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陽光炙烤着這片土地,這又是乾旱的一年。少年拖着疲憊的身體無聲的走着,已經三日未喫任何東西的他,彷彿會在下一刻跌倒一般。神情依然執着,腳步虛晃,卻顯無力。
少年的樣子,周圍人好多都看在眼中,不過沒有一人會給這個苦命的孩子一口喫食。表示着毫不關心的態度。甚至有甚者,掩住自己的鼻子,不斷向着這個少年怒罵。少年多日未清理自己,身上發出一股惡臭。衆人紛紛躲離。
對於衆人的罵聲,少年不理會,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量在浪費。抬養望去,烏溪鎮。這是宿州城一個比較富有的小鎮。少年還是堅持了過來。烏溪鎮與天陽鎮相隔百裏,很難想象這般瘦小的少年是如何憑着一雙腳走過來的。
此時少年的模樣與乞丐無異,緩緩走到小鎮外的溪水旁,飲了一口,溪水很甜,這條溪水便叫做烏溪,養育了烏溪鎮所有的居民世世代代。渾身一股涼意,讓少年精神不已。
重生後,少年渾渾度日。每日討得一些口食,勉強填飽自己的肚子,便無其它。少年爲何走上百裏來到這烏溪鎮,也正是因爲這烏溪鎮比較富有,聽別人說在這裏能夠討到更多的食物而已。
來到烏溪鎮,少年依然如此度日。只要能夠討到足夠一日喫的食物,便早早的回到自己的住處,那是一羣乞丐集聚之所。
這是戰亂的年代,這是乞丐氾濫的年代。到處都是流離失所的人,不少人輾轉淪爲乞丐。
乞丐們的住處很是簡單,小鎮裏一間破損的老宅,便是他們安身的地方。這老宅雖然破損的不成樣子,不過好在還算是能夠遮風避雨。當然此時是夏季,如果是冬日的的話,日子可就難過了。那刺冷的寒風,實在是很難讓人忍受的了。
少年回到老宅,此時老宅之中十幾個乞丐正在閒聊着。看到少年回來,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彷彿不懷好意一般。少年感受到對方的目光,身子頓了頓,從懷裏拿出兩個已經冰冷的饅頭,放在身邊的桌案上,便向着老宅一處角落走去。拿着僅剩的一個饅頭,啃了起來。
“哼,這個啞巴還挺能的嘛,這纔多一會兒,就弄到這麼多的喫食”乞丐之中一人說道。目光盯在桌案上的饅頭上,眼中盡是貪婪。一個乞丐要求的不多,能夠比別的乞丐喫的多一點,就足夠了。
“七哥,給”一個眼尖的乞丐瞧得七哥眼中的神色,拿來桌案上的饅頭,還不忘吹了吹上面的灰塵。殷勤的說道。饅頭的香氣,讓他不禁吞了吞口水,沒有讓其他的乞丐看到。
“還是你小子懂事”被稱爲七哥的乞丐一把抓過來,一口咬了下去。旁邊的乞丐都注視着七哥狼吞虎嚥的模樣。盯着那七哥手中的饅頭,目光很難移開。而至始至終,那少年都不瞧幾人一眼。喫過饅頭,又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之中。
“胖蛋給我站住,你的孝敬呢”突然一聲暴喝,吵醒了回憶中的少年,目光向着門口處看去。一羣乞丐圍着一個只有七八歲的孩子,模樣兇狠,彷彿有着深深的仇恨。
“七哥,我,我就討到一個包子,路上實在是太餓,我。。。我就喫了”這是一個身材有些肥胖的小乞丐。這位乞丐居然有着這樣的身材,實在是很難讓人相信。
少年家裏原本也有幾畝薄田,不過戰亂的緣故,父母被強盜所殺,自己流落他鄉。年紀弱小的小胖子,也只能做了乞丐。
“啪”一個耳光狠狠的打在少年身上,強大的力道讓少年飛了出去。右手摸着自己紅腫的臉頰,眼中已是淚水。不過看到衆多乞丐那兇狠的目光,還是忍了下去,不敢哭出聲來。
“你這個小崽子,居然有喫的不孝敬我,自己卻奪了喫食。今日我非要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是誰給了你住的地方,給了你天大的恩惠”這乞丐定居的老宅原本是這七哥的住所,幾乎所有的乞丐都是他收留。而住下來的條件就是這每日的孝敬。胖蛋沒有拿出孝敬,這七哥怎麼能夠容忍下去。
“給我打,狠狠的打,打斷他的狗腿。讓他長長記性”七哥面目猙獰,話語之中兇狠至極。身旁的乞丐聽從命令向胖蛋走去。挽起了袖子,真的要下手一般。
