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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一生熱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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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西音是真的着急解釋,“他平時工作壓力大, 在家就放鬆些, 其實人很好, 也不是經常這樣不正經。”

蘇穎蹙着眉, 稍稍設想一番, 提醒說:“不經常,已很是讓人印象深刻了。”

趙西音“噗嗤”一聲, 笑了起來。

兩人又並肩走了一段再沿原路返回。

蘇穎說:“知道了你這麼多祕密,就不怕我發個微博告訴記者什麼的?”

趙西音搖搖頭,“不怕,我知道您的私事兒也不少,我要是記者,會更喜歡報道您吧。”

蘇穎愣了愣,一眼對視, 都輕輕笑了。

賓館門口,“小趙。”蘇穎忽然叫她名字。

“嗯?”

“以前不太喜歡你, 是我的偏見。沒這個緣分合作,我還是祝福你一切都好。”蘇穎的態度始終溫淡, 但眼神注目時,能感受其中的真誠與平和, 她說:“或許有些話你不愛聽, 但我還是想告訴你,人心易變,沒有那麼多‘想當然’和‘你以爲’。”

頓了下, 蘇穎直言不諱,“與戴老師籤合同的時候,一碼歸一碼,別感情用事,找個專業律師,慢慢把條款過一遍。她若真是爲你好,一定足夠理解和支持。”

說完,蘇穎就回了房間,而趙西音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拍攝第七天,按計劃安排,團裏參演的其它舞蹈演員飛抵青海,開始羣戲的拍攝。趙西音成天在拍攝地,凍得快要暈倒,還是岑月主動找的她,上來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趙西瓜!你瘦啦!”

趙西音人都站不穩了,“哎哎哎,扶着本宮一點。”

岑月裹得巨嚴實,“我天,這兒這麼冷,你們就拍了這麼多天吶?”

趙西音拿手背去涼她的脖頸,岑月哇的一聲驚叫,跳着跑開,“你個臭西瓜呢!”

兩姑娘你追我趕,吵吵鬧鬧的。

離離原上草,晴翠接荒城。跑遠了,跑離了人羣,就剩她們與這風吹草動,兩人默契一笑,站在水塘前丟石子兒。趙西音蹭了蹭她肩:“跟你說個祕密。”

岑月湊過耳朵。

趙西音從大棉襖的口袋裏拿出手機,然後點開相冊,“噹噹噹,我結婚啦!”

岑月嘴巴張成o型,“天,這麼突然!”

“也不是很突然,達成共識很久了。”趙西音美滋滋的,自己看了又看。

“是周哥兒?”

“嗯。”

岑月鼓掌,“他好厲害誒!”

幸福好像就是這樣,藏不住,總想分享給親近的人。岑月看了她好一會,“趙西瓜,你現在渾身帶着光,特別美。”

趙西音迎着風,做了一個張手跳躍的動作,身姿輕盈,像要飛的燕,“我一直都好看的!”

岑月嫌棄的切了聲,“臭屁。”

不再鬧,趙西音問:“這次除了舞團,還有誰來了?”

“挺多人的,年後第一次過來工作視察吧,估計也就走個形式。”岑月告訴她:“那個很帥的老闆,還有戴老師也來了。”

孟惟悉啊。

至今再想起他,趙西音一片心如止水。她不是會回頭看的人,有些感情曾經真誠過,但時過境遷,人總是要繼續向前的。

微微發呆之際,岑月又哦了聲,“我看到戴老師跟一個男的走得很近,那男的三十多歲吧,以前在團裏從沒見過。”

與拍攝地最近的鎮上相距二十公裏的縣城。

“這他媽什麼破地方,能不能有好點兒的酒店了?!”莊邱脫了外套,撒着火氣往牀上丟,拿起枕頭聞了聞,一臉嫌棄。

他祕書八面圓通,此刻也是無奈道:“真沒法兒了,莊總。再往遠去還有七八十公裏,明兒您還要過去開會,趕不上的。”

莊邱講究慣了,一頓邪火,“趕不上就不開了!”

祕書嚴肅勸道:“孟總也過來了,他的面子您不能不給。”

“行了行了。”莊邱不耐煩地繞過這茬,又問:“戴雲心怎麼還沒來?她還想不想要這筆投資了?”

正說着,敲門聲就響起。

祕書笑了笑,“聽見您召喚了。”

開門,戴雲心一身白色長羽絨,還戴了條寬大的圍巾遮住了半邊臉。莊邱立刻換上笑臉,“真不好意思了,讓您受累跑一趟。”

他什麼伎倆什麼心思,戴雲心當然心知肚明。但眼下她是有求於人,內外交困,不得不笑臉示人,“我也許久沒與莊總敘話了,正巧不是?”

