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們啊!”
頭髮花白, 慈眉善目的老先生迎着強烈的光線,不適的眯了眯睛。清楚站在口的人,露出見到熟人的欣喜。
正在這時, 芮禾聽到身後有聲響。回頭,十幾具白骨步履蹣跚的走來,眶裏兩團綠色火焰, 不住的閃爍。
丘乙身上金色電光浮現,“你們先進,這裏交給我。”
芮禾見識過丘乙的戰鬥,知道他的能之是從睛裏射出激光波。狹窄的走廊他來說,可謂是戰鬥主場。不需要幫助, 太多人在這裏還會影響他發揮。
當即走進書房, 見黑暗深處有幾朵綠色的鬼火。
燈光照,原來書架後藏着骷髏。
泛黃的白骨爪子抓向搖籃上的老先生,芮禾快步上前,飛起腳。生生將骷髏爪子踢斷, 落在地上碎成堆小塊的骨頭。
咦!竟是個脆皮。芮禾心中動,本欲擊即中,後退觀察情況。現今發覺白骨架子不難付,猛往前躥步, 抽出空間勳章中的棒球棍。這是隨手撿的、修女的武器,雖現在着不是神奇物品,但有科技魔方的經歷。芮禾還是抱着寧肯殺錯, 不能放過的心理。弄死修女們之後,還順帶摸屍。
棍子擊中骷髏的前胸,骨架子噼裏啪啦灑地。
後的兩具骨架子,她照樣付。
番動作之下, 汗未出滴。
只是其中具骨架子碎得不夠徹底,眶裏的綠色鬼火還殘留絲未熄滅,半個身體偷偷摸摸的躲在搖椅旁,又重組起來。
老先生從旁邊桌上抓起本厚厚的大部頭書籍,全當板磚用。用砸,半個骷髏——散架了。中鬼火熄滅,冒出絲黑煙。
單小野揮動魔杖,點亮周圍的蠟燭。
個“旋風掃盡”,把滿地骨頭弄到角落裏,免得有人不慎踩到摔傷。又用“熒光閃爍”,讓魔杖成照明的工具。
芮禾向牆上的壁畫,望無際的大海,巨大的礁石,靠在礁石上的健美男性,切都和表世界裏的壁畫沒什麼差別。唯不同的是修女們信仰金髮的神祇不再單單是畫中的人,而有了種活着的特質。
芮禾的目光留在壁畫上的短短幾秒內,畫中的神祇眨了兩次睛。
她轉過身來,到睜開睛的老奶奶,心中便已認這位是時哲的副人格之。沒先跟她說話,而是問另個搖椅上的老先生:“您是哪個玩的副人格?”
老先生毫無賣關子的意思,笑呵呵的說:“我是嶽元謀的副人格。”
羅小玉沒忍住問,“拉塞爾……不,芮小姐,你怎麼能確他不是時哲的副人格呢?”
芮禾解釋,“因奶奶老先生的神很陌生。”
裏世界又不大,人格之間算不熟,該認得方。
老先生點頭,“我被彈出嶽元謀的身體,剛好落進搖椅裏。”
芮二禾在旁邊嘀咕,怎麼人和人的命不樣呢?老爺子落在搖椅裏,基本不受罪,偏偏她掉到溼潤的、冰涼的樓梯上,現在腰還疼。
解決走廊裏的骷髏,丘乙走進來。他聽到老先生的話,時間這位老先生的目光充滿警惕。
嶽元謀此人,是個不安因素。
倒不是說岳元謀很遜,會拖後腿,只是丘乙在還是個新人的時候,曾經遇到過些拿新人當炮灰的敗類。則是他覺得自己會上當有點傻,二則九死生才擺脫控制,整個過程裏,他沒少受罪。
嶽元謀帶的兩個人裏,沒什麼存在感的方天竟先不說,死的袁昂顯還沒有血脈能,甚至連神奇物品都沒有件。他敢說岳元謀帶這樣個下屬進b級副本,根本沒打算再把人帶出。個人被當做消耗品,袁昂太慘了。
丘乙最厭惡把沒什麼經驗的新人當墊腳石的資深玩。
當,作個成熟玩,他般不會將這種情緒表露出來。
芮禾要是知道他的想法,會忍不住吐槽:你是沒有表現出來,但你的副人格表現得很明顯。
老先生呵呵笑,“你提防嶽元謀個不學好的王八蛋了!他是個巧言令色,毫無人性,沒有下限的小人。我跟你們說,你們個字別信他的。”
丘乙:“……”
羅小玉:“您真的是嶽元謀的副人格嗎?”
“大概是他心太黑,副人格合該是個大義滅親好人,”老先生清了清嗓子說:“他的血脈能是‘魔法少女’,最重要的神奇物品是‘魔法書’和‘魔法杖’。魔法書裏有53張卡牌,能很神奇。”
措不及防,忽爆料。
包括芮禾在內的四個人都聽愣了。
好半晌,芮禾才反應過來,遲疑着問了句:“他變身的時候,穿水手服嗎?”