“七哥,求求你饒了我吧,饒過我這一次吧。一會兒我定會給你討來食物,求求你了。不要打我啊”胖蛋來的比少年要早,心裏清楚這七哥的恐怖。臉色蒼白,趕忙求饒。絲毫不敢反抗,胖蛋知道如果得罪這七哥,那麼在這烏溪鎮再也沒有自己的容身之所,自己不是被餓死,就是要再次流落他鄉。
“給我打,狠狠的打”七哥絲毫不理會這胖蛋的求饒。如果放過這胖蛋,那麼在乞丐羣之中還有誰能服自己。自己也就鎮不住這羣乞丐。這個先例絕對不能開。
“啊”悽慘的聲音從胖蛋口中發出,聲音讓人毛骨悚然,周圍坐在牆角的乞丐們目光盯在那胖蛋的身上,眼中沒有一絲的憐憫。甚至還甚有其味的觀看着這一幕,彷彿很是感興趣一般。
旁邊的七哥不停的叫喊着。也許是感覺不過癮,自己也上去踹了幾腳。胖蛋那弱小的身軀,鮮血漸漸流出。七哥更加瘋狂,鮮紅色的血液刺激了他的眼睛,腳下的力道越來越重,胖蛋的聲音漸漸弱了起來。
“七哥,再打下去他要死了”旁邊的一個乞丐看着那若有若無氣息的胖蛋,忍不住說道。他們雖然動手,但也只是想爲這七哥出出氣而已,並不想真的打死這隻有七八歲的少年。
“滾開,大爺我正高興,少給我廢話,不然連你一起打”本來想要勸阻的乞丐們,聽到七哥如此說道,便把話又吞了回去。
“小子,你敢向我動手”正在興起的七哥突然感覺自己的身子被人一扯,腳步踉蹌,向後退了幾步。目光兇狠的盯着眼前這個少年。那是如喫人一般的眼神。
對於七哥的怒吼,少年絲毫不以爲意。看了地上的胖蛋,還有氣息。便準備離開,少年清楚自己和這七哥動手後,這地方再也容不下自己。
不過,少年想要走,也要這七哥放過他纔行。被十幾個乞丐攔住。“小子,你居然敢多管閒事,就應該知道多管閒事的下場。你們給我打,狠狠的修理這小子”今天簡直是反了,自己手下的乞丐,一個個不聽自己的命令,實在是惹得七哥憤恨。
少年只有五六歲,身子還沒有十幾人半身高。修理這麼一個小子,實在是沒興頭,不過既然是七哥的命令,衆人也只能出手了,心中很是可憐這少年。誰叫他多管七哥的閒事,自己好好躲在一邊不就好。衆人下手,向着少年而去。
少年眼中依然平淡如初,沒有一絲的慌懼。右臂橫出,弱小的手臂向着衆人擊去。“這小子居然還敢反抗”衆人心中有些意外。難道這眼前的少年還以爲能夠抵過十幾個青年不成。
接下來的一幕,讓觀望的乞丐大驚失色,尤其是那七哥,更是震駭不已。
“啊”“啊”“啊”“啊”“啊”“啊”叫聲從幾個乞丐口中響起。這五六歲的少年,到底是不是人,居然力量如此的恐怖,幾個上手的乞丐喫痛的在地上打滾。一個個手臂算是廢了。
“小子,沒有想到你還有一手。好,好,好,你等着,你有本事等着,我今日非要教訓你不可”七哥被少年這恐怖的力量嚇到,七哥雖然實力還算是不錯,但是自己心中很清楚,以這少年恐怖的力道,自己根本抵擋不住。踉蹌的向着門外跑去,要找人幫忙。
少年沒有阻攔。看了一眼地上慘叫翻滾的幾個乞丐,便向着門外走去。臉上依然冷漠。少年離開,沒有一個人再敢相攔,剛纔少年的那幾手,把這些乞丐都鎮住。沒有人敢去招惹這麼個煞星。
“等等,等等我”老宅內被人打在地上的胖蛋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出來。看着少年要走,趕忙跟上,自己已經惹怒了七哥,自己留在這裏肯定不會有好結果。他也不得不離開。
“帶我一起走吧”胖蛋眼中懇求。自己受傷很重,根本就走不遠。帶些心中僅有的一些希望,說道。希望這眼前的少年能夠帶自己一起走。
目光盯着胖蛋好久,少年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最後居然在衆人的注視下,緩緩向着老宅走回去,不準備離開。這少年居然如此的膽大,等侯那七哥的人到來。
少年知道自己離開,那麼這叫做胖蛋的少年定會遭到七哥的毒手。以那七哥的性子,活活打死這胖蛋,少年也不會意外。自己惹出來的事情,不需要別人承擔。
目光掃到自己右臂上那一團青色的印記上,這青色的印記很是模糊,看不清樣子。自從自己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就發現身上多了這麼個東西。幾日的流浪,無意之中,發現自己的右臂彷彿注入神力一般,力大無比。想必是這青色的印記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