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君千裏,終有一別。就到此處吧!”楊梵一停下腳步,示意大家往回走。
“師父,有什麼困難,不要逞強啊!徒兒一定會幫你的!”紀曄道。
“傻徒弟,師父還需要你的幫助嗎?你捅婁子的時候也要知根知底,下一次就不會有我幫忙了!”楊梵一轉過身去,檻着紀曄,認真說道。
“師父,我會留意的。下一次,我們何時可以再見呢?”紀曄忽然有些傷感的情緒湧了上來,他問道。
“有緣終會再聚。別忘了我昨天夜裏說的要點。還有吳漸青鴛素冪,你們都是好苗子,將來定是非比尋常,我這徒兒還是需要你們相助的,我在此先代他謝過你們了!”楊梵一又是對着吳漸三人說了一通。
“楊大師客氣了。”“能幫紀曄大哥也是我們的福氣”吳漸三人也是回禮道。
“好了,大家再見了!”遠處,九彩冥鳳飛了過來,楊梵一跳到它的背上,九彩冥鳳沖天而起,很快沒有了蹤跡。
楊梵一的頭髮被劇烈的狂風帶起,他在冥鳳的背上盤坐了下來,拍了拍它的背部,說道:“老夥計,看來我要先走一步了!”
九彩冥鳳奮力揮動着翅膀,發出了一聲悲鳴。
“開個玩笑,看來你真是來了。”楊梵一繼續說道。
而在淨空山山下,吳漸開口道:“大哥,不妨跟我們去我叔父那兒吧!”
紀曄點了點頭。
\t天鷹城,天鷹鏢局的總部所在地。
一處古宅裏,楚隕正在練習着一套新的劍法,他邊練邊在回憶着當初吳漸一劍將沒有太多防備的自己擊敗,那一劍的氣勢和神韻,都是有着極強人劍合一。
“夫君,歇歇,來喝杯茶吧!”一個婦人從一間房裏走了出來,她和楚隕年齡相仿,容貌一般,但是言語舉動裏面,盡是善解人意。
“真不知道我這侄兒怎樣了,當初我還可以暗中做些手腳幫他。可是寒地族,我就不合適了。他們警惕性太高了。”楚隕祭出一式,將一塊巨石劈開後,對着這個婦人說道。
“夫君你能做的都已經做夠了,剩下的是給年輕人的考研啊!”婦人獻上茶道。
“話雖如此,但是,我這個侄子是我那兄弟的單傳,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真的寢食難安。”楚隕接過茶,用嘴泯了一口,還是擔憂道。
“報告掌門,吳漸大人回來了!”這時候,外面進來了一個下人,他匆匆忙忙地對着楚隕說道。
當初,楚隕在吳漸離開後,不僅僅給了一些明面上和暗地裏的幫助,也是花了不少人手去打聽吳漸的蹤跡,一切都是爲了護得他的周全。
後來他也吩咐了手下,一旦吳漸歸來,就要立刻通知他。
數月過去,終於有了訊息。
“走吧,”
“走吧。我們前去看看!”楚隕喜出望外,對着婦女說道。
夫人點了點頭,笑着跟了上去。
大廳裏,吳漸,紀曄,青鳶,素冪四人在大廳裏面正在討論着這邊天鷹鏢局的狀況,吳漸也是在津津樂道地說着幾個月以來的一些變化。此時,遠遠便是聽見了楚隕匆匆而來的腳步聲。
他們停止了討論,目光一致地看着大廳外,此時,楚隕帶着那位婦人興高采烈地走了進來。
“侄兒恭喜你啊!”還有一段距離,楚隕就是開心地說了出來。
“幸不辱命!”吳漸抱拳行禮道。
“你這孩子,其實要是報仇有困難,隨時都可以回來休作聲息的,那什麼大仇得報,吳漸歸來之類的話,不必要那麼執執着的!”楚隕身後的那個婦女說道。
“你這是婦人之見,怎麼會懂我們男人之間的承諾啊!”楚隕笑道。
吳漸看見他們的關係非比尋常,距離也是極近,猜出了幾分關係。
楚隕也是記起來自己忘記介紹婦人了,便撓撓頭,有些尷尬道:“只顧着高興了,差點忘記介紹了,她是你的凌姨,我前些日子剛剛娶來的妻子!”