老先生嘆口氣,羞恥的捂住自己的臉。
把年紀,還要主人格承受尷尬和羞恥,他太難了。
“我旁邊這位是時哲的副人格,你們應該有很多事要問她吧?”
老先生決轉移話題。
而,奶奶並不配合,只見她冷冷的道:“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在表世界的時候,時哲的個人格——德瑞,曾說過時哲共有十個副人格,並簡單介紹其中幾人。
奶奶便是其。
但德瑞的話,並不能全信。時哲只有十個副人格什麼的,和童謠裏明顯有衝突。引路給的線索不可能有錯,芮禾已自覺揣摩透童謠的歌詞,只能是德瑞在說謊。
“不說是吧!我可不懂什麼要尊老愛幼。”
丘乙擼起袖子。
芮禾着奶奶,發現奶奶上有瑟縮之意,中流露出點她的恐懼。這種恐懼是很熟悉的,芮禾曾經在很多人臉上到過。
“等等!”
芮禾示意丘乙讓開,用稱號【屠夫終結者】。將手放在奶奶的肩膀上,靈感被觸動,她的腦海裏出現幕幕畫。
這個稱號,本是讓芮禾到心有惡念者犯下的罪孽。
畫中,出現個黑髮的小男孩,大概五歲左右。臉頰高高腫起,渾身是傷,他跪在地板上,淚直流。
牆角,名穿着暴露的女性蹲在裏,頭髮蓬亂,嘴角有淤傷。
“死xx,晚上只賺這麼點錢!沒用的東西,老子打死你。”
說話的是個醉醺醺的男人。
女人哼聲,“打壞我,明天賺得更少。”
男人聽完,憤怒的大吼。但真沒有繼續打女人,而是抓住小孩的黑髮,撞向牆壁。
“小廢物,死吧……”
這時候,個顫顫巍巍的老奶奶推開半掩的房,進屋。
“子,飯做好了。”
……這位老奶奶正是記憶的主人。
男人氣還沒消,大罵老奶奶是老不死的禍害。猩紅的裏全是暴虐,有跟老人動手的意思。但女人在旁邊說,“你真把她弄死,誰給我們洗衣服做飯。”
男女外喫飯,奶奶等他們離開,才心疼的把孫子拉起來。雙手直在顫抖,老淚縱橫。
“小恩,疼吧?奶奶給呼呼。”
……這是小恩啊!
個又聾又啞的小孩人格!來時哲的某些人格之間,存在着親緣關係。
奶奶給孫子上藥。
可憐的小恩,已經不會說話不會動了。受到太大的驚嚇,像個木偶。
傷口清洗、上藥,頭上最嚴重的傷裹上繃帶。奶奶讓小恩在屋裏,別出。
外男女倒在餐桌上,桌上的兩盤菜喫得幹二淨。
奶奶拿着把菜刀從廚房裏走出來,快步走到子身邊。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抓起子的頭髮,殺人比殺只雞還利落……事畢,奶奶走進亂糟糟的房間裏,抱住孫子。
“小恩,乖!人渣死光了。沒事了,以後奶奶疼你。”
……
人格分裂的神奇之處,在於副人格很可能有完整的人生經歷,具備着主人格未曾掌握的技巧。
芮禾私以奶奶的這個人格,是時哲長期以來受繼父虐待,被親媽無視,幻想出的位帶他脫離苦海的至親。
心理分析可以放邊,芮禾着緊抿着的脣的奶奶,輕聲問:“怎麼不見小恩呢?”
“……你怎麼知道小恩的?!”
奶奶下從搖椅上站起來。
芮禾:“這你不用知道了。”本只是試探下,但她現在出裏有事了。
“尤蒙剛德不準我見小恩,”奶奶的臉上青白交織,抬起頭,咬牙切齒的說:“你幫我把小恩帶來地下室,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芮禾:“我信不過你。”
奶奶肯知道玩是來殺死諸位副人格的,真幫玩,孫子會有危險。老人都肯孫子殺子媳婦,保護孫子肯是放在第位的。
但這個交易不是不能做……前提是必須保證奶奶說的是真話。
“你們有讓交易雙方都遵守契約的神奇物品或血脈能嗎?”
芮禾向隊友們。
芮二禾首先搖頭,單小野三人搖頭。
這時候,個聲音響起……“我有辦法。”
不是地下室裏任何個人的聲音。
芮禾戒備起來,“誰?”
“我是羅小玉的副人格。”
羅小玉本人都驚呆了。
丘乙摸摸下巴,“聲音和你有八分像。”
羅小玉瞪隊友,趕緊開口說:“你在哪?幹什麼藏頭露尾的不出來?”
個聲音沉默半晌,小聲說,“我被彈出來之後,離你不遠,直跟在你身邊。你們沒發現我……我不是故意躲起來的,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口說話……我是個真正的隱形人,無法解除隱形的狀態。”
羅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