莊邱笑意不抵眼底,語氣卻親切熱絡,“我知道戴老師那部電影遇到點資金困難,現在呢,大環境不好,國家政策管控也嚴厲。北京橫店死了多少公司,那都是人盡皆知的。”

這話說得現實,挑中戴雲心的那根刺,她笑容訕訕,洗耳恭聽。

“我那筆資金呢,閒着也是閒着。但畢竟幾千萬的投資,慎重點您也能理解吧?”

“當然。”

“但我回北京還沒兩個月,確實誠心想交戴老師您這個朋友。您是大師,是偉大的藝術家,我面兒有光。”莊邱話鋒一轉,笑眯眯道:“只要您願意幫我一個忙,那麼一切都好說。”

戴雲心本能回絕:“不行,誰都可以,唯獨她不行。”

莊邱哎呀一聲大驚小怪,“只是一起喫個飯,又不用娶回家當老婆,什麼年代了,還放不開? ”

戴雲心幾不可微地皺了皺眉,“她不一樣。”

“一樣的我也看不上。”鋪墊了這麼多,莊邱耐心已到極限,神色狠厲道:“戴老師,我是有誠意的,既然志不同道不合,那那筆投資就沒得談了。”

戴雲心雖是聲名在外,擔着這劇那劇的舞蹈指導,但跳舞編舞能掙多少錢。自己年齡也大了,早就不從事臺前表演,攢着這些人脈,是想轉型拓展領域。原本談好的投資方,有兩家臨時出了變故,計劃泡了湯。戴雲心看不上莊邱,傲世輕物,囂張跋扈,但也知道他兜裏確實有幾個錢。

資金再不到位,後續的製作、檔期都會受影響。

漫長的思考後,戴雲心別開臉,咬牙答應,“一頓飯,就一頓飯。”

農曆年後,天氣陰晴不定,頭一天還是霧霾瀰漫,是夜大風一吹,次日又是湛藍澄澈的天色。

趙文春明天就要回學校上班,趁着都有空,讓周啓深來家裏喫飯。

“你多喫點魚,羊肉溫補,也多喫點。”趙老師慈愛善良,疼這些晚輩。

周啓深食量大,喫得多,三碗飯後還能喝兩碗湯。

“你明天什麼時候的飛機啊?”趙老師問。

“下午四點多。”周啓深說:“明兒上午有會議,實在走不開。”

“也行。我給小西買了兩條圍巾和手套,那邊兒冷,你幫我帶過去給她。”趙文春再三確認,“你真沒告訴她你要過去?”

周啓深笑,“真沒,給她個驚喜。”

趙文春點點頭,“好,好。來,再喝一碗湯,補補身體。”

周啓深握着湯勺一頓,看着趙老師殷勤的模樣,好像是嫌棄他身體有多不好似的。

看把老人家給急的。

青海。

趙西音剛結束一場雨景的拍攝,這真是遭了大罪,本就衣着單薄,還要在雨裏起舞,風沙一吹,她整張臉都成了泥。蘇穎也好受不到哪裏去,在場邊裹着棉衣打顫。

趙西音到底不是專業表演出生,她的一個單獨鏡頭十來秒,ng了十來遍。趙西音狀態不好,也沒經驗,越往後越心慌。蘇穎看了許久,剛要起身,一旁的戴雲心先上前,安撫指導:“小西,別緊張,精益求精是很正常的流程。”

趙西音看到熟悉的人,情緒沒那麼繃了。

她的嘴脣凍得直抖,妝發又上來給她補妝。戴雲心抓緊時間道:“你眼神往外送出去,別當這是拍電影,就像我們日常的訓練,不就伸腿、旋轉,跳躍這些基本功嗎?不難的,有點信心!”

趙西音點點頭,咬牙再來一遍。

這一遍,終於過了。

她快虛脫,蹲在原地半天站不起來。

戴雲心拿着大衣搭在她身上,又是遞熱水,又是扶着她,守在片場一上午,關心切切。換了衣服,休息棚裏開着電暖爐,把趙西音的臉襯得紅撲。

“喝點薑茶,待會再喫一顆感冒藥。”戴雲心叮囑道。

趙西音心無旁騖一笑,“謝謝師傅。”

靜了兩秒,戴雲心說:“下午沒有拍攝工作,我找人送你回賓館,好好睡一覺。這雨一淋,保準得感冒。你身體本來就不太好,自己多注意。”

趙西音愁眉苦臉,說了句掏心窩子的話,“拍電影也太難了,這一部結束,我再也不進這個圈子了。”

“懦弱,沒志氣。”戴雲心不滿不悅,“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從小教你的話都忘了?”

