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打開,果然是張凡。
我讓張凡進來,此時的林微已經是在我的懷中再一次的睡着了。起身給張凡開門的時候,我是把林微輕放在沙發上的。
等到把張凡放進門,我先是對張凡歉然的微笑了一下,張凡自然是心思肚明的也回笑了我一下,我彎腰把林微抱起,然後上樓,把林微在我的房間中安排好躺下,這才下樓和張凡細說起來。
我沒有把對林微的感情色彩特意的添加到對張凡的闡述中去,我知道張凡是一個務實的法律工作者,過多的個人感情色彩反而會給張凡的判斷帶來不正確的引導。
我只是把我的目的告訴了張凡:“我要的,就是先把林威給我從牢獄中救出來。”
聽完我的敘述,張凡臉色平靜的沉默了一會纔對我感慨的說到:“一個字,難!”
我點頭說:“我也知道難,所以,你這不是纔剛睡下,我就把你叫起來了。”
張凡苦笑一下說:“攤上你這種老闆,真不知道是我的福氣還是我倒黴。”
我一本正經的說:“有一點我可以肯定,福氣肯定是一定的,但倒黴有時也是不可避免的,是不是挺符合唯物主義的辨證法呀?”
張凡笑着說:“什麼唯物主義辨證法,別把自己想的那麼高尚,最多也就是樸素的辨證思想而已。”
“呵呵。”我奸笑。
玩笑開完,剛纔凝聚在我們身邊的那凝重的氣氛也逐漸的消散,心情放鬆一點,張凡才接着說:“老實說。從你的話語中,我多少也能聽出一些陰謀的成分,對於林微小姐哥哥的這種遭遇,我也是深深的感到同情的,但是這個同情只是我的個人想法而已。法官是不可能認可的,而林微小姐哥哥的殺人行爲卻是不可否認的事實,所以,要把這個很明顯的謀殺罪翻案,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我們的期望並不能一開始就定的這麼高,這樣對我們以後所要做的決策都會產生很大的壓力,這對我們是很不利的。”
對於張凡的觀點,我是認同的,我點點說:“在這個方面,你是專家,你拿主意就是,我都聽你的。”
張凡也不客氣的“恩”了一聲說:“好,那我就做主了,不過,在刑事案件上,我對自己是清楚的,我的專長只在於經濟方面,刑事並不是我的擅長,要想做到最好,我想,老闆你還要先找到一個人,如果由他來做林微小姐哥哥的辯護律師的話,我想,林微小姐哥哥能得到一個最好的結果,雖然,我不能保證他是不是可以讓林小姐的哥哥無罪釋放,但是,做到十年以下徒刑還是沒有問題的。”
張凡難得是有推崇人的時候,我認識張凡這麼長的時間,除了我自己有的時候可以讓張凡感到佩服一下之外那其實也是佔了重生的便宜,某些“預言”顯的特別的準確還沒有見張凡對哪個傢伙這麼五體投地的,就是張凡當時應萬蘭的邀請到我們極光投資來擔任法律事務部主管的時候,那也是看的是萬蘭家萬老爺子的面子的,現在,張凡竟然如此的推崇這樣一個人,不由的也讓我產生了深重的好奇。
“哦?”我疑惑的看了一眼張凡說:“還有這樣的一個人?這個人是誰?”
張凡的臉色上無法剋制住自己的崇拜,很是嚮往的對我說:“他就是我在華東政法大學時候的一個師兄,他的名字叫羅辛。”
“羅辛?”這個名字並不是很熟悉嘛?以前基本上也沒有什麼聽說過,暗道理,這麼有本事的人,在這個資信如此發達的年代,應該是很有名纔對,爲什麼竟然我還會沒有聽說過呢?
大概是從我的話中聽出了我心底的疑惑,張凡微笑的說:“他的名字並不是很有名,但是,如果說到他的外號,相信老闆你一定也是聽說過的。”
“哦,那這個羅辛的外號叫什麼?”
張凡接着說到:“他就是兩年前在大陸那場上海幫和廣東幫黑社會官司中爲廣東幫打贏官司的那個律師,當時人稱‘流氓大律師’的羅成辛。”
“是他?”
