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特麼過癮了!”
風沙變小,衆人終於可以不用貓仔桌子底下,身材高大的成子鈞憋得難受,第一時間跳了出來。
對於這次的沙塵暴,他不但沒覺得不爽,反倒是興致勃勃的朝周圍看起來,滿是一副挺來勁兒的樣子。
李意乾稍好點,體驗過這一把沙塵暴後,感覺還不錯,指着成子鈞灰頭土臉的樣子,開起了玩笑:“看看你,就跟要飯的差不多。”
只是李意涵,終究是女孩子,起來後第一件事是清理自己頭上和身上的沙子。
剛纔風沙太大,隨便張張嘴就是一口沙子,連鼻子都要用手掩住,所以根本顧不上那些從衣服和身體縫隙鑽進去的沙塵,現在這樣全身都是土,別提多不喜歡了。
陳導遊同樣也是灰頭土臉的,卻顧不着了,連忙和健索爾一起去打水、燒水,然後讓大家都清洗一下。
這麼一鬧,之前的被褥之類的全是土,不能用了,只能儘量清理,然後湊合。
忙碌了將近兩個小時,終於弄妥當,衆人正準備各自睡覺,沒想到外面卻突然傳來了一陣哭嚎聲。
“我的兒啊……哪裏去了……媽媽的寶貝兒啊……”
那聲音來自於一個女人,嚎的是回族的語言。
其實回族通用的是漢語,其中夾雜着許多阿拉伯語和波斯語詞彙,還有一些專爲回族常用的特殊用語,所以聽起來大致都能聽懂,就是不連貫。
衆人聽了一會兒,大致明白了,好像有哪個孩子在沙塵暴中走丟了,不知道去了哪兒,這時候他媽正着急呢。
這種事情其實很常見,孩子正是好動的年紀,到處亂鑽讓他媽找不到,所以急了。
衆人也沒當一回事兒,繼續睡。
可是那哭嚎聲一直持續着,過了一會兒,他們這個廢棄院子的大門被拍響了,外面傳來一把中氣十足的洪亮聲音:“開開門,開開門。”
怎麼回事兒啊?
維族老人從牀上爬起來,邁着瘸腿過去開了門,一看見門外那人,他沒好氣的問:“馬來福,我都睡下了,你大半夜不睡覺,鬧什麼鬧?”
門外那個老頭就是德一村的村長馬來福,頭上頂着個回人傳統的小白帽,一張老臉黑乎乎,佈滿久經風沙洗禮的皺紋,他也不客氣,直接就說:“我們村裏走丟了一個孩子,正搜着呢……想看看在不在你們這兒。”
“走丟了孩子你上門來找我們,什麼意思哩?”
一聽到那回族馬老頭的話兒,維族老人立即不爽了,瞪着他問:“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拐了你們的孩子嗎?”
回族馬老頭也不解釋,直接進門了,左看右看一下後,重新回到院門前,對外頭跟着他的村民說:“不在這裏,你們繼續去別的地方找。”
維族老頭看了一眼那些村民舉着火把往村子各處跑的着急樣子,忍不住問了一句:“馬來福,到底怎麼一回事兒,孩子怎麼不見了?”
回族馬老頭皺着眉頭看了維族老人,似乎不願意多說什麼,不過想了想還是說了:“剛纔來沙塵暴之前,村子北邊有一個孩子跑到外面去了,沙塵暴後就一直沒回來,不知道去了哪裏。”
維族老頭“嗯”了一聲,問道:“要不要我們幫忙一起找?”
雖然他對回族老頭看不慣,可在這個要什麼缺什麼的荒漠中,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特別簡單,遇到事情能幫一把是一把,不會因爲置氣而不顧其餘。
回族馬老頭搖了搖頭:“不用了,你們對村子不熟。”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你們要找的孩子多大了?”
後面,突然傳來陳牧的聲音。
回族馬老頭腳步一頓:“十三了。”
“哦!”
陳牧沉吟了一下後,指了指村子北面:“我剛纔出去水井打水的時候,好像看到一個孩子往北面的沙漠去了,應該就是這個方向。”
“嗯?”
回族馬老頭回頭看了陳牧一眼,點點頭轉身就走了。
等人走後,剛纔和陳牧一同外出打水的健索爾好奇道:“我怎麼就沒看到有孩子呢?”
陳牧笑了笑:“健索爾大哥你一直忙着把井水提上來,哪裏顧得上?嗯,辛苦了,健索爾大哥。”
“哦,是這樣啊!”
健索爾恍然了,沒再繼續多問。
經過這事兒,衆人回到牀上,繼續睡覺。
辛苦了一天,他們早已筋疲力盡,很快就睡着了。
陳牧沒睡,繼續用黑科技地圖監控着身處沙漠中的那個小小身影,直到他被人找到,這才安心的睡去。
第二天,陳牧是被吵醒的。
一大早就有人來拍門,把門拍得咣咣響。
維族老人和健索爾起得早,已經在侍弄駱駝和毛驢整裝待發了,聽見拍門聲便過去把門打開。
回族馬老頭領着幾個人和一個孩子進來了,一進門就對維族老頭說道:“謝謝艾孜買提老哥了,昨晚要不是你們幫忙,這小子就找不回來了,所以今天一早我就讓他們裏道謝……”
回族馬老頭快言快語,噼裏啪啦就把事情大致交代了一遍。
這個叫做馬德隆的孩子白天進沙漠時候,發現了幾株肉蓯蓉,沒敢挖,晚上想自己一個人進去偷偷挖出來,然後拿到鎮子去買,給母親湊治病的錢,可沒想到卻遇到了沙塵暴。
風沙亂吹,讓周圍的環境一下子變了許多,再加上又是夜晚,馬德隆完全找不到方向,所以迷失在了裏面。
幸好陳牧“看”到他進沙漠的方向,德一村的人才把他找回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馬老頭說話的聲音無比洪亮,彷彿佛門獅子吼,內功深厚,原本成子鈞他們三人和陳牧都還睡得正沉,被他這麼一吼,頓時內息險些走岔,不得不從牀上爬了起來。
一看見睡眼惺忪的陳牧,馬老頭就過來主動和他握了握手:“小夥子,謝謝你救了德隆這小子一命,以後你就是我們德一村所有人的朋友。”
陳牧還有點沒回過味兒,聽了馬老頭的話兒後愣了愣神,然後也不客氣了,立即提要求:“既然是朋友了,那你怎麼也得弄頓好喫的來招待一下我們。”
這麼直接的麼?
馬老頭怔了一怔,隨即也不以爲忤,一拍胸膛:“好的咧,你想喫什麼,儘管說。”
陳牧可是見過這倔老頭不給人好臉的樣子,這時候不盡量拿好處還等什麼時候,所以他直接點了好些回族最有名的美食,然後施施然的坐等食物送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