趙西音張嘴欲辯,被她打斷,“不許孩子氣。走吧,送你回去。睡醒後收拾一下,晚上跟我去喫個飯。”

趙西音一愣,“又、又喫飯?”

戴雲心皺了皺眉,“你現在陪陪我都不願意了?”

趙西音心軟,搖頭否認,“沒有。”

下午一覺睡過去,還真被戴雲心說中,趙西音醒來頭疼欲裂,感冒了。戴雲心掐着點來找她,趙西音臉都是白的,苦苦道:“師傅,我不太舒服,改天再陪您行麼?”

她真不是裝,起身的時候,眼前一片黑炫。

戴雲心狠心道,“就今天,反正有車過去,不用走路。”

十分鐘後,趙西音擤着鼻涕,暈暈沉沉地隨她出門。她上車後還給周啓深發了條微信,“感冒了,好難受[哭哭]。”

那邊沒回。車駛上路,搖搖晃晃的,她很快又睡着了。到了地方,車停穩,戴雲心始終沒有動。司機側過頭,狐疑問:“戴老師?您不下車?”

戴雲心目光定在趙西音的睡顏上,像纏繞的藤蔓,有過幾秒遲疑與糾結。她伸出手,還是把趙西音叫醒,“小西。”

趙西音這才發現,竟到了格爾木市區。

下車前,戴雲心說:“包就放車裏吧,拿着費事。”

當地一家海鮮酒樓,上三樓,戴雲心推開包廂門,早到的莊邱立刻站起身,笑臉投向趙西音。

周啓深的飛機晚點二十分鐘,到西寧已是夜幕降臨。

他出廊橋就開了手機,未接來電和短信一條條的震,最後看到趙西音半小時前給他發的那條。電話回撥過去,卻是無人接聽。周啓深打了三個,依舊如此。

冥冥之中的某種直覺,讓他心裏極不踏實。

百爪撓心,惶惶不安。

周啓深又打給祕書,問:“青海這邊劇組的工作是誰負責?給他打個電話。”

徐祕書辦事效率快,不到三分鐘就回覆:“周總,我問了,劇組那邊說,小趙中午就回鎮上賓館休息。她今天淋了雨,應該是累着了。”

周啓深一頓脾氣,“誰他媽想的餿主意,這種天還讓人淋雨?哪家賓館?”

徐祕書報了地方,說:“前臺電話我已經打過了,說小趙確實回來過,但下午五點左右,又出去了。周總,您先彆着急,可能只是出去喫飯,忘了帶手機。”

周啓深乾脆利落,“她生病了,不會無緣無故往外跑。”

趙西音不是那種喜歡蹦躂的人,平時好着的時候,也不出去玩兒,更別提這種狀態。

“舞團和她交好的,有一個叫岑月的女孩兒。”周啓深沉聲說:“找一下她。”

電話掛斷,他等不及,直接撥給了顧和平。顧和平風流成性,提過岑月,一定有她的聯繫方式。

顧和平接的倒是快,習慣調侃幾句,周啓深不跟他廢話,“我現在在青海,把岑月的號碼給我。”

聽出了不對勁,顧和平立刻正了語氣,“出事了?”

周啓深深吸一口氣,繃着聲音說:“我聯繫不上小西。”

顧和平電話沒掛,把岑月號碼發給他,“別自己嚇自己,劇組那麼多人呢,能出什麼事兒。這樣,你給個定位給我,我聯繫一下我二叔,真有需要,到時查車查監控什麼的也方便。”

話往寬慰裏說,但顧和平是真有心,也是真急了。

某一瞬,周啓深腦子裏飛快閃過一個點。默了默,他忽然問:“莊邱這幾天在做什麼?”

