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平羌江邊的一個小村子,離李白詩中:“夜發清溪向三峽,思君不見下渝州”裏的清溪驛不遠。
方拓坐在院子裏的小板凳上,望着遠處掩在煙霧中的羣山出神,自己一下子被帶到這麼遠的地方,不知道柳長風他們咱們牙哥,一定以爲自己死了吧?小文宇該有多傷心?離開自己,他久一個親人都沒有了。嘆口氣,又想到了嫣玉,他和朱瑜在一起快了麼?會不會想起自己?隨即又笑了起來,他們有長達幾年的主撲關係,到了21世紀不知道如何適應,尤其是朱瑜那小子,現在一定很難受吧?
“冰兒,你又在想什麼?”說話的是收留她的呂大爺,六十多歲的山裏男人,氣色很好,腰板挺得也直,而呂大娘則不然,她已經很龍鍾了,不過臉色尚算紅潤,成天笑嘻嘻的精神很好。
“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一些朋友!”方拓笑了笑,原來的衣服已經頗得不能穿了,她現在穿的是一身女裝,雖然是粗布的衣衫,但也掩蓋不住那世間罕有的神韻。
“來,喫飯吧!”呂大娘出來說道,堂屋裏的碗筷和飯菜已經擺好了,她親熱地拉着方拓和她並肩坐在一起。
農家小菜,散發着誘人的香味兒,方拓拿起碗筷,感激之情溢於言表,當日剛到此地,自己衣衫破爛,面色憔悴,多虧了無兒無女的呂大娘收留纔不至於昏倒在路旁,而方拓拿出身上的金子要作爲食宿費時,她卻死活不肯收。
看着碗裏那小山似的飯菜,她又嘆口氣,山裏人真是純樸可愛,自己又欠了一份情,只是......
“大娘,您也喫飯啊,不要這麼看着我好不好!”方拓被呂大娘盯得極不自在。
“呵呵!冰兒長得真俊,幾年前楊忠帶着小媳婦剛搬來的時候,可是轟動十裏八村,不過啊!”呂大娘笑眯眯得打量她:“別說她現在沒有過去漂亮。就算再年輕十歲,也不及你的一半!”轉頭看向老伴:“老頭子,你說是不是?”
“是啊!”呂大爺連連點頭:“現在村裏的小夥子可全盯着咱們家呢!”
方拓強掛上一個笑容,嘿嘿兩聲,接着將頭埋在飯菜裏,喫飯,喫飯,一面尋思着對策,看着樣子,呂大娘輕易不會讓自己這麼早離開,而自己若是不告而別也確實不對,那得想辦法對付那些蒼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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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拓負手而立,對站在她面前的十幾個年輕男子笑了笑,沒有例會那些露骨的癡迷目光,在一片喉嚨滾動的聲響中,抬起頭,朗聲說道:“我知道各位都對我,厄,小女子有那麼點意思!”所到這裏,她眯起眼睛翹起嘴角:“甚至有幾位已經找到媒婆去遊說呂大爺,不過......”頓了頓,在衆人臉上掃了一遍“我自己的事情當然我自己做主,而且我只有一個,而你們卻這麼多人,真難選擇阿!”說完還故意露出遺憾的表情,提高了音量:“這樣吧!誰能滿足我的一個條件,我就答應嫁給誰,否則就請各位不要再打什麼念頭了!”
衆人你看我我看你,方拓說的話雖然他們不太懂,但大概意思是清楚的,於是爭相點頭:“姑娘說吧!什麼條件,我們一定答應你!”
“你們看到這塊大石頭了嗎?”方拓直着身旁一人多高的石頭,見衆人點頭,她伸出一隻手,運足功力拍在石頭上,一聲巨響,那石頭竟然碎裂成無數塊兒,散落到地上。“只要你們自認身體比這石頭硬,挨我全力一掌還能活着,我就嫁給他!”說完微微一笑,不過這一次,在衆人的眼中她那笑容只能用恐怖兩個字來形容。
四周全是咽口水的聲音,這次是嚇的,過了半響纔有人說話:“我,我得回家喫飯了!”
“我老婆還等着我呢!我走了!”
“哎呀!我兒子的尿布該換了!”
“......”
......
“我,我!”一位仁兄一時想不到什麼藉口,正在着急間,突然靈機一動,拍着腦袋脫口說道:“哎呦!我家那頭驢還在炕上等着我回家睡覺呢!”
方拓眯着眼睛,緊緊盯着身前唯一站着的人。“真有好色不要命的?”想到這裏,又往前走了兩步,那人卻還是閉着眼睛站在那裏,叫了兩聲,沒什麼反應,奇怪的推了一下,那人直直的到了下去,原來早就站在那裏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