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的傷口經過處理,已經沒有大礙,拖延了幾個時辰,皇帝下令即刻回宮。
淑貴妃讓子鶯單獨進房幫她收拾東西,子鶯一進屋,就看到淑貴妃沉着臉瞪着自己。
感到形勢不妙,子鶯立即跪了下來,“娘娘,是子鶯做錯了什麼嗎?”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淑貴妃狠狠地拽着絲絹,咬牙道:“那個‘姦夫’怎麼會是慕容玄武?”
都怪這個慕容玄武壞了好事如果換作其他貪生怕死之徒,絕對不會在皇帝面前以死證明清白,再給他一些好處,自然水到渠成,讓賢妃背定了通姦的罪名。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精心設計的死局就這麼被人破了。
“娘娘奴婢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淑貴妃冷笑道:“這件事本宮讓你全全負責,你說不知道?次次都是你壞本宮的好事”
淑貴妃心念一轉,想起曾經在除夕也裏那張不知名的紙團,質問派到慈寧宮的兩個眼線時她們離奇死亡,還有現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慕容玄武冥冥之中,似乎有人想加害自己。
是太後?還是皇後?
淑貴妃看着子鶯的眼神裏多了一些猜忌,子鶯是個伶俐的人,感覺淑貴妃要懷疑到自己頭上,跪着爬到了淑貴妃身前,抱着淑貴妃的腳哭訴道:“娘娘,子鶯從小就在娘娘身邊侍奉,一心追隨娘娘,求娘娘相信子鶯,子鶯絕不是要壞娘孃的事”
子鶯的話不無道理,淑貴妃才八歲的時候,子鶯就進了柳府成爲她的貼身婢女,一晃十多年過去了。當初淑貴妃進宮時並沒有想過要帶子鶯一起,子鶯一旦陪她進宮,恐怕一輩子都要在宮裏度過。淑貴妃本意安排子鶯留在府裏,等有機緣就爲她介紹一門好親事,結果子鶯死活不肯留下,一定要跟着進宮服侍淑貴妃一生。念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淑貴妃漸漸打消了心裏的疑慮。那幾件事,也許只是巧合宮裏有害人之心的人比比皆是。
“算了,這件事本宮就不再追究,算那賢妃走運。”淑貴妃瞥了一眼子鶯,問道:“那邊的事辦的怎樣了?”
子鶯抹了把眼淚,說道:“奴婢按照娘孃的吩咐,在順婕妤獻給太後的茶裏加了料。昨天晚上,太後應該會發作。”
“嗯”淑貴妃的臉上漸漸浮現出笑容,那明媚的容顏之下掩蓋着冷血的算計。太後,皇後你們都不過如此,永遠逃不出本宮的手掌心。
看來一場好戲,就要緊鑼密鼓地上演了。
淑貴妃怎會知道,她讓子鶯下的藥,不過是尋常的毒藥,對於一個位高權重,攻於心計的太後,一杯普通的毒茶,怎可能致命?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誰是螳螂,誰是黃雀,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分辨出來。
所謂真正的高人,往往隱藏在那些自詡聰明的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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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明,一個聳人聽聞的消息便傳到了坤寧宮。
芊雪尚未起牀,晰若臉色蒼白地叫醒了芊雪。
“娘娘,不好了--”
“是晰若?怎麼了?”芊雪朦朧之中揉了揉雙眼,問道:“天還沒亮呢,發生什麼事了?”
“事情實在太突然了,驚動了太醫院所有的太醫。”若不是薛太醫親自過來告訴晰若,晰若怎麼可能在第一時間獲得這個消息。
“是賢妃那邊出了事?”
“賢妃的事還算小事,賢妃被人誣陷在夜裏與人偷歡,可慕容玄武誓死捍衛清譽,這事也不了了之。”
“怎麼會是六哥?”芊雪緊張地抓住晰若的手,“六哥他沒事吧?”
“皇上並沒有追究這事,據說賢妃受了點小傷,太醫院派了幾個太醫過去,大概晚些時候皇上會回宮。”
“那還好。”芊雪鬆了口氣,要是二哥背上通姦這樣的罪名,那就徹底完了。淑貴妃並不愚蠢,怎會安排二哥成爲姦夫,換做是其他人,說不定賢妃就會被皇帝打入冷宮了。難道有人利用淑貴妃借刀殺人會是誰?除了皇帝以外,宮裏還有人想置慕容氏爲死地?這個藏在背後的人,才真正讓人大意不得。
“娘娘,最讓人意外的,是太後出了事。”晰若神色複雜,昨天在菊宴上看到順婕妤獻上的三花茶她就覺察到其中有些蹊蹺,猶豫着到底要不要告訴芊雪。也許自己一句話,足足能害死一條人命。或者,連累更多的人死於非命。
“太後怎麼了?”
“奴婢在太醫院打探到,太後夜裏像是發了失心瘋,撞地頭破血流,到了早晨在清醒過來。現在太後幾乎是奄奄一息,慈寧宮的一衆奴才全跪在殿內,等候發落。太醫們全部去了慈寧宮。”
“這麼大的事宮裏怎麼沒人知道?”
“是太後身邊的靜月姑姑下的命令,要等皇上回宮後才能放消息出去,可能慈寧宮已經派人出去通知皇上。”
“這個時候,本宮不能坐以待斃。”芊雪從鳳塌上坐了起來,吩咐晰若,“爲本宮更衣,擺駕慈寧宮,六宮中出了這麼大的事,要是本宮不出面擔待,恐怕皇上回來第一個要怪責的就是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