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城西南邊陲之地,有一個小鎮名爲麒麟鎮,相傳幾千年前,有一隻麒麟寄居在此地,但那隻麒麟並不兇惡,反倒是鎮裏面有困難的時候,這隻麒麟總是挺身而出,爲鎮民排憂解難。尤其是在一次大地震中,麒麟一隻獨獸便救了千千萬萬的災民,但隨後不久的一天,俄而雷電交加,那隻麒麟杯一道碗口粗細的雷電劈中,從此便再無它的身影。
人們爲了紀念這隻天性純良的神獸,便將此地命名麒麟鎮。這只是古老傳說,人們哪裏肯去相信,這麼一個山窮水竭,土地疲乏的地方,又怎麼可能有一隻麒麟神獸前來居住!
不過這邊陲小地,卻還是常人怪人怪事出現。比如,在十七年前,一個怪老頭子,懷抱一個呱呱墜地的嬰孩便來到這個貧瘠的小鎮中,他背上斜插着一柄青銅古劍,着一件青布長衫,目光炯炯有神,頗有傳說中俠客的風範。
這人極難相處,倒不是說他脾氣如何古怪,只是無論何人去套近乎,他一概冷冰冰的說話,對衆人的熱情紛紛置之不理,衆人知他脾氣,也少去叨擾。只是後來那個孩子漸漸長大,倒是可愛水靈的緊,對鎮民也不怕生,還有些樂於助人的品性,於是頗得鎮民喜歡。這個小孩還有一個動聽的名字,名喚秦臻。山裏面的人,沒有什麼文化,給自己孩子的取名也是阿貓阿狗的叫,習慣了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反而認爲理應如此纔對。只有秦臻這個名字別出心裁,甚是奇怪,所以整個鎮子倒有**成的鎮民知道有這麼一個聰慧的孩子。
不過三年前,這個可愛的孩子卻突然失蹤。鎮民們都紛紛去尋找,擔心孩子出了什麼意外,這山裏面才狼虎豹都不甚缺,別被哪個野獸當成晚餐就壞了。但是孩子的長輩卻管也不管,彷彿孩子的安危與他並沒有關係一般。鎮民們將他一陣數落,他也全然不顧,連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
恍然三年過去了,當秦臻再次踏上這片土地,心中卻是無限感慨。當年自己苦苦追問外公,要他告訴自己的父母是誰,現在又身在何方。只是無論自己如何詢問,外公總是緘口不言,從小到大,眼見其它人都有父母疼愛,唯獨自己沒有,那份渴望父愛母愛的心裏,又豈是尋常人所能理解的。正因爲如此,自己就這個問題,問了外公不下千遍,最後一次便是在三年之前,外公實在不耐煩了,於是道:“如果你能用一隻手將庭前的那顆巨樹拔起來,我便告訴你。不然便是連知道你父母是誰的資格都沒有!”
那時候秦臻不過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那時候自己縱然在同齡人中有幾分力氣,但又怎能徒手拔起一顆三人合抱的巨樹!恰逢那時候天玄門十年一屆招收弟子,秦臻便暗暗誓,定要去學成天大的本事,過來將那顆巨樹拔起來,於是這纔有了天玄門之旅。
如今自己也算本事初成,滿載而歸,想來外公定會將那祕密告訴自己了吧!不過外公雖然平時不苟言笑,但離開這麼長時間,倏忽三年,自己竟不知不覺的有些想念外公。
他爲了避免驚世駭俗,並沒有架起飛機飛行,乃是安步當車,一步步向家裏面行去。
山腰上有一個白老翁,正揹着一大捆柴火上山,秦臻卻是認得的,於是走上前去,道:“王老伯,你怎的翻了兩匹山來砍柴啊,我來幫你擔吧!”
那白老瞅了幾眼,見這麼一個翩翩公子站在自己面前,觀瞧了一半天,纔想起大概一個大概的輪廓來,驚喜的道:“哦,原來是”
“在下正是秦臻啊,王老伯!”
“哦,對對對,你便是小臻,你看俺年老糊塗,記性也差。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俺家那小兔崽子,整天在外面閒逛,你回來可得勸着他點!”
自小秦臻便在孩子羣中受到歡迎,一方面秦臻聰慧無比,能想出許多稀奇古怪的花樣來玩,另一方面秦臻力氣甚大,在孩子羣中頗有威信。這王老伯認爲當初自己的孫子便十分聽秦臻的話,此時見了秦臻,毫不猶豫的提及起此事來!
