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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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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存沒再固執,起身給楊梵一挪凳子,讓他做了上座。

楊梵一往日還好,可被抬上這樣的位置,反倒有些難堪,他老臉紅着對紀存道:“按說您的歲數比我大,我哪有什麼資格坐這兒?”

一旁獨自看着桌面上酒菜的李賜年聽了,道:“您老人家就坐吧,免得敬酒時候又灑了!”

楊梵一滿臉通紅,扭了扭脖子,不自在坐下了。

紀曄暗感好笑,他師父裝得這樣子也是天衣無縫,要是他不認識,怕是也會生出與一些輕視,遑論李賜年這樣的人物了。

紀存聽了,默不作聲,看着紀曄坐下後,指着桌上擺在他面前的幾道菜,道:“這些都是你自小最愛喫的菜!你看,有辣酥脆丁,清炒河柳,趁鮮喫的煎果......”

紀曄看着眼前的幾道菜,乾澀的眼角微微發酸。當初在紀家便是最愛,後來被鍾伯收留,鍾伯也是變着法給他做這些。而最後逃出澤達鄉,他的這師父燒的菜喫得他七葷八素,胃內翻天覆地。他開始自己做飯,慢慢也養饞了楊梵一的胃。

紀曄點了點頭,臉上漾着淡笑。

李賜年看了看楊梵一,道:“這位大師,我們不知您的口味,但想來您也該是性情中人,不拘小節,就爲您炒了些家常菜,想來定然和您胃口!”

楊梵一剛纔坐下的時候見到眼前的菜品就面色有些晦暗,聽了這話只想掐着李賜年的脖子把他甩來甩去,可看了看沉醉的紀曄,又換成了癡迷的樣子,望着面前的菜,道:“往日風餐露宿,以蒼生爲己任,熱騰的飯都沒喫過幾次,這樣的家常菜也算可以,可以了。”

說完後便是伸出筷子對付起來。

喫了一陣後,注意到楊梵一的樣子,紀存道:“真是苦了你們師徒倆,在外面艱難度日,我看我能不能爲你們在周邊找個實缺,也好過漂泊。”

紀曄搖了搖頭,道:“大爺爺。我此次回來,就是想看看你們怎樣,逃的時候只顧自己,太過私利了。”

紀存道:“這些你都不必擔心,天命有常。紀家如今也是愈發興盛起來了。過個幾十年,簡直不可想象。”

紀曄聽了這話,對紀家的憂慮再度被喚起,但這裏面的決斷少不開他這大爺爺的支持,他也不好剛剛重逢時候就敗壞性質,轉口道;“紀家自然會受蒼天庇佑,可我那妹妹如今尚在何處?見了他我也不負此行了!”

“她?”紀存抓了抓自己稀疏的白髮,遲疑片刻,道:“我也記不清了,但過得不會太差!”

紀曄不滿這答案,他追問道:“不論如何,我必須要找到她。當初跟我一道喫苦,如今不能不管不顧!”

一旁看似閉目養神的李賜年忽然睜開眼,瞅了瞅紀曄,輕描淡寫道:“丫鬟那麼多,是哪個我早就記不太清了,大概是出嫁了!”

紀曄知道李賜年有些詭計,自然不會輕信他的話了。他反問道:“這些處置相信您的賬本都是有記載吧?難道過幾個月就再也找不到了?”

李賜年見紀曄針鋒相對,有些意外,加之他尋不出理由,只得看了看紀存。

紀存拍拍紀曄,道:“這些你不需要顧及,既然你實在想要,我們就幫你找回來,不要傷了大家和氣!”

“大爺爺,這並非是我咄咄逼人,我與我妹妹自小無父無母,相互扶持,我與她的感情大家有目共睹,她有什麼三長兩短,那我定然誓死方休!”

李賜年聽了這話,望着杯中的酒,自顧自道:“杯中的虛影,是沒什麼用的,用不着一碰,就會碎的!”他說完後作勢輕輕一吹,看着杯中酒水錶面上波紋盪漾,心滿意足笑笑,一飲而盡。

這時,坐在一旁的楊梵一舉起酒杯,碰碰李賜年,道:“公子真是好酒量,不妨與我這老頭子多幹幾杯吧!想來我的酒量,這小地方怕是無人能敵。”

“真是喜過望念惹人糊塗啊,我居然忘了敬酒!”一旁紀存道。

寒暄着來回敬酒後,李賜年換來下人取來幾壇酒,打算好好把這個老頭灌醉,讓他見見什麼叫大丈夫酒量,順便再出出醜。

見這陣勢,紀曄一旁努力壓制自己的壞笑。

楊梵一裝作有些發顫,輕聲道:“這....這有些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李賜年信然看了看地上的酒,接着憂慮地瞅瞅楊梵一,一本正經道,“就怕您老身體不好,喝出個三長兩短我也不好同你的徒弟交代!”

“爲美酒殉葬,甚是值得;今日遇到像李公子這般嗜酒的知己,更是難得,不醉不歸!”

