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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我要月亮奔我而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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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這天,周啓深飛杭州參加一個實體經濟論壇峯會, 着重聽取中國互聯網發展的相關內容, 之後接洽了一家國內頂流電商副總, 連軸轉了兩個飯局, 酒沒少喝, 到室外一過風,頭又疼得厲害。

酒店燈光調到最暗, 工作沒做完,他只半躺在牀上闔眼休息。隨行的三位公司經理逐一彙報工作,周啓深強打精神聽,也沒一絲鬆懈。

徐祕書接了個電話,在他耳邊悄聲說:“西安那邊的。”

周啓深側頭,極冷淡,“又要錢?”

徐祕書點了點頭, “您父親說要辦年貨。”

話傳到他這裏,都是言簡意賅, 周啓深自然知道,周伯寧在下頭鬧的時候有多撒潑無賴。公事纏身, 周啓深勻不出心思給他,心煩意燥地掐了把眉心, “要多少都給他。”

幾個經理走後, 周啓深又問:“小西那邊還好?”

“都好,安排的是專業課,精益求精。小西也挺忙, 幾個老師都很滿意她。”

周啓深眉間不自覺地鬆了些,“戴老師呢?”

“跟您一樣,年關出席各種活動,應酬倒是很多。”

“你跟團裏打個招呼,把小西的課時間調一調。”周啓深話只說一半,徐祕書便領會要意,“明白。”

他太瞭解小西,重感情,認人。只要戴雲心開口,再不喜歡的事她都會答應去做。周啓深怕她難以拒絕,有些路就暗暗幫她鋪好。團裏請不動假,還怎麼赴飯局,多正當的理由。

“幾個部門的走訪都安排妥了?”周啓深記掛工作,再三確認。

徐祕書笑了下,“您放心。”

周啓深“嗯”了聲,從抽屜裏拿了盒止疼藥,摳了兩顆幹嚼下嚥。

次日回北京,他頭疼愈發厲害,司機剛接到人,徐祕書說:“去醫院。”

周啓深卻打斷,“先去一趟小西家。”

從杭州帶了幾罐上好的西湖龍井,他始終記着趙文春愛喝茶。到了地方,頭疼刺激着神經一跳跳的,車停了,周啓深坐在車裏緩了五分鐘才下車。

徐祕書擔心他,“周總?”

周啓深擺了擺手,拎着茶葉,背影堅定。

上樓敲門,幾聲都沒動靜。周啓深隔着門板叫趙叔,還是沒回音。不應該啊,昨晚和趙西音聊天,還提到趙文春重感冒在家休假。

又敲幾遍,放棄。周啓深邁步剛準備走,就聽門裏頭“砰咚”一聲重響!

周啓深反應快,退了三五步,聚着力氣狠狠踹門。老房子,大門有些年頭,周啓深腳勁兒大,那鎖活生生地被他給踹落了。

門板彈在牆壁咣咣響,趙文春倒在臥室與客廳之間,捂着腹部臉色蒼白,痛得五官擰成一團,喉嚨眼只擠的出低哼。

周啓深大駭,“趙叔?”

趙文春疼得已經沒了意識。

周啓深揹着人就往樓下去,四樓高,沒電梯,趙文春不輕,一米七往上沉甸甸的。出了樓道,徐祕書趕緊下車幫忙,周啓深呵斥:“上車,去醫院!”

幸好不太遠,司機走的近道,到了急診,徐祕書和司機都下了車,“周總,我來吧。”

趙文春搖搖頭,疼痛緩解了些許,不想麻煩陌生人,亦或是覺得不好意思。周啓深說:“徐錦你去找齊主任,打點一下。”然後把趙文春扛在了肩上。

動作粗魯,趙文春一個倒懸掛,腦袋朝着了地面。他哎呦哎呦叫喚,“你,你把我給放下來。”

周啓深大步流星,“您說話都不利索了,歇着。”

一顛顛兒的,趙文春眼冒金星,一路這麼多人看着,笑着,趙老師要面子,身上難受,心頭更難受。

周啓深喘着呼吸,“您別亂動。”

小老頭兒不聽話。

周老闆也不是沒脾氣的,“啪”的一聲往他屁股上一拍,“讓您別亂動!”

趙文春氣暈了,“你,你你你,你打我!!”

周啓深說得有板有眼,“您不乖,不打您打誰?”

“你個混小子!”

“我知道您一準兒會向小西告狀,您告唄,我不怕,大不了我賣賣慘,她肯定這邊心疼完您,立馬又來心疼我。”

趙文春氣炸啦,“無恥之徒!!”

到了急診,一個天旋地轉,趙文春就安安穩穩落在了病牀上。周啓深半蹲在地上,扶穩了他的肩膀,眼眸似笑非笑,哄孩子似的語氣,“好了,您乖。”

趙文春疼得冷汗一茬一茬往外冒,看見周啓深滿腦袋的汗,忽然就於心不忍了。

醫生一檢查,膽結石犯了,馬上安排吊水消炎,片子一照,說碎石位置下來了,可以做個微創碎石手術。小手術,趙文春沒讓告訴趙西音,拉去手術室半小時就出來了。單人病房裏,卻只剩一名陌生的男看護。

趙文春不疼了,臉色也好多了,往門口瞄了瞄,“周啓深呢?”

