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禿禿的懸崖,如被斧子鑿過一般光滑。
四周的花草樹木又是格外的稀少,所以,這邊連飛鳥走獸都難得一見,更別說是人了。
所以說,在這個半山腰處有一個山洞,更是讓人想不到了。
絕對想不到的是,這裏不但有個山洞,還有人居然住在了這裏。
林母一早醒來後,便發現林父已經不在身邊。
雖然說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情況,可她的心裏還是空蕩蕩的。
“唉!”
林母無奈地嘆了口氣,閉着眼睛躺了一會兒後,便起身穿上衣服。
雖說眼下正值盛夏,可山裏的氣溫比村子裏要低上一些。
林母拐進了另外一個山洞裏,本想準備做飯的,可發現原來放廚具的地方,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
她狐疑地掃了一眼,便嘀嘀咕咕地轉身向外走去。
“呀!”走到山洞外面的平地時,她忍不住尖叫一聲。真是太驚喜了!
原來,林父離開前,已經將鍋碗瓢盆拿到了外面。而且,鍋竈已經搭好了。
旁邊還碼着整整齊齊的一堆柴火,放着一桶乾淨的水。
林母眼圈兒泛紅,心裏甜滋滋的。可想到如今的處境,心裏不由得犯愁。
好在她也不是一個悲秋憫月之人,只是一瞬間,便將心裏的愁緒給壓下去了。
收拾好情緒後,便蹲下身來,生火煮粥。
因爲山上喫菜不方便,所以,她便切了肉乾,直接做了瘦肉粥。
不大一會兒,一股淡淡的粥香便飄了出來。
聞着這濃郁的香氣,林母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
再煮一會兒,便可以喊那兩個小懶蟲起牀了。
全身心投入到煮粥當中的她,並明白注意到林清樾的到來。因而,聽到少年的問話後,她不由得愣怔了一下。
少年再次開口問道:“爹爹是不是惹上了很厲害的仇家?”
如若不然,誰會在這半山腰的洞**,準備下這麼多的東西?
對上少年認真的眼神,林母一時語塞,抿了抿嘴脣,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沒有得到答案,他不由得惱火,氣咻咻地轉身離開了。
既然不願意說,那便算了,就讓那些祕密爛在肚子裏吧。
林母張了張嘴想要叫住他,可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爲了一句無奈的嘆息,唉,孩子大了,心思也多了。
林父回來時,已經是月上柳梢頭了。
看着林父疲憊的樣子,林母什麼也沒有問,只是擰了條帕子遞了過去。
接着捧了一碗粥。
林父三口兩口將碗裏的粥喝掉,隨手將碗放在一旁。
沉聲說道:“今晚我們便離開。”
可以回家了?
林母面上一喜,回家便說明危機解除,懸在他們頭頂的那把刀已經移開了。
只是,林父下面的一句話,將她整個人推入了寒冷的冰窟,“去林子裏的茅草屋。”若是他今天晚上回不來的話,他們母子幾個,即便是不會被人發現,也會困死在這山洞裏。
林母呆呆地看着林父,也就是說,他們真的被發現了?!
林父伸手覆在林母冰冷的手背上,聲音低緩地說道:“是我思慮不周。”
只想着讓他們平安,卻是沒有想到後面更長遠的。
更是沒有想到的是,這次碰到的,是一些硬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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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回家?”小雅看着樹林裏的茅草屋,輕聲問道。
林父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看着夜空中的點點繁星。
林母剛要帶着兩個孩子進去,就聽林父聲音沙啞地說道:“清樾,跟我去打水吧。”
現在?
林清樾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這黑燈瞎火的,去哪兒打水呀?
再說了,就不能是明天嗎?
林父不給他猶豫的機會,說話間已經提着桶子向前走去。
林清樾無法,只好硬着頭皮跟上去。
林母靜靜地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眼睛裏多了一些小雅看不懂的情緒。
··············
樹蔭掩映下,幾個身影在樹林間穿梭着。
終於,爲首的黑衣人停了下來。看着在徘徊在眼前的紫色的蝴蝶,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伸出一隻手指,那隻蝴蝶便安安靜靜地伏在上面。
那黑衣人滿意地點點頭:“不錯,終於找到了。也不枉費我們這幾天風裏來雨裏去的辛苦了。”
隨即,他的臉色一沉,滿臉肅殺地看着不遠處。
薄薄的嘴脣裏吐出了冰冷的一個字:“殺!”
身後的幾個黑衣人,如鬼魅一般沒入了樹林當中。
幾個人剛入林中,還沒有站穩,便感覺到一股寒意籠罩下來,將他們凍得無法動彈。
他們本能地揮手去擋,可林父的劍法刁鑽,劍尖兒一轉,便刺入對方的咽喉中。
可憐那黑衣人連喊都未喊出聲來,便一命嗚呼了。
接着,他的劍如游龍一般,向另外一人刺去。
一瞬間,兩個黑衣人便這樣無聲無息地倒在了血泊裏。
其餘人再也不敢掉以輕心,連忙全心應戰。
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
更何況林父此時是雙拳正對戰八手,臉上不由得見汗了。
可他劍如游龍,還是穩穩地佔着上風。
爲首的黑衣人站在一旁,冷冷地觀看着戰局。
終於,他動了········
整個人拔地而起,如同大鵬展翅一般越過幾個人的頭頂,向着茅草屋奔去。
林父頓時心急,不顧對面刺過來的劍,身子一轉,縱身躍起,擋住了爲首的那個黑衣人。
那黑衣人頓時抬劍隔檔,短短的一瞬間,兩人竟然過了數十招兒。
“鐺——”
兩人同時向後退開了幾步,幾乎同時驚呼道:“竟然是你?!”
隨即黑衣人擋住鬥笠下面的臉上綻放出一朵大大的笑容,“呵呵,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呀!看來,我飛黃騰達的日子到了。”
林父冷哼一聲,“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嗎?”那黑衣人得意地衝着林父抬了抬下巴。
果然,茅草屋前的林母和兩個孩子呆呆地站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