在一旁,紀曄和紀存觀起陣來。

“看來這紀尚青真是有兩下子!”楊梵一道。

不過一會兒,李賜年面色微微發紅,楊梵一卻開始晃起來。他略作推辭,可面對李賜年不依不饒的勸酒,還是勉強喝了下去。

又是幾碗下肚,李賜年開始左右搖晃,握着手的杯子裏時而灑出酒水。楊梵一趴在桌子上,舉着杯子,幾乎是要醉倒了。

“來,再乾一杯!”李賜年頭昏腦脹,見馬上幹翻楊梵一,就不想收手。

楊梵一重重點頭,兩人繼續對飲。

“你這老....大師,酒量也太好了!”李賜年握不住杯子,身體一轉,就地“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楊梵一費力出手,扶住李賜年,拍了拍他的後背。

紀存忌諱莫深地看了眼楊梵一,嘆道:“薑還是老的辣啊!”

而紀曄卻注意到了楊梵一看似緩慢的手,卻在出手的某一刻,碰了碰李賜年的一袋。要不是他眼力好,只是會當成醉漢迷亂的動作。

他這師父,還是留了一手啊!

吐了之後,李賜年什麼也顧不上,趴在桌子悶頭大睡,雷聲從那兒發了出來。

門邊站着的幾個侍女掩嘴偷笑起來,紀存招呼他們把李賜年送了出去。

楊梵一見紀存還想繼續安排,打斷道;“我...我還...撐得住!”他趴在桌子一角,呆滯望着桌上他前面的飯菜。

紀存點了點頭,繼續同紀曄聊了起來。

紀存言語之間,對現今紀曄是愈發滿意。他覺得如今的紀曄比當年的談吐多了些自信,多了些快活。

紀曄也沒謙虛,他確實比以前強了很多,纔有這份底氣,不然哪有膽量回來,把曾經的恩怨做個了結。

兩人談了很多,都是紀曄小時候的趣事,楊梵一有時也樂得睜開眼睛去聽聽這趣事。

“曄兒,謝謝你能回來,給我這個見你安好的機會。但到這時,我還是想同你說幾句話。不知你願不願意聽。”

紀曄點了點頭,他知道紀存無論如何,不會去用計謀坑害他。

“當初不是我們要抓你,是魔門的風聲,儘管他們也有人支持,可沒通過紀家我這個家主的同意,就不是紀家的聲音,萬望你你可以理解。”

“其次,當初尚青做事太魯莽,把你和念兒推上了絕處。再加上原本垂涎你從你父母那兒繼承來威望的人煽風點火,纔有了那樣的局面。這些權勢之爭逼得你們離家,不也是保護到你們了?尚青也許是出於這樣的考慮,想要保你們周全,只好用這種怪異的舉動了。”

紀曄怔怔望着桌上的菜餚,黯然神傷。他沒想到紀存還是當着一如既往的和事佬。他只是站在大局出發,不能理解當初他和紀念的感受。

而如今鍾伯的離世,鍾盈的離鄉,都有這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

已是冰凍的局了,單憑理解和設想,怕是太無力了。

他也沒有駁斥什麼,紀存年歲頗大,紀曄沒指望他還會明察秋毫,他也不想與這樣一個總體上值得可敬的長者爭論什麼。

他啞巴喫黃連,就不要再害得老人不快了。他也盼望以最輕微的方式化解矛盾,不讓這位衰朽的老人受到太多的衝擊。

於是,紀曄溫順點了點頭,從盤子裏拈了點菜給紀存,道:“大爺爺,您多喫些!”

臨別之際,紀存也向紀曄做出了了儘自己全力在有生之年找回紀念的承諾。

兩人再是說一些殷勤珍重的話,就告別了。

走出院子,紀曄比先前更加哀毀骨立。他還想一步步挖開曾經的局勢,可橫在自己面前的,是血濃於水的親情。

楊梵一再紀曄的攙扶下搖晃着走出大院,走了很遠後,還掛在紀曄的胳膊上盪來盪去,儼然一副醉酒的模樣。見紀曄眉頭緊鎖,道:“蠢小子,可別被騙了!”

紀曄不解,道:“大爺爺對我真心實意的,我可以感覺出來。”

楊梵一喝了口茶水,微眯眼睛道:“他是不假,可他只是被矇蔽了雙眼,做了別人的說客,幫別人打了張苦情牌!”

紀曄道:“你的意思是這都在紀尚青的張控之中?”

楊梵一點頭道:“你別被感情衝昏了,還記得當初替你看經脈的時候,我說的話嗎?”

“你是說,我這經脈問題本來有一些,後來被藥物治得差些成了廢人?”紀曄道。

”對,你不想查查當年究竟是誰做出的這些小動作嗎?”

紀曄笑笑,道:“多虧師父你的提醒,我差些把這事忘了!”

“這事你都能忘?我給你疏通靜脈用的那麼多靈藥你忘了嗎?不是這祕籍你早就成廢人了你忘了嗎?不是”

楊梵一越說越氣,竟是脫下自己的鞋子,砸起紀曄的後腦勺來。

紀曄捏着鼻子,迅速逃跑,楊梵一追了上去。

此刻,在另一個房間裏,紀存與剛剛酒醒的李賜年卻在激烈爭吵着。

【作者題外話】:要是太忙,沒有心力,可能就會斷更了。正常一天一更吧,後面寫得多了,會把控節奏的話,我會爭取寫得更好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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