男看護說:“也去掛水了,好像是頭疼嚴重。趙老師,您有事吩咐我就行。”

趙文春沒吭聲,默着臉,心事重重。

周啓深在杭州的時候偏頭痛就起了病勢,再這麼一折騰,冷汗浸溼衣裳了好幾遍,把趙文春送進手術室,他人就倒下了。

神經科主任都從住院部趕了過來,兩進兩出病房,周啓深沒讓任何人進來。徐祕書守在門口,不放心,私下去問了主任,得到的答案是老毛病,神經緊張,偏頭痛。

沒大事,注意休息就好。

徐祕書剛出醫生辦公室,迎面就看見了趙文春。趙文春臉色好多了,輕咳兩聲,說:“我去看看他。”

打了安神的藥,周啓深側躺在牀上睡着了。西裝搭在牀頭,頭髮亂糟糟的,也就這標緻五官還能看看了。趙文春勾了條椅子,慢慢坐了下去。

周啓深睡眠不深,易醒。

睜眼看見趙文春,心裏咯噔一跳,扯了個疲倦的笑容,“趙老師這是又要給我上課?訓吧,我聽着。”

趙文春皺了皺眉,幾秒之後,一聲嘆氣,什麼話多沒說,揹着手就離開了。

晚上,趙西音就火急火燎地敲響了他家大門。

周啓深開門開得慢,腦袋還暈着,趙西音一見他這纏綿病榻的模樣,心就揪了起來。

百般擔心都化成了萬丈柔情,心疼問:“你怎麼樣啊”

周啓深懶懶靠着門,站沒站相,可憐兮兮道:“快要不行了。”

趙西音心有慼慼焉地點點頭,“和平哥也是這麼說的。”

周啓深一下翻了臉,“下回我一定縫了他的嘴。”

趙西音笑了下,“罵起人來挺有精神的啊,周啓深,你以後少在我面前賣慘。”

原來是訛他呢。

周啓深乾脆無賴到底,伸手勾住她的肩,另隻手也環過來抱緊,像只樹袋熊似的靠在了趙西音身上。趙西音被他勒得直往後退,哭笑不得,“別鬧,你重。”

周啓深蹭她的臉,“還沒明白什麼路數啊,哥我現在名正言順地賣慘。”

趙西音笑,“你還挺光榮啊。”

她往屋裏走,周啓深不放手,就賴在她身上一塊兒跟連|體嬰似的。

“我在杭州就生病了,發燒,四十二度,頭疼,暈倒在洗手間,飯沒喫飽,酒喝的還多,今兒早上起牀趕飛機,低血糖,差點沒暈在洗手間。”周啓深低聲委屈,“在醫院吊水,護士紮了我好多針,手上全是孔。”

趙西音低頭一看,他的手扣緊在自己胸前,手背乾乾淨淨,說謊不打草稿。

她耐着性子問:“那你想怎樣啊?”

“你能對我怎麼樣?”

“我大概能踹你兩腳吧。”趙西音認真說。

周啓深笑出了聲,手勁松了些,往沙發上一坐,圈住趙西音的腰把人往跟前帶,“我病着呢,你就不能哄哄我?”

趙西音想了想,“我給你講鬼故事?”

周啓深的臉立刻黑八度。

趙西音笑着摸了摸他的臉,誠懇道:“周啓深,今天謝謝你。”

周啓深“嗯”了聲,“不想讓你擔心。”

“我知道。”趙西音低了低頭,乖順極了。

周啓深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輕撫手指,“以後真要成大明星了,是不是我見你都得排隊預約了?”

趙西音想了想,“給你個黃牛號吧,一次有效。”

周啓深氣的,手往下帶,把人壓坐在了自己大腿上。趙西音勾住他的脖子,倒也不羞怯,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對陣十來秒,周啓深竟先敗下陣來,挪了挪視線,“你現在不是應該臉紅嗎?”

趙西音眼睫輕眨,“我爲什麼要臉紅?”

“那些小說,不都是這麼寫的。”周啓深回憶了番,這段時間給她念睡前故事,情節都能倒背如流了。

趙西音忍着笑,歪了歪頭,蠻認真地總結:“顧浩天深情凝望,眼裏有火在燃燒是這樣麼?”

她湊近,眼眸如水。

周啓深愣了愣,點頭。

“程貝貝身體發顫,呼吸滾燙對麼?”

程貝貝燙不燙不知道,反正周啓深現在有點燙。

趙西音一手搭在沙發靠背,像是半個圈,把男人環在了懷抱中。她眼尾輕挑,勾人,攝魂,情意濃烈,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他們越靠越近,懷裏的程貝貝像一隻擔驚受怕的小白兔,楚楚可憐地說,顧浩天,就算你得到我的身體也得不到我的心。”

周啓深眼神暗了,深了,着迷了。他微微仰頭,眼睛,鼻子,嘴脣,都想與她更近,“然後呢?”

趙西音低下頭,扣住了周啓深的後腦勺,就這麼吻了上去。

女人的主動帶着幾分動情,那種溫柔與小心翼翼幾乎摧毀了周啓深的意志。他想化被動爲主動,剛動彈,就被趙西音用力摁住。

一次纏綿至深的親吻。

分開時,趙西音有點透不過氣,臉紅了,也熱了,但還是很盡職地把臺詞說圓滿,眼神三分壞,語氣七分軟,用食指勾了勾周啓深的下巴,“男人,滿意你看到的嗎?”

周啓深說:“不滿意。”

趙西音嘖了聲,嗔怪:“你應該配合我說滿意的!”

“留下來。”周啓深似哄似誘,壓着聲兒給她下蠱:“我的周太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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