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忠遠遇上那六人是意外,得到那顆珍珠也是意外,但就是這意外,讓八百多人喪命。
韓忠遠在惠州幹了十年,因爲沒有人脈及財力,年近四十依然是一個五品的小參將,底下帶着一千二百官兵,惠州又窮,他不敢太過得罪那些勢大的鄉紳,就只能從底下的老百姓那裏搜刮一些東西。
他的行爲無疑就和馬安衝突,所以他們雖然不熟識,但關係一直不好。
當時正入冬,他帶着幾十個手下到附近轉轉,就遇上了一羣趕集的百姓,他們手上的東西不多,但歸攏歸攏也夠他們買酒喝,所以韓忠遠沒有阻止手下的人。
六個老人帶着三個青壯,他們的珍珠就藏在最德高望重的一位老人的褲兜裏,貼身藏着。
知道那些兵不過是想要他們手中的貨物,六個老人攔着青壯,讓那些兵將用作掩飾的貨物和揹簍拿走了,本來這樣也就過去了。
但韓忠遠的一個手下見其中兩位老人穿的是棉布衣物,有八成新,想到家中老頭子要置辦過冬的衣服,就勒令他們把衣服脫了……
他們是爲了談判時多一些籌碼才翻出了最好的衣服穿上的,卻沒想到闖了大禍。
這是奇恥大辱,跟着的三個年輕人都有些衝動,撕扯間,老人覺得讓那些兵上前扒衣服只怕要把珍珠給搜出來,就忍辱把衣服給脫了。
事情若是到這兒完了也就算了,偏偏其他兵看那人得了兩件好的棉衣,紛紛也把目光對準了其他趕集的人。
因爲趕集多是同一天日子,所以大家都習慣相約一起上路,路上碰見了,也會叫着一起走,加上趕去集市都是這個時辰,所以聚在一起的足有百人,裏面男女老幼都有。
惠州民風彪悍,兩邊又多是高山深林,土匪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