臨暮的秋天,紛飛的紅葉,淡淡的陽光灑落在青綠的地上,洋洋灑灑,好不耀眼!
清晨,一縷陽光如水般清澈的照耀着小徑旁的一片小楓林,亮麗的景se有如是早空的紅霞與那深秋晨曦的白雲,織成這一片凝緋的輕綃。
純潔的,楓的顏se,玲瓏透明的心,傾聽着,葉子與秋風酬唱,那一塵不染的明鏡般赤子的心事,那行吟如歌的溫婉的遊子的思鄉,訴說着,愛的赤誠。
嚴酷的,楓的顏se,領略歲月的磨礪,寒霜的敲擊堅強如鐵,飽經生命的驚濤駭浪,從容如磐,飛躍梢頭那鮮紅的高度。霜染的兩鬢,澱積着,生命的成熟。
溫存的,楓的顏se,閃爍着惹眼的喜se,輝映着麗日眩目的陽光,用溫暖的輕吻,感動每一片樹皮,呼喚所有生命,滿片的火紅林園,照亮着金se的秋天。
熱烈的,楓的顏se,如團團燃燒的火焰,凝聚着,升騰着自信。期待着,從這份浪漫中追尋美好,憧憬着,在驚歎的目光中閃爍輝煌。
喜的紅,火的紅,血的紅。此刻那紛飛中的楓葉,由青翠的綠se被風雨磨練成黃se,再到這豔麗的紅se,那麼的悽美,宛如經歷過血se的洗禮,從而浴血,就如那個躺在滿天的紅葉底下的小人兒一般!
今天一早,本一向會很晚起牀的雲羽澤出奇的在雲御去上早朝之後便起了一個大早,在小靜和綠柔的服侍下梳洗了一翻,喫過早膳便突發奇想的來到這昨天他才發現的小林子裏面。
躺在還沾着些許露珠兒的青綠草皮上,雲羽澤不但沒有感覺到不舒服,反而是覺得很是清爽。雲羽澤好奇的仰着小腦袋看着那如飲血般的火紅葉子,他並不認識這種樹,也不可能認識這種長着如此葉子的樹,這小片林子還是他昨天初出寢宮之時才發現的。
在第一眼看見這些葉子時,一向厭惡這個如血般顏se的雲羽澤卻出奇的喜歡這葉子,因爲,這紅彤彤的葉子給他一種很是親切的感覺。
閉上眼睛,雲羽澤輕聞着那豔紅的葉子所散發出來的淡香,感受着秋天的晨風拂過自己的臉膀。
你的母妃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突然,雲御那低沉性感的聲音在雲羽澤的腦海裏響了起來,擾亂了雲羽澤本是平靜的心思。
母妃!
淡淡地、淡淡地,一聲似有若無的嘆息聲發自雲羽(,,章節更多,請登陸!)澤之口。
母妃麼
以前想也不敢想要的母親嗎?
死了呢,自己都還沒見過就死了呢!
死,是什麼感覺呢?
以前,他雖然殺了很多人,但那都是別人,所以他殺的人雖然多,但他卻完全不知道人死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不知道爲什麼,當聽到父皇說他的母妃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的時候,他能感覺得到自己的心裏突然的就很難過。那種抽痛的感覺是即使他快要消失時也是沒有的。
他殺了很多的人,當他看着那些人倒下去的時候,他只覺得很厭煩,很噁心,但卻從來不曾像昨天聽到自己的母妃去世時那般的難受疼痛,爲什麼呢?難道是因爲那是自己的母妃嗎?
怪物,你這個怪物,你殺了我的家人,我恨你,恨死你了,陪我,你把我的家人陪給我
這時,一個小小的,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人影出現在雲羽澤的腦海裏,那兇狠的聲音也隨着響起,怨恨的眼神似乎還在瞪着他,當初的一切歷歷在目。
滿地的殘肢破體,不停溢出的猩紅血液,兇狠的話語,怨恨的眼神,還有他那粘稠的雙手!
沖天的血腥味讓他厭惡,滿地的殘肢讓他想吐,那怨恨的眼神卻是讓他心裏一陣顫抖。
那感覺,不是害怕,因爲他,從不懼怕什麼。那感覺令他難受,那聲怪物讓他很不想聽,還有那當初根本就不懂的怨恨眼神,讓他沒由來的不適。
他,不要也不願別人用那樣的眼神看着他!
母親的去世他很是難過,雖然他從沒見過這個母妃,可是他卻覺得自己好不容易可以擁有的母親卻是這樣離他而去,得到了父皇寵愛的他變得貪心,貪心的想要一個母親。
那個人是有親人的是吧,只是他的親人都被他給殺光了。
恨嗎?他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他卻知道那不是好的字。
原來,失去親人的感覺是這樣子的啊,原來,那些被他放生的人的心裏也是這麼的難受的啊,是他不該,是他的錯!
他不該去殺那些人,雖然他不是自願的,雖然他受到別人的控制。他更不該放了那些人,既然已經殺了他們的家人,他就不該放了他們,因爲那種沒親人沒家人的感覺很難受很難受,他們現在就這樣難受着麼?
或許,他是不該出現的吧,一開始就不該出現。如果不是他的話,他們現在肯定都活得好好的,就如現在的他一般開心快樂。
是的,他很開心,來到這裏很開心,因爲他不用再去殺人,他不用再聞到那令他厭惡卻又會讓他瘋狂的血腥味,他不用強迫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最重要的是,在這裏,他有一個很疼他很寵他的父皇。
他是很開心,可是那些被他殺了家人的人卻不,因爲他們都沒有了能讓他們跟他一樣開心的家人。
一想到這裏,雲羽澤就感覺很難過很難過,心裏好痛,像被什麼東西扎着一樣的的痛,這樣的痛是他即使在看着自己的身體慢慢消失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的感覺,那時的他,只是覺得遺憾,更是覺得鬆了口氣?!
他,不想的,真的不想殺人的。但不管他想不想,他都要殺,不殺頭就會痛。
他突然覺得自己錯了,他不想殺人,並不是因爲別人,而是因爲自己不喜歡,這樣的話,如果他喜歡那是不是會死更多的人?
他似乎從來沒想過那些被他殺了的人,也似乎從來沒想過那些被他放走的人,他不想殺人,因爲他厭惡殺人,他不厭惡那噁心的血腥味,從來都是因爲別人。
不該的,不該的,想來,那些他放過的也如那個叫他怪物的人一般恨着他吧,因爲,是他殘殺了他們的家熱人。
或許,這是一個錯誤,他的出現是一個錯誤,他的存在也是一個錯誤!
他本就是不該存在的,他只是一個被製造出來的工具而已,一個錯誤而已!
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