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東明嘴脣微抖,“沒想到,我們還能活着見面。”
木蘭的眼淚就忍不住落下來。
錢東明就強笑道:“表妹快別哭了,你現在懷着身孕呢。”說着有些羨慕的看着李石和木蘭。
當年分別的時候,誰也沒料到再見的時候會差別這麼大。
錢家是窮的,這纔想要由農轉商,加上他和弟弟也都不擅長唸書,父親才下定決心帶他們去錢塘。
之後明明過的很好,他們得了貴人的賞識,由他帶着去京城,他和父親只要努力個一年半載,說不定就能撐起一個小鋪子了,可誰都沒料到他們纔到京城就被抓起來了。
他們明明是良民,與那位大人根本沒有主僕關係,可那些人卻不分緣由的將他們一家都算作奴籍發配……
錢東明只要想到那段日子,就覺得心都擰起來,那是他一聲中最苦難的日子,祖母受不了打擊過世,母親病重,弟弟還年幼,就只有父親和他撐着整個家,像狗一樣爬到了遼東,因爲父親的手藝,這纔好過了一些。
只是又聽說江南鬧起了旱災,幾乎遍地是餓殍,父親雖然口上不說,卻急得嘴上冒泡了。
還是母親看不過去,將家裏左右的銀錢拿出來拖鏢局送回去,父親這纔好過些,之後他們一家就更加努力的賺錢。
這幾年的日子雖然好過些了,但錢家的目標沒變過,無論如何,都要由奴籍變回良籍,哪怕是軍籍也行啊。
不然,錢家就只能世代爲奴,任由人發賣,他們現在有手藝還好,可以一家呆在一起,可以後呢?錢東明只要想到以後家人分散,心裏就充滿了悲憤。
錢東明羨慕的看向李石和木蘭,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們兩個人竟然能將家人供出來,出了兩個舉人,甚至過不久還是進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