“呵呵,好說好說,回去我便勸說阿寬那小子一番。”秦臻一面說,一面將老翁身上的柴火搶了過來,抗在自己身上。
“不用不用,你年紀輕輕,又沒有做過粗活,哪比得上俺經常勞作的身體,別弄髒了衣服纔好”老翁話還沒有說完,只覺身子一輕,猶如騰雲駕霧一般,瞬間消失在原地。
不一陣子,秦臻將王老伯放下來,說了聲:“到了!”老翁睜眼一看,果真到了自己家中,心頭兀自奇怪,怎麼一溜煙的功夫,就翻過了兩匹山,到了自家屋前。口中喃喃道:“哎呦,好像還真到了!阿寬,快出來,你看誰回來了!”
一間矮小的土房子中,一個憨厚的青年走了出來,喫咧咧的道:“還有誰肯來這鳥不拉死的地方,老傢伙,柴砍回來沒有了,家裏開不了鍋啦!”
秦臻上去便是一錘擊在對方胸口,大聲道:“你個老賤人,怎麼長得這般粗壯了啊!”
對方被突然襲擊了一下,還不明所以,但聽到“老賤人”三個字,不由臉上笑得綻開,大聲道:“你個小賤人終於知道回來了,害的我們沒了老大,整天被人欺負,現在都不敢去鎮子裏面買東西了!”
這兩人自小便是鐵打的哥們感情,此時見面怎能不一番熱絡。不過秦臻隨即又是一巴掌,卻拍得王寬骨頭架子差點散了架,險些就被過氣去,王寬怒聲笑罵道:“你這個賤人,這卻是怎的,要謀財害命不成!”
秦臻卻十分嚴肅的道:“你這個小兔崽子,只知道在屋頭風涼,讓自家老爺子爬兩匹山去砍柴,你娃娃真是欠揍了不是?”
哪知王寬一聽,卻連連訴苦起來,對秦臻道:“你不要提老爺子的事情了,說起來便讓人氣憤,我們幾個兄弟正在從長計議,商量着怎麼處理這件事。哪知老爺子思想落後,向來便是個逆來順受的性子,我們還沒有行動,他便自己去砍柴去了,還讓兄弟我尋了好一番,不然誰沒事衝着自家老爺子火?”
秦臻眉頭一皺,知道這件事還有內因,便道:“你且與我慢慢道來,興許我還能幫上忙!”
王寬一喜,拉着秦臻道:“小賤人,別說其他的,光是你的那些鬼點子,也許真能給我們整出點眉目來,我們哥幾個只知道打架,卻沒個人指揮,這件事終是白忙。”
秦臻道:“你別囉嗦,快快道來,是什麼事情。”
王寬道:“你且進屋裏來,然後就明白了。”
秦臻卻將王老爺子安頓好之後,才隨王寬進那土房子裏去,只見裏面正坐着幾個青年,全是小時候的玩伴,此時俱都是十**歲的大塊頭,在屋子裏面小聲商議着什麼事情。
王寬將秦臻推上前來,吆喝了聲:“你們看是誰來了。”
這些青年轉頭一看,觀瞧了一陣,才慢慢想起一個人的輪廓來,所有青年便站了起來,圍着秦臻打轉,一邊出“哎呀呀”的聲音,其中一個人高馬大的壯漢道:“這卻不是老大回來了,那件事我們還吵個屁,讓老大來定奪不就成了!”
秦臻見了這些人,也是一陣激動,兒時大家一起玩耍嬉鬧,現在雖然長大了,但是卻並不見生,大家還是那些表情性格。說話的這名壯漢名喚朱大長,據說他父親還因爲取出了這個名字而高興得兩天兩夜睡不着覺,朱大長諧音豬大腸,於是他父親逢人便說:“你看咱多有文化,還能取諧音的名字。”
山裏面的人都怕養不活自己的孩子,是以都給自己的孩子取輕賤的名字,有種說法是這樣便能避諱一些東西,不跟神靈犯衝,養活的機會便大一些,於是朱大長的父親因此還受到其他鎮民羨慕,怎的自己想不出這樣一個好名字!
衆人互相問候了幾句,便將秦臻按坐在當中,朱大長道:“老大,事情是這樣的,前不久鎮子上傳來一個古怪的命令,就是不準踏進方圓五十裏的山林中一步,否則就要來抄家。所有的大路可行,小路統統不要走了!你說這有多氣人!這不是不讓咱活了麼?”
