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府,橫屍遍野,面目猙獰,死相異常悽慘。花草上沾滿了血跡,鮮紅的血液,流在石磚,流入泥土,整個司徒府都沉浸在血色的河流中。
空氣中彷彿颳起了一陣陣颶風,那刺鼻的血腥氣,被吹散了不少,此時在這個司徒府中,起了變化,那原本地上的紅血,彷彿被一隻巨獸吞食了一般,盡數沉入泥土之中,消失不見。
詭異的一幕還在繼續,草木漸漸變得枯萎,轉而化成灰燼,那原本地上的屍體,身體裏的血液自其湧出,滲入地下,屍體變得乾癟起來,地上慢慢泛着紅光,紅光越來越亮,把整個司徒府包裹其中,一道道紅光射入蒼穹。
風起雲湧,天地大變,紅雲滾滾,烏雲滿天,整個天空如同掉入火爐一般,燃燒起來。天空之中的變化,秦觴等人驚異不已,那原本瘋狂的司徒向南,也一時沒有出手,目光盯在那天空之上。
黑夜已退,天地之中都是紅芒,驚異的現象不僅出現在司徒府中,甚至連永和殿也是如此,地上的血水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紅光更勝,正片大地都開始顫抖起來。
“這出了什麼事”秦嘯臉色大變,口中驚異喊道,劇烈的晃動,讓他膽戰心驚,甚至自己的身體都不覺間顫抖起來。一股陰森恐怖的氣息,籠罩了整個奉天城。
秦觴同樣喫驚,這股力量讓它難以抗受,身體裏不自覺間想要臣服這股威壓。突然懷中金芒泛起,五嶽真形圖發生了反應,躁動不已,彷彿要脫離秦觴而去,緊緊抓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秦觴心中不解,五嶽真形圖每一次發生反應,定會出現非凡之事。“莫非有大禍發生”,秦觴懷疑不斷。
紅光越來越多,彷彿一個巨大光罩籠罩整個帝天城,五嶽真形圖金芒突發,化成一股金芒向着天空的雲頭而去。秦觴更加不安。
金色的光芒惹來不少人的注意,其中秦寧臉色難看,這金芒她實在太過熟悉,此時她才認出,這秦觴正是百般羞辱過她的神祕人。緊緊咬着玉齒,兇惡的目光緊緊的盯在秦觴身上。
五嶽真形圖的出現,讓地上的蛇奴彷彿受到了什麼驚嚇一般,自主發生了反應,飛身向着金光而去。黑色的勁風從中散發,地上一片黑跡。
蛇奴的離開,霎時讓司徒向南苦了臉,口中不停吹響魔笛,或許是因爲兩者距離太遠,蛇奴只是微微顫了顫身子,並沒有理會司徒向南的指令,依然向着那五嶽真形圖追去。
衆人目光不善,蛇奴的離開,這司徒向南必死於此,手中的魔笛不是他的最大靠山,反而成爲他的催命符,秦嘯最先出手,身形如風,體內真龍罡氣,翻雲如海,金色龍爪直抓魔笛而去。
司徒向南不敢猶豫,身形暴退,兩人一前一後不停激鬥起來。秦嘯真龍罡氣做爲秦家絕學,霸道不已,那強勁的罡氣,讓司徒向南難以抵抗,口中一口口鮮血不時噴出,只是依然緊緊握着魔笛,不肯放手。
“司徒向南,速速交出魔笛”秦嘯知道這魔笛的厲害,雖然此時不知蛇奴爲何離去,不過他相信只要日後找到蛇奴,整個天下將會是他手中之物。
“休想”司徒向南苦苦支撐,要他放棄魔笛,那是萬萬不能,失去魔笛,他必死於此,這是他保命的東西。用力吹着魔笛,一股魔聲從中散發出來,顯得異常刺耳。
天空中的蛇奴彷彿聽到了笛聲,身上又散發出數百條青蛇,直射秦嘯,秦嘯臉色大變,身形爆退,可是爲時已晚,青蛇掉落在他的肩膀上,猛然一口,緊緊咬住他的脖頸,鮮紅的血液如同泉湧一般。
“父皇”秦燦飛身上前,卻被南宮陌阻攔,秦嘯被青蛇咬喉,已然無救,看着那司徒向南見白的髮梢,陰狠的笑容,此時誰靠近,都會步秦嘯的後塵。
“哈哈哈,你們誰還敢搶我的魔笛”司徒向南瘋狂不止,有此魔笛,他可以作用天下,此時秦嘯已死,整個秦王朝都是他的手中之物。腳步向前,衆人大腿,不敢靠近。