顧和平立刻找人問去,很快回覆,猶如一桶冰水澆灌而下,“我他媽以爲傳他投資電影只是隨便說說,原來他真的有和戴雲心接觸過,他也去了青海!”顧和平是真慌了,把那人大切八塊的心都有,“我操他大爺的陰魂不散!對不住了周哥兒,這事兒是我疏忽了。”

周啓深直接撂了電話,不怪他,怪自己。

他連行李都不取了,直接往機場外跑。徐祕書安排的車是哪一輛他也沒心思找,看到一輛小型麪包車直接拉門上去,“去格爾木,多少錢我都給。”

上車才發現,司機竟是個中年女人。

圍着藏藍碎花頭巾,皮膚偏黑,但看得出五官倒是精緻。常年高原日曬,兩頰有些許紅斑。她還在喫麪包,立刻收回塑料袋裏,伸出手,“五百塊。”

周啓深打開皮夾,一摞紅鈔遞過去,“快點。”

他沉着臉,怒急上火,太陽穴漲着疼。一疼,一缺氧,薄脣都沒了血色。

窗外景色一晃而過,與北京全然不同的景色,天色暗下來,車燈閃爍,像針紮在眼裏。顧和平與他一直保持聯繫,微信一條條地發:

“莊邱做投資,認識不少人,受邀去青海。”

“戴雲心要籌拍電影,他有投資意向。”

“他見過小西,但小西不知道你倆的關係。”

每多看一個字,周啓深的懼怕就多一分。是他疏忽了,是他疏忽了!這段時間忙項目,根本無暇顧及莊邱。

顧和平最後一條信息:“周哥兒,孟惟悉也在青海。”

周啓深想都沒想,立刻給孟惟悉打電話。

如意料之中,孟惟悉根本不會接。

一遍,兩遍,三遍,周啓深不停打。

終於,通了。孟惟悉卻不說話,一貫的沉默以對。

周啓深啞着聲音,竟有了一絲相求的情緒,“孟惟悉,幫我個忙。”頓了下,他說:“趙西音出事了。”

言簡意賅的通話結束後,周啓深頭疼得實在要炸,蜷着手指,靠着椅背閉目吐氣。破舊的麪包車隔音效果差,他頓時心煩意燥。卻聽到旁邊的女司機忽然說話,“那個酒樓在格爾木有兩家,同名。你問清楚了沒有,到底是哪一家?”

周啓深睜開眼,側過頭。

女司機神情微閃,皺着眉頭說:“問清楚,我知道地方。”

同一時間。

孟惟悉甩下劇組所有工作人員,甚至不算紳士地打斷正在發言的一位女製片的發言,“抱歉,有事先走一步。”

他推桌起身,動作之快之大,碰倒了桌面上的半杯茶水不自知。衆人面面相覷,張一傑迅速跟上去,“孟總?”

孟惟悉拿出車鑰匙一路跑,邊打電話邊發車,“我要戴雲心的地址。”

油門轟鳴,卡宴風馳電掣駛出,捲起地上陣陣黃沙。

四十分鐘後,輪胎摩地的刺耳聲響起,一個急轉彎,卡宴往右斜了斜。這動靜在小城黑夜格外驚心,酒樓大廳許多客人頻頻回望。莊邱的祕書見到孟惟悉從車裏下來,臉色頓時一變。

孟惟悉冷眼進大門,莊邱祕書趕緊迎向前,笑得沒事人一樣,“孟總,您是過來辦事兒還是”

話未說完,就被孟惟悉一把掐住了喉嚨,半截手指陷進肉裏,留了三分富餘給他說話。孟惟悉一字一字問:“趙西音在哪裏?”

祕書換不上氣,眼白直往上掀,磕磕巴巴講不囫圇,手往樓上指。

孟惟悉心一涼,又覺得慶幸,還好,人還在酒樓,這兒不是能辦事亂來的地方,證明她人身至少是安全的。

孟惟悉把人掄去地上,提腳踹上去,“人要出事,你們也別離開青海了。”

他上樓,剛從樓道轉過彎,迎面就碰上了戴雲心。戴雲心剛從洗手間出來,見着人表情頓時慌亂,“惟悉?”

孟惟悉神色冷然,不應不答,徑直朝最裏走。

戴雲心下意識地去攔,“怎麼了這是?”

