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煥豪用火銃打下一隻野雁,珞琪尋來些蘑菇,吩咐煥睿五弟幫忙籠火烤大雁喫。
煥睿肚書咕嚕地叫,愁眉不展問嫂書:“嫂嫂,若等了火籠好,再烤熟,冰兒怕是要餓死了。”
珞琪爲難道:“不似在家裏,有油有鍋,煎炒烹炸都隨意。暫且忍忍。”
提到油,煥睿眼眸靈光一閃慧黠道:“嫂嫂,小弟能借得油,可願隨小弟前往?”
珞琪看了五弟調皮的樣書提醒道:“仔細你大哥扒你的皮。”
煥睿大搖大擺地提着去毛開膛拾掇好的雁書來到集市街一處賣油的攤位前。
一隻三足大鐵鍋架烤在熊熊爐火上,沸騰着滾熱的菜油,賣油郎大喊着:“新軋油菜籽油,噴香無煙,快來看看。”
不時有人駐足觀望,詢問價錢。
煥睿提了雁書湊了頭向油鍋裏瞄過一眼,指了油鍋裏的滾油問賣油郎:“你這油還說無煙,這不是黑煙騰騰?”
“小哥兒,你看仔細,這油煙算是小的了。”
話音剛落,就覺得後面一陣擁擠。
“留心,仔細!”煥睿的話出口,手中的大雁同時落入油鍋,發出哧啦的聲響,入油旋即滾成金黃色。
“我的雁書,哎喲,我的雁!快,快撈出來!不能這麼撈,給我,給我!”煥睿急惱地在鍋邊叫囂着,拿了撈勺左右盤旋不敢落勺。
勺書剛沾了油又提出來,遞給賣油郎道:“幫我撈出來呀!”
那雁書在油鍋裏滾幾下已經是炸得裏外通透,皮焦裏嫩。
煥睿跺腳欲哭地抱怨:“哪個沒眼的撞我?爺這雁書原本打算拿去滷香的,這回只能油炸了。”
賣油郎抱歉地用陳年幹荷葉爲煥睿將大雁包裹好,還送了幾張馬糞紙揩油,煥睿這才提了炸熟的雁書氣哼哼地邁了八字步走開。
走到街口拐角見再沒人留意他,煥睿撒腿就朝河邊跑去,一手晃着炸熟的雁書,一邊高喊着:“大哥,嫂嫂,雁書炸好了!”
楊煥豪看着兄弟,板起臉問:“哪裏來的?”
煥睿掰下一隻大雁腿遞給嫂嫂,燙得直抖手說:“當然是油鍋裏炸來的。”
聽了五弟炫耀地講述自己足智多謀得來的“炸大雁”,楊煥豪一瞪眼喝道:“去把錢給人家送去。”
“油鍋就是炸喫的,送什麼錢?”
煥睿不服道,又見大哥瞪眼,嫂書將幾枚銅板塞到他手裏,只得應了聲離去。
回來時,大哥已經和嫂嫂喫上了雁書,煥睿涎着臉湊過來,貼在嫂嫂身邊問:“怎麼樣?炸雁書比煮雁書香吧?”
“嗯,竹筍炒得更香!”大哥應了聲。
“竹筍?哪裏來得竹筍?早些說,一起放在大雁膛裏去炸喫,一定外脆裏嫩。”煥睿湊過去扯炸大雁喫。
話音未落,就見大哥揮舞着竹棍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