衆人紛紛應道:“是啊是啊,鎮裏面的人太過分了,一點都不瞭解鄉下疾苦!”
王寬也道:“小賤人,不瞞你說,西村的李叔想撿個便宜,偷偷進自己樹林裏面去砍了一棵樹,結果不知怎的腿就瘸了。更怪異的還不是此事,一直都沒人通風報信,也不知鎮裏面怎麼得知的消息,第二天鎮裏便派了人不由分說,就將李叔房子放倒。可憐李叔腿還瘸了,房子也沒了,你說他們過不過分!”
屋子中一衆青年無不義憤填膺,其中一個有些娘娘腔的青年更是哭了出來,秦臻知道瘸腿的李叔便是他父親,秦臻好言安慰了兩句,道:“小李子也別太傷心,這事既然讓我給遇上了,不管是什麼情況,也得管上一管。只是村長那邊怎麼說?”
王寬一聽到那個村長,頓時火冒三丈,咬牙齒瞪眼的道:“不提那個村長還好,提起他來,我就是一肚子火氣,他竟然說李叔活該,還對大夥說,違反了這條禁令,便是下場!”
老一輩的人思想都陳舊得緊,對上頭的命令想來遵從,不敢違反。連李叔自己,也常坦言“悔不該貪圖那小便宜,落得這般下場!”王老爺子等人更是堅實的執行者,寧願走幾百裏山路,也不會想到反抗兩個字,認爲那是大逆不道!
秦臻思索了一會,道:“這事沒有弄清楚之前,大家都不要擅自行動。現在你們且帶我進樹林中去瞧瞧,也許便能看出什麼端倪!”
王寬等人連連叫道:“使不得,使不得!這邪門得緊,已經有好幾家來都遭了殃,百試百靈,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秦臻卻堅持要去,道:“我此去三年,也學成了不少本事。放心吧,這點小事還難不住我。”
朱大長勸道:“老大,我們都知道你向來聰慧,有些本事,還你比得上張伯父麼?他平時能挑三百斤的重量,那次他偷偷走了近道,腿也莫名其妙的折了,前車之鑑,我們可不敢讓你隨便去試。”
秦臻曬然一笑,道了聲:“你們且跟我來!”
幾個青年莫名其妙的跟着秦臻出了房子,秦臻提起腳來,只輕輕一跺,腳下土地紛紛裂開,裂縫一直延伸到了十丈開外。秦臻露出了這一手本事,連力大無窮的朱大長也徹底服了,對秦臻不禁多了幾分信心。朱大長道:“既然老大有如此本事,我們哥幾個也不阻攔,你萬事小心就是了。事情詭異,我們哥幾個在外面道上,準備隨時接應!”
衆人正要出,卻見王老爺子走上前來,對秦臻道:“小臻啊,你可把他們說服了麼?這幫小兔崽子,整天遊手好閒不說,還到處搗亂,你可得勸勸他們!”
王寬正要火,秦臻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激動,對王老爺子道:“王老伯且安心,他們幾個已經被我說服了,我這便送他們回去。”
老爺子不斷的點頭,道:“好,好,好,還是去,便陪了一衆青年出來,專找了一個樹叢茂密了無人煙之處下手,衆人站在大道上,秦臻叮囑了幾句,便一人走了進去,由於樹叢茂密,不過一刻,便看不見秦臻的身影。
幾人等的焦急,王寬輕聲的呼喚了兩聲,卻並沒有人回應,他擔心秦臻有失,也管不上什麼危險,撒腿就跑了進去。他與秦臻從小感情極好,也是十分義氣之人,此時哪裏管得上什麼禁令,尋到秦臻纔是個正經。
其餘衆人拉扯不住王寬,只得任他進去,但自己害怕,卻是不敢上前。
秦臻一走進這片樹林裏面,就覺得有些不對,他對識別能量波動方面有些造詣,現樹林中能量波動甚是奇怪,好像是被人下了數重禁制,只是不知是誰竟然這般大的手筆,在這方圓千裏的樹林中都下了禁制,怪不得沒有通風報信便有人能現,攜帶了禁制中的能量,那便是打了標記,管你是誰,若不是精通解除禁制的方法或者修爲通玄之輩,都會被別人現。
正在此時,他突然聽見“啊”的一聲驚叫,正是好友王寬出的,心想:“難道這小子也進來了?”於是趕緊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行去,別讓那小子的腿也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