孟惟悉停下腳步,語氣寒森森的,“戴老師,您不知道怎麼了不要緊。周啓深也快到了,他到了後,您就會知道究竟是‘怎麼了’。”

正說着,樓梯想起急促腳步聲,周啓深肅着臉,外套脫了,只着一件深灰羊絨衫,大冬天的,他竟跑的滿頭汗。戴雲心就在他跟前,周啓深正眼不瞧,只隔空與孟惟悉略一頷首算是招呼。

孟惟悉對右邊抬了抬下巴,兩個男人齊步往那邊去。

戴雲心臉色剎變,愣在原地半天沒動,反應過來後,才急急跟上。

周啓深先是擰門把,從裏面鎖起來了。

孟惟悉站在旁邊,心底一沉,他甚至能隱約聽到裏面傳來的細微聲響。

周啓深面無表情,往後退開兩步,然後衝過去,一腳把門鎖給踹落。

門板彈開,彈上牆壁轟然如雷。

屋裏景象讓周啓深一下子暈眩。趙西音紅着眼睛,蹲在地上。莊邱站在她旁邊,兇惡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斂,扯着她的頭髮用力往地上拖。

上一秒的咒罵猶在耳邊,“你這什麼貞潔烈女,喫個飯也這麼擺譜兒!真當有人給你撐腰啊?天高皇帝遠,他還能從北京飛過來不成?爺也不要你幹嗎,酒一杯酒,喝了,爺就放你走!”

趙西音犟着一根筋,不爭不吵不妥協,跟他沉默對峙。

莊邱想想真的晦氣,就沒見過這麼油鹽不進的女人。當然他還是心裏有數,知道她是周啓深的人,犯不上真來個霸王硬上弓。想上|牀,他不缺女人。最開始是真覺得趙西音漂亮,想一起玩玩兒。後來知道她和周啓深的關係,徵服羞辱的成分更多。

某些男人骨子裏的賤性,就用來噁心人了。

趙西音伶牙俐齒,又是清冷個性,也沒讓莊邱討着痛快,莊邱氣死了,把門上鎖,開始動起手來。趙西音頭皮一陣撕扯疼,她人本就不舒服,差點暈過去。

這會兒,周啓深和孟惟悉同時出現,莊邱人都傻了,揪着她頭髮的手也忘了鬆開。

趙西音臉紅,眼也紅,都是不正常的潮紅。連看到周啓深時的驚喜和悸動,都變得有氣無力。

“還好?”周啓深走過去,蹲在地上,攬了攬她的肩膀。

趙西音眨了眨眼,溼意一下子翻湧。

周啓深神色繾綣溫柔,笑了笑,指腹輕輕颳了刮她鼻子,“這麼呆,不認識我是誰了?”

趙西音點點頭,聲音哽咽,乖乖地叫了一聲,“周哥兒。”

他極低地應了聲,“嗯,老公來了。”

周啓深把她被莊邱扯亂的頭髮慢慢整理好,一下一下,動作又輕又慢。他望着趙西音時,目光平靜,嘴角始終帶着淡淡笑意。從進門起,一直沒有看過別的人一眼。

孟惟悉站在一旁,幾番打量,微微皺眉,心裏隱隱不安。

戴雲心向前一步,試圖把事圓了,輕鬆道:“拍攝太辛苦,小西瘦了好多,我帶她過來改善夥食,這不,碰巧遇上了莊總。有誤會的地方,說開了,說清楚了就好。”

莊邱僵硬地勾了下嘴角,見風轉舵,“周哥兒,孟總,我是欣賞小趙的,一起交流交流”

周啓深目光看向他,筆直如墨,打斷:“只是拽了她頭髮?”

莊邱愣了下。

周啓深站起身,一派閒適,頗有幾分親近和解的意味,笑得滴水不漏,慢慢踱步去桌邊。

莊邱鬆口氣,以爲這是給他的臺階,“純屬誤會,我手勁兒重了點,周哥兒你也知道,男人沒輕沒重。”

周啓深安靜地聽。

桌上的菜幾乎沒動,紅燒海蔘,醬爆魷魚,蒜蓉蝦,還有一盆牡蠣,旁邊放了把小巧的開背刀。

周啓深拿起那把刀,放在手裏把玩。

孟惟悉察覺不對勁時,晚了。

周啓深轉過身,猛地把莊邱拽到桌子上。

他當過兵,身手了得,這一把力氣是用了十成,莊邱踉蹌倒地,腦門兒“咣”的一聲磕中桌沿。眼前一黑,還未緩過勁來。周啓深一手扯住他的手腕,一手揮落桌上的碗碟餐具。

他目光狠厲,殺機盡顯,舉着那把刀就往莊邱後背上殘忍地紮下去!

皮肉筋骨被戳穿,甚至能聽到刀尖刺進桌面的鈍響。

莊邱慘叫連連,跪倒在地。手背上,只看得見刀柄,沒幾秒,血順着手腕越流越快。他不敢動,疼得嚎叫哭泣。右手和桌子釘在了一起。

周啓深蹲下來,扯住他的頭髮用力往後,平靜道:“再打我女人主意,你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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