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慕容玄德爲首的“慕容黨”,與右丞相在北關的戰事上據理力爭,引發了有始以來最爲激烈的衝突。
北關戰事漸起,慕容玄羽正是因此而下落不明。
慕容玄德主張立即派兵對北關的叛黨宣戰,而右丞相是主和一派,雙方爭執不休,大有兵戎相見的勢頭。
皇帝坐在金鸞殿上不發一言,任憑兩隊人吵個不停。
皇帝的縱容讓雙方的爭執愈演愈烈,而皇帝始終淡淡地看着殿下的兩派人。
所謂的決定,在皇帝的心裏,早就已經定下。
如此放任,不過是想看看,朝中的人,對北關的叛亂各自抱着怎樣的態度,以及,慕容氏的勢力,在朝中還有多大的影響。
對於北關的叛亂,慕容玄德的心裏存有太多的疑慮,那叛亂來的實在太突然,一點徵兆都沒有,事後,也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總總的一切,讓慕容玄德隱約覺得,這場名義上的叛亂,似乎是有人刻意安排,不過是想引起更多的麻煩,而且矛頭,直接指嚮慕容氏。
叛亂髮生在慕容氏所率領的駐軍中,幾個核心的人物不是死,就是消失地無蹤無跡。
死的,還說的過去,那消失的人,難免會引人懷疑。
慕容玄德爲了證明慕容氏的清白,才選擇要求立即對北關發動戰爭,肅清亂黨。
而右丞相卻一改往日的激烈作風,反而主張派人去說降亂黨,更讓慕容玄德深感其中必有古怪。
兩派人吵了快一個時辰,皇帝才放出話來,“衆卿家一直這麼吵着,成何體統。”
皇帝的聲音雖輕。卻帶着不怒而威的威懾力,讓剛剛還吵得不可開交的兩派人統統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屏息凝視着皇帝,等待着他的決定。
皇帝反而問道:“怎麼一下又沒人說話了?你們吵了這麼久,可有什麼結果?”
右丞相上前說道:“啓稟皇上,老臣認爲,若對北關叛亂之事派重兵予以鎮壓。怕是會引起的大亂。”
“何以見得?”皇帝劍眉一挑,問道:“以往愛卿不是最主張出戰地嗎?”
“皇上,且聽老臣一言。北關之事,是內亂,若使用太過強硬的手腕,會引起軍心的混亂。若採用懷柔的政策,不僅能以最少的代價平息亂黨。還能讓天下人感受到皇恩浩蕩。”
對右丞相的話,皇帝並沒有表明態度,轉言問及慕容玄德,“左丞相有什麼看法?”
“啓稟皇上,天朝鮮少遇到這小說wap.整理樣地內亂,臣以爲。若不藉此機會立威,今後可能會有更多大大小小的暴動。皇上登基以來國泰民安,對天下的治理,也多以文治爲主。但如今要是對於那些蓄謀叛亂的黨羽過於懷柔,只怕會讓更多的人以爲皇上不善武治--”
“一派胡言--”右丞相忍不住罵道:“難怪左丞相一直主張出戰,聽聞左丞相的弟弟在暴亂中失蹤,至今也只找到一俱說不清道不明的屍首。難不成,左丞相是想藉此機會爲弟弟報仇?亦或者是想去消滅一些證據?”
“你血口噴人--”慕容玄德還想說什麼,卻被皇帝硬生生地打斷。
“兩位丞相說地都有道理。何必傷了和氣。”皇帝看了看慕容玄德。問道:“慕容玄德接旨。”
“臣遵命。”慕容玄德跪了下來,只聽皇帝說道:“朕要你一個月內肅清北關亂黨的殘餘勢力,並查明幕後主使者。若你在一個月內交不出人,那朕,可不會留情。”
“臣遵旨。”慕容玄德叩首道。
“還有誰有意見?”皇帝問道。
殿下鴉雀無聲。
慕容玄德側過臉看了右丞相一眼,見他面色平和,神情泰然,完全沒有剛纔爭執起裏時面赤耳紅的樣子。
以他的性格。怎會不立馬勸皇帝收回成命?
容不得慕容玄德多想。卻聽皇帝說道:“如果衆卿家沒有什麼異議,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退朝。”
皇帝轉身出了金鸞殿,羣臣齊齊叩拜。
“吾皇萬歲萬萬歲--”
下朝後,慕容玄德與右丞相一前一後地出了未央宮。
兩人相見,難免多了一些阿諛,右丞相撫着鬍鬚說道:“老夫真想見識下,年輕有爲的左丞相,要怎樣肅清亂黨”
慕容玄德心高氣傲,對右丞相的話頗爲反感,微蹙着眉頭回道:“那就請右丞相睜大你眼睛好好看着,可別因爲老眼昏花而看走了眼。”
面對慕容玄德尖酸地反擊,右丞相不怒反笑,“奉勸你一句,年輕人,小心自己砸着自己的腳。呵呵老夫告辭。”
右丞相半是阿諛的話,像一粒小石子,落在慕容玄德的心裏,擾亂了原有的平靜。
看他的樣子,對皇帝的安排完全沒有意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帶着疑問,慕容玄德匆匆回了丞相府,此時慕容靖正在書房裏等候慕容玄德。
慕容玄德一見到慕容靖,遂問道:“爹,八弟他”
慕容靖點點頭,說道:“死裏逃生,真是難爲玄羽了。你今天上朝,皇上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慕容靖因爲慕容玄羽的事連續奔波了幾日,已經稱病在家,好長時間都沒有上朝覲見皇帝。他不在,朝中的事便統統交給慕容玄德一人負責。
多日未問朝政,慕容靖難免十分掛記朝堂上地事。
慕容玄德一五一十地將近幾日地事原原本本地轉告慕容靖,當說到今日皇帝關於肅清北關亂黨的安排時,慕容靖大怒道:“玄德,你怎會如此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