“凌姨好!”吳漸聽完介紹後,也是合時宜地行禮問好。剛纔的第一面他便是對這個凌姨有着不錯的印象,並且楚隕對他這麼多年來的照顧,他自然也是感恩在心,楚隕的爲人他清楚,因此自然不會有所異議。
看見吳漸對自己的尊重,凌姨開心得點了點頭。
“對了,還沒來得及介紹,這些是我在外面認識到的朋友。”吳漸也是介紹起他帶回來的這三人。
“楚叔好,凌姨好!”紀曄,青鳶,素冪開口道。他們之前已經結拜過,因此吳漸的長輩也是算得他們的長輩。
“好啊,一個個都是不凡啊!”楚隕看着眼前的這些年輕人,由衷讚歎道。尤其是紀曄,看着似乎有着深不可測的感覺。
“這是我大哥——紀曄,這是我妻子——青鳶,這個是我的四妹——素冪。”吳漸一一道來。
“什麼?”楚隕聽着他的介紹,愣在了原地。短短數月,吳漸居然是認識到了年輕一輩如此之多的賢才,這確實出乎了他的意料,不過細細想想,吳漸能在寒地族安然無恙並且大仇得報,定然是有貴人相助。
吳漸此行,真是不虛。還爲自己撈來了青鳶這個讓無數人可望不可即的聖女。
“很好!”楚隕讚歎道。
“遠行之久,舟車疲頓。今晚我給你們接風洗塵!”楚隕繼續補充道。
“謝謝楚叔!”吳漸,紀曄等人高興道。
“紀曄少俠,可允許老夫多嘴?”聽見紀曄說着自己想要繼續闖蕩,楚隕開口道,他自然是清楚紀曄所說的闖蕩之意。原本他和、紀曄並沒有什麼過深的交情,只是紀曄救了自己的侄子,並且幫得自己兄弟大仇得報,想相處了數日,也是該關心一下。
“楚叔請講!晚輩洗耳恭聽!”紀曄急忙解釋道。
“老夫對你的師門也是有所耳聞。你們不是有有一些隱祕任務的嗎?你這樣去,不會給自己的師門增添一些麻煩嗎?”楚隕勸道,他以爲紀曄年輕,做事沒有替自己身後的勢力考慮,所以便勸他一勸。
“楚叔多慮了,我完全是自由的,我早已在他老人家面前說過自己要退出師門。更何況,師父也是支持我做這些仁義之事的。”紀曄笑着將楚隕的擔憂駁了回去。
“唉,老夫並不是鐵石心腸,只是有的事情我們確實難以涉及。魔門的有些黑手,我們也是有所耳聞,可是我們又有什麼辦法啊?爲了一些人,得罪一個幫派,真的是因小失大。有些人你幫助了他,他未必會感恩;而幾乎所有人,你一旦違逆了他,那麼報仇必定來得更快,這樣值得嗎?”
“這倒並非是什麼假惺惺的心懷天下,實際想要佔有的心情。事實上,我開始沒有這打算。”“我年少時,就是看不慣惡霸欺人,良人受苦。加上自己實力和家族的實力,皆是不錯,因此我做了很多好事。每次看見他們的感激,惡人的畏懼,我的心裏總會無限滿足。”“財富,權利,這些對於我們來說,並非是那麼難得了。但是,能幫到這些人,我的心理,將會”“其實,有時候我也在想,我是不是因爲自己同情那些和自己命運一樣的人,或者說不願意看見另一個自己重蹈覆轍,所以纔會這樣堅持。“開始我問過自己,爲什麼要這樣,去爲了一些普通人,去得罪那些不弱的勢力,這樣值得嗎?天下那麼大,我又能管理到多少呢?”“後來我問師父,他告訴我,要是沒有善念,他也懶得救我。沒有他的俠義,沒有今日的我。並且,看見那些紀曄後餘生人的真誠感謝,我就再也不考慮這麼多了。”“接下來的日子,沒有意外,我還是打算繼續去做這些。我和你們,若不是因爲我決定去做的,定然不會相遇,大家也是不會有這一場緣分。我所行之事,決定了我的定數。”“大哥,你所言不差。我在這兒也也是沒有了什麼事情可做,要是願意的話,帶上我,大家一起吧!更何況,在外面可以行俠仗義,也能進一步學到更多的東西。我們都是需要在其中不斷進步的!”吳漸真誠地說道。雨夜前的黑幕,並不是沉寂,而是在醞釀。你可以看見,雲彩遮住了光亮,引來了無盡讓人衝破黑夜的,不是燭火,而是閃電,以一往無前的姿態,劈開這混濁,帶來的,是無比的大雨,是淋漓盡致,之後,晴空麗日,萬里無雲,每一聲閃電的鳴叫,都是他的戰鬥細胞在歡呼,在雀躍,在與世抗衡。當雨滴從它的身邊滴落的時候,他儘管再也不能那麼閃亮,那麼矚目,但留着的,已是它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