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破綻
蕭紫依深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騎着馬在一羣侍衛的護衛下,不一會兒就穿過了密林。 而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片斜着上去的草坡。 在這平橋坡上,已經聚集了很多人馬,正在安營紮寨。
蕭紫依一眼掃過去,發現皇帝的白馬是明黃色的金帳前,可見皇帝已經進營帳內休息了。
蕭策拍着馬迎了上來,笑着朝蕭紫依說道:“皇姐,走了一天累了吧?先去歇息一下,晚上還有篝火宴會呢。 ”
蕭紫依輕應了一聲,她確實有些累得都不大想說話了。
“小姑姑!你看那兩個龐然大物是不是就是大象啊!”蕭湛和南宮簫一到這裏來就在找傳說中的大象。 其實皇家的珍獸館也有飼養着幾匹大象,可是蕭湛他們年紀太小,從來都沒有看到過。
蕭紫依心下一跳,順着蕭湛的小手指的方向看去,滿眼內注意到的卻是那個身穿一身黑衣勁裝的南宮笙。
才兩日不見,她居然會這麼想他。 尤其頭一次看到他身穿勁裝,顯得他英姿颯爽,而且黑衣更襯得他面如冠玉。 她沒想到褪去一身長袍的他也可以這麼粗獷不羈,再也沒有一點在桃花下飲酒作詩的儒雅。 他正站在大象旁邊和一些官員說着話,並沒有注意到她的到來。 或者是注意到了也不敢向她投以眼神。
蕭紫依知道她不能再看下去了,可是她的目光卻定定地看着他。 想讓她自己移開視線半刻都很難辦到。 她心裏給自己找着藉口,就算蕭策感到懷疑也無妨,她其實是在看大象嘛!
但是看大象也用不着深情脈脈吧?蕭策狐疑地皺了皺眉,也看了過去,發現他皇姐地目光應該全聚集在那個蘭老闆身上。 其實他也不覺得奇怪,在京城裏,這個蘭老闆可是許多女人的夢中****。 在聞名已久之後。 他也是昨天才第一次見到真人,果然名不虛傳。
“咦?那個人……我怎麼覺得這麼眼熟啊?”南宮簫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蕭策聽在耳內。 也覺得一驚。 是了,原來他也是覺得很熟悉,所以在昨天見到這位蘭老闆的時候愣了一下。
蕭紫依後背冷汗直流。
慘了,她好像和南宮笙都忘記了,有時候小孩子的觀察能力特別強,尤其還是從小就跟在南宮笙身邊的南宮簫。 況且南宮簫根本就沒有見過什麼蘭老闆,會不會當場就拆穿南宮笙的身份呢?
還好再往下南宮簫也什麼都沒說。 轉了話題說到大象上面了。 蕭紫依只覺得精神虛脫,聽着這片營地裏人嚷馬嘶的噪音,她更是頭疼。 把兩個小孩子拜託蕭策和沈玉寒帶着去四處轉轉,她自己則想去營帳裏躺着休息會兒。
其實雖然說是等皇帝來再紮寨,但是幾乎所有地營地都已經搭建好了。 皇帝所用的明黃色地金帳自然是在最中間,邊上就是皇後次一等級的營帳,圍在旁邊的就是皇子和親王的,再次下去就是王公大臣的。 均環着皇帝的金帳呈放射性向外搭建。 在皇帝的金帳前有一大片空地。 看佈置擺設就應該是爲晚上篝火宴會正做着準備。
蕭紫依在侍衛地帶領下走進屬於她自己的營帳,裏面還算寬敞,所需要的東西一應俱全。 而且還特意備有一大一小的偏牀,應該是爲如蘭和南宮簫準備的。
看來蕭湛應該是和皇後住一起。 蕭紫依坐在椅子上,看着如蘭指揮着侍衛把她們帶來的東西都一一搬進來。 因爲秋獵最少要在這裏呆上三天,她已經把若竹想要帶來的東西精簡了三分之二。 結果還是帶來大包小包這麼多東西。
好在皇後帶來的東西應該比她更多,她就不算失禮了。 蕭紫依無意識地看着如蘭在侍衛走後把箱子裏地東西一個個翻出來放在營帳內該放的地方,心中卻在想着她方纔並沒有看到蕭景陽的身影。
按理說,皇帝剛剛駕到,身爲太子怎麼可能不在場?又或者,他隨着皇帝進了金帳?
蕭紫依揉了揉微微作痛的額角,認真回想起來,她已經有好久好久沒有看到過蕭景陽了。 久到她現在在腦海裏怎麼想都想不出來,他到底長得什麼樣子。 他在她記憶裏居然已經模糊到這種程度……是她下意識要忘記他的緣故吧……
“公主,若是你很累就先趟一會兒吧。 ”如蘭看到蕭紫依的動作。 貼心地說道。
蕭紫依點了點頭。 她今天大概凌晨兩點就爬起來了,又在馬車中晃悠了一天。 確實很累。 所以當她幾乎換了睡衣之後,一沾枕頭就立即睡着了。
這一覺睡得非常舒服,但是當她醒來之後就不是這麼想地了。
她真寧可她沒有睡着。
是如蘭焦急地把她搖醒的,而這時已經過了掌燈時分,可以清晰地聽見外面宴會觥籌交錯的笑談聲。
“公……公主,是奴婢不好,奴婢收拾完東西之後,也不小心睡着了。 ”如蘭跪在地上,自責地咬着粉脣說道。
蕭紫依先是懵了一下,隨後無奈地嘆氣道:“起來吧,幫我洗臉換衣服。 ”這是她自己的責任,誰讓她不信任若竹,反而把如蘭帶來了。 說到底,如蘭才十二三歲,讓她幫忙做事就已經是苛求她了,平時也都是若竹在管着她才能不出紕漏。
如蘭趕緊跳起來去打水,蕭紫依起身自己到箱子裏翻着能穿的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去。 直到她在抬頭的時候,正好看到自己映在銅鏡裏那個模糊的人影,苦笑了一下。
皇後故意不差人來叫她,打得又是什麼主意呢?
這宴會,她是去還是不去的好?
不知道現在躺回去繼續裝睡還來不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