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朝知曉有牧屍老人此人的時候,便一直在想,這個牧屍老人倒地是何等的修爲,按照道理來說,身在魔族,越高的修爲,可行走的地域越是寬廣,以他的修爲,怎麼甘心不過統領了數十位領主,以及差不多幾十萬魔修。這在魔族看來,簡直是爲笑柄。
而且,他守住的地方,聚集大陣,此陣法的妙用乃收集死屍,化作屍氣和怨氣,就算在潮京城看向西南方,都能看到陰雲密佈,偶爾還有刺目的霧霾,讓人看之一眼,都渾渾噩噩,全身發寒。
唐朝雖然從未過問,卻不代表他不關心此事,以唐朝小心翼翼的性子,在自己的領地旁,有着這麼一位大威脅存在,這讓他寢食難安。萬古之法並未習得成功便合同朱雀一同前往。
其實,朱雀的速度和唐朝相差不多,而朱雀還帶着西望,在前去牧屍老人所在的那片區域之中時,唐朝已經趕去。只是並未露面,透過朱雀進入後,和牧屍老人的過招,內心一直在思索。
經過唐朝提醒,西望也頓悟,如果真是尊者,那便是和孤獨白凡一個時代之人,這樣的人物,這天地都無法拘謹,怎麼可能搞這些毫無含義的事。恐怕一個眼神,那浩瀚的天威之感,便讓自己們無法動彈。
“那你說,他的真實修爲……”西望緩緩的道。
唐朝閉起眼睛,片刻之後睜開,果斷的道:“最多介於魔皇之間。”
“那也相當於人族修士的頂端。亦或者,如今這神域之中的,最強者。”朱雀緩緩的道,眼中有了迷茫。因爲,從上古之後,真正的魔皇都未出現過幾次,而尊者,就更別說了,那是相當於孤獨白凡般的存在。
若那牧屍老人,當真是尊者,那是何等的可怕。
不管是李白蟬,掌教,亦或者唐朝到如今看到的至強者,其中也無一人會自稱尊者。
而只有一人,唐朝看不透,那便是在大殿中,將自己困住的魔主。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早些離開的好,那牧屍老人雖然被困,可是和他對視之時,我總有種被他盯上的感覺。”唐朝沉聲道。
帶着兩女一路疾馳,回到了潮京城。而如今的潮京城內,一片的狼藉,三萬魔修在其中,鬧騰的天翻地覆。因爲唐朝拋下的那數十枚丹藥,被個別魔修搶去,一口吞入腹中後,猛然的修爲直接到達魔將。這是何等的可怕。
所以,大戰一觸即發,就在潮京城的內部,三萬魔修間不斷的廝殺,不留一點情面。
唐朝只是向下撇了一眼,然後道:“十日之後,獲得丹藥的魔修前來本王大殿。”
留下這麼一句話,帶着朱雀和西望便消散不見。只是在潮京城中央的大殿內,有着一股讓他們心驚的力量浮現。
在唐朝的閉關之地,西望從中走出,如同消散了魂一般,顯得軟弱無力,而且臉色蒼白。
朱雀不明所以,在進入大殿之後,唐朝便將西望帶往他的密室之中,具體發生了什麼朱雀並不知曉。
而之後的西望沒有和任何一人講話,便直接御空而新,從潮京城離去。
朱雀推開唐朝的密室之門。發現唐朝依然盤膝坐下,他的膝上,平放着三生石劍,沒有任何的異樣。
張了張嘴,朱雀想要問什麼,卻沒有開口,反倒是唐朝身體之上的氣勢猛漲。如同星火燎原,在朱雀推開門的一瞬間,從唐朝的身體內,迸發出了一股無與倫比的氣勢。這氣勢讓朱雀踉蹌的退後數步。
“你不打算回你之一族了嗎?”唐朝幽幽的開口,看樣子不想解釋西望爲何那麼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是怎麼造成的。
“你說的是朱雀一族?”朱雀開口,道。
“我母親將你留在望月城,而望月城有她的雕像,有屬於她和我的香火之力,我同時也敢肯定,這碩大的神域內,穿插的無數個世界裏,肯定不止一個西望城。而進入不朽,需要的香火之力,是我母親早以準備好的東西。”唐朝緩緩的道:“不過你的身份有些特殊。朱雀一族,相信不用我多說,你也應該知曉是怎麼回事。”
“不是我怕你們一族,而是感覺沒有必要。”唐朝接着道。“我們修道走到這一步,誰都有過反抗,誰都有過掙扎,只是在於是外表的掙扎還是內心,你心甘情願成爲我手中的劍,卻沒有成爲我女人的那一顆心。你我並不般配,這是你早以知曉的事實。”
“回去吧,回去屬於你的一族,放棄掉你所有的使命,忘卻一切。”唐朝緩緩的道。“我的道,不屬於你,而你的人生中,也不應該有我強行插足。”
“萬古之法,滅,衆生爲引。導你前去之路,歸你可歸之地。忘卻所有,做回你自己。”唐朝淡淡的道,聲音中,沒有絲毫的情感。
可是,在唐朝施法之時,朱雀一甩手,沉聲道:“你若對我施展萬古之法,我不會反抗,可這樣做,你是否是害怕了。”
唐朝施法的手猛然的一抖。朱雀接着道:“你害怕自己在魔族之中,並未尋找到自己的親人,害怕到時候,因爲我的存在,在你面臨選擇的時候,又會心慈手軟?”
“唐朝,如今的你並未穿着盔甲,可是現在的你,卻沒有你穿上盔甲時的那一份灑脫。你我修道爲何?爲了逍遙自在?爲了將他人踏在腳下?”
“可是,你話語中的含義表明,你的修道,全部都是被迫,全部都是不得已,因爲你不修道,你在你前進的道路上,說不準哪一會便會死的不明不白。”
“凡塵中有句古話,死有重於泰山,有輕於鴻毛,既然你跟隨着我,我便不希望你那麼無緣無故的死去,到之後,連自己爲何會死都不清楚,一生活在迷茫之中。”
唐朝的腦袋似乎很痛,不過卻把雙手放了下來。朱雀緩緩的走進唐朝,在他的對面盤膝坐下,用着唐朝無法想象的肯定語氣,對唐朝道:“看着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