“轟”大地劇烈晃動,出現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縫,不停延伸,樓臺亭閣,坍塌不在少數,整個帝天城呼喊聲不斷,那城中的百姓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壓在其下。
“樓雲,你們速速離開”秦觴目光盯在那天空中翻着金光的五嶽真形圖,下了命令。天地大變,定然會起異象,秦觴知道此地已成險地,但是那五嶽真形圖,他不能放棄。
“少爺”羅門帶着臉色蒼白的葉琴飛到秦觴身邊,此時已經換去了一張臉,換成華謙模樣,華謙即是羅門,羅門即是華謙,這千面郎君的手段,可不僅只有一人纔會。
“走”秦觴臉色微怒,衆人瞧得秦觴如此決絕,只能帶着蘇真和秦燦紛紛撤離此地。此時空曠的奉天城,只有四人,秦觴,司徒向南,秦寧,已經地上已經蒼老不堪,危在旦夕的司徒公。
“秦觴,我要你命”衆人剛剛離去,秦寧終於含怒出手,撿起地上一把長劍向着秦觴刺來,想到秦觴曾經的侮辱,她難以冷靜,勢要至對方與死地。
在秦觴眼中,秦寧的攻擊完全夠不上威脅,巨厥劍猛然揮動,強大的勁風,擊飛了衝過來的秦寧。“青娥姑娘,少爺我沒有時間與你玩”
秦觴譏笑秦寧一聲,飛身向着那天空中的五嶽真形圖而去。
笛聲再起,司徒向南雖然不知那天空中閃動的金芒到底是何物,但是定然不凡,吹起魔笛,命令蛇奴,向着秦觴發起攻擊。
對於笛聲,此時的蛇奴彷彿很是痛苦一般,悽慘的叫聲讓人驚心,那叫聲根本不像是人類,彷彿是猛獸一般,全身彌散着一股暗紅色的氣勢。速度更快,向着五嶽真形圖衝去。
地面裂縫越來越大,蔓延到了整個帝天城,熾熱的岩漿湧出地表,這帝天城彷彿掉入火爐中,變得異常狂熱。
“向南,向南,救救爲父”司徒公努力大聲喊叫,此時他身邊一道長長的溝壑不停塌陷,而下面便是滾滾岩漿。聲音裏充滿了哀求。
對於司徒公的呼救,司徒向南置若罔聞,不以理會,身形爆退而去,這地上實在是太過恐怖,手裏緊緊握住魔笛,向着城外奔去。
秦寧盯着天空中的秦觴,兇狠目光凜凜閃現,瞧得司徒向南離開,運行自己體內真氣,向着司徒向南追去,那魔笛,她勢要得到手中。
秦觴黑色光芒猛然揮拳,強勁的拳勁打在那蛇奴身上,奮力追向五嶽真形圖,對於秦觴的攻擊,蛇奴絲毫不加以躲避,任由打在身上,根本無懼。
兩人都對那五嶽真形圖緊追不捨,秦觴不停擊打,而那蛇奴彷彿只是想得到那五嶽真形圖一般,根本不還手,任何秦觴攻擊,速度更快。
赤紅色的岩漿已盡完全裸露,地面下陷,掉入岩漿之中,紅色的霧氣從中散發出來,彌散到了整個天空。
“該死,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秦觴瞧見自己的攻擊絲毫起不到用處,心中又氣又急,眼看着對方即將抓住那五嶽真形圖,心中極爲不甘,體內暗紅色能量湧動,急於自己的右臂之中,右臂泛起暗紅色的光輝,青筋冒起。
撕裂經脈一般的疼痛,讓秦觴顯得異常的痛苦,此時他不得不動用體內那股力量,狂暴的能量讓他右臂膨脹起來,隨時要炸裂,身上如同火燒,“啊”一聲怒喊,右臂猛然揮動手中巨厥劍,向着對方劈去。
天地霧氣霎時被攪動,狂勁的力量,撕破了空氣,周圍一片爆裂聲,這一擊幾乎用出了秦觴所有的力量,身上的氣勢減了不少,神情變得不振起來。
強悍的攻擊終於擊打在蛇奴的身上,蛇奴被飛捲了出去,秦觴瞧得機會難尋,飛身竄動,一把握住那空中的五嶽真形圖,臉色大喜。不過剛剛露出喜色的臉上,突然變得驚駭起來。不肯相信眼前的一幕。
那滾滾岩漿,上面一處黑色的大殿浮在其上,巍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