聽到“流氓大律師”這個名號,我終於想起了這個羅辛究竟是哪一路的神聖了。
說來這個大律師還真的是不得了,原來上海幫和廣東幫都是中國四大黑幫中地處我國東南部位的黑社會地下團體,一個根據地在廣東,一個根據地的上海,他們和四大黑幫中的東北幫與西北幫不同,東北幫的勢力範圍在東北,西北幫的勢力範圍在西北,而上海幫廣東幫的勢力範圍卻是交錯縱橫,經常因爲一些地盤上的事情鬧的很不愉快,在幫會的勢力擴張中,佔據了福建的廣東幫與佔據了浙江的上海幫不甘於自己勢力擴張方向的阻隔,同時向對方的勢力範圍發動了衝擊,兩幫人馬從此是不可開交,一時間,刀光劍影,血肉橫飛,但是兩個幫派之間誰也沒有佔到什麼好處,而地方上的政府勢力又基本上和兩個幫會之間都有些糾葛,甚至是一些高層部門和兩個幫會也有利益關係,地方政府的勢力也不好插手處理,以至於到最後兩個幫會因爲沒有什麼利益可得都想收手的時候,竟一下子因爲面子上掛不住的原因收不住手。
就是在這個時候,兩個幫會之間的一個下層人員的小官司引起了兩個幫會的注意。
這其實是一個很小的案子,原本是兩個幫會的兩個人在一個沒有意想到的場合突然相見了,廣東幫的傢伙不知道是不是什麼神經搭錯了,也不顧這已經不是在交戰場合上了,拿起一根棍子就把人家上海幫的傢伙當頭一棒,打成腦震盪,上海幫的傢伙還有家人在場,打了報警電話,就把廣東幫的傢伙抓了,要告廣東幫的傢伙謀殺,這下好了,兩個大幫派在打打殺殺上沒有辦法取得什麼輸贏,最後竟然商量好以這場官司爲戰場,一決高下。因此,雙方的精力竟然都全部的投到這次的官司中來了。
按道理說,這個時候的廣東幫是很不利的,可是在這種情況下,廣東幫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來了羅辛這個傢伙,這個傢伙是廣東人,卻在上海讀了四年大學,對上海人的性格摸的極準,手段也是隻看目的,不看過程的,什麼罵娘,撒潑都可以用上,甚至還帶着幾十好兄弟去暴力取證,最後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把這個官司給打贏了,因此後面也得了一個“流氓大律師”的稱號,只是聽說在這個官司結束後,這個流氓大律師就不知道藏到哪裏去了,畢竟得罪了整個上海幫,下場是可以預見的。雖然說是當時的廣東幫和上海幫已經說明了在這個事情後劃分地界,不可以在對對方的人進行攻擊,但是隻要出了廣東的地方範圍,誰知道上海幫的人會不會暗箭傷人,羅辛這一點還是知道的,因此,官司一完,就主動洗手,再也不管江湖上的各種案件,因此,到現在也很少有人知道他在什麼地方。
我看了張凡一眼說:“可我們能找大他嗎?就是找到了他,他會答應出面幫我們打這個官司嗎?”
到這裏的時候,張凡卻有些得意的說:“這一點,老闆你就放心吧,只要找到他人,我一定能讓他出山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張凡不知道是對誰神祕一笑,不過,這笑多少讓我感覺到有些不舒服,幸虧我知道張凡這不是對我笑的,到這個時候,我竟然心中對張凡那個有些“流氓大律師”稱號的師兄開始感到同情起來,我想,在當年讀書的時候,羅辛一定是欠了張凡很多錢。
“但,我擔心我們也找不到羅辛呀?”
張凡說:“這倒是個問題,但是,我知道,只要找到一個人,就一定能找到羅辛的,而這個關鍵的人,偏偏,我知道他在什麼地方。”
“哦,什麼人這麼關鍵?”
我好奇的問,可此時的張凡卻只是對我神祕的一笑不再回答,給我留下一點懸念說:“到時老闆你自然會知道的,不過,在我們找到羅辛之前,有些事情,我們還是要先做的。”
我壓下心中的好奇問:“什麼事情,你說就是。”
張凡一語成誡的說:“拖延時間!”
我頓時明白過來,我們找羅辛肯定有一個時間段的,在這個時間段裏,很有可能地方檢察院就對林威提出公訴了,要判決下來,我們就是可以上訴,可被動了許多,在沒有特別的證據面前,上訴的結果多半也是維持原判,因此,這個時候,我們要做的自然就是把審理開庭的時間拖到找到羅辛以後。
我向張凡點頭說:“你說的也是,但我們該怎麼去拖這個時間呢?”
張凡對我說:“這還不簡單,我問你,現在林小姐的哥哥還是不是罪犯?”
我說:“當然不是了,沒有法院的審判,現在最多就是個嫌疑犯。”
雖然我對法律不熟,但基本的法律常識我還是知道的。
張凡說:“這不就得了。現在林小姐的哥哥還不是罪犯呢?但我剛纔聽你說的,林小姐的哥哥已經受到地方公安部門的刑訊逼供了,這不是對公民權利的褻瀆嗎?我們自然可以拿這個做文章,我想拖個個把月還是能做到的,你說呢?”
我恍然大悟。這張凡不愧是羅辛的師弟呀,果然也是流氓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