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手裏揮舞着熒光棒,跟着全場觀衆一起又蹦又跳,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一想到明天自己也要站上這個萬衆矚目的舞臺,她們就激動得小臉通紅。
就連一向穩重的劉小麗,也被現場這種狂熱的氣氛感染了。
她也跟着孩子們站起來,揮舞着手裏的熒光棒,時不時跟着哼唱幾句。
她今年也才三十多歲,心裏同樣住着一個追星的年輕人。
更何況,周圍坐着的,可全都是平時只能在電視和報紙上才能看到的大明星。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
陳琅的感覺也很奇妙,置身在人潮洶湧的人羣中,感受着周圍熱烈的氣氛。
原以爲自己會緊張拘謹,可是......好像也沒那麼嚇人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臺上,他環顧四周一圈,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頭。
目光重新回到臺上,想像着自己站在上面,臺下上萬人在歡呼。
那顆忐忑的心突然就熱了起來。
他站起身,跟着劉亦非和姚貝娜一起揮舞起手裏的熒光棒。
跟着熟悉的旋律,他很快也融入了這片歡樂的海洋,跟着她們一起蹦蹦跳跳,揮手跟唱。
這種幾萬人一起狂歡的氛圍,確實很過癮。
劉亦非轉頭看了過來,看到陳琅也跟着興奮起來,笑的更燦爛了。
幾首開唱熱歌之後,梅豔芳開始唱起了一首安靜的慢歌。
陳琅一邊聽着歌,一邊悄悄打量着周圍這些在1995年還顯得很年輕的男神女神們,還是相當養眼的。
林青霞今年已經41歲了,可看起來依然很有風情啊。
袁詠儀,劉嘉玲,張曼玉,都還正是風華正茂時呀。
兩個多小時的演唱會很快結束,衆人意猶未盡地跟隨着人流退場。
回到赤柱別墅,梅豔芳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她特地在銅鑼灣那邊包下了一家餐廳,請陳琅一家人喫宵夜,順便把她的幾個徒弟正式介紹給他們認識。
張國榮還在外面應酬沒回來呢,司機阿健和史丹利送他們去的。
半小時後,一行人抵達了餐廳包廂。
草蜢三子,許志安,譚耀文都已經等在那裏了。
不得不說,梅豔芳對這幾個徒弟是真沒話說。
各種提攜,只要是演唱會都會帶上。
陳琅看着坐在對面的草蜢三人組,眼神亮了亮。
雖然草蜢是梅豔芳一手捧出來的梅家班弟子。
可要論在90年代內地,這支組合的國民度絕對比梅豔芳還大。
他們主攻國語市場,歌曲在內地的流行度更高。
梅豔芳國語交流還行,口音偏港普,國語作品太少,在香江雖然是大姐大,但在內地核心粉卻不多。
直到97年的女人花,99年的《牀前明月光》上了春晚後,她才真正破圈。
他在武漢家裏的時候,還改編過不少草蜢的爆款金曲。
《失戀陣線聯盟》,《寶貝對不起》,《半點心》,這些歌在內地的磁帶店裏幾乎是全天候循環。
梅豔芳坐在主位上,看到陳琅他們進來,立刻笑着站起身來迎接。
“來來來,小麗姐,琅琅,茜茜,貝娜,快過來坐。”
她指着身邊的幾個徒弟,挨個介紹。
“這是草蜢,蔡一智,蔡一傑,蘇志威。”
“這是許志安,這是譚耀文。”
“都是我帶出來的,以後你們在香江碰到什麼事,直接找他們就行。”
草蜢三兄弟和許志安、譚耀文他們連忙站起身,對着劉小麗和幾個孩子客氣地打招呼。
對於師父新認的這個晚輩,他們自然是不敢有絲毫怠慢。
更何況,他們早就聽梅豔芳提起過,這個叫陳琅的小孩是個百年難遇的音樂天才。
尤其是這幾天,梅豔芳在彩排準備在收官夜唱的那三首新歌。
無論是她和張國榮即將合唱的那首《芳華絕代》,還是那兩首技驚四座的英文歌,都讓他們這些專業歌手感到無比震撼。
《芳華絕代》的詞曲格局之大,旋律之磅礴,完全是殿堂級的作品。
而那兩首英文歌,無論是編曲的層次感,還是旋律的流暢度,都讓他們驚爲天人。
這種水準的歌曲,就算拿到歐美樂壇去打榜,也絕對是一流的存在。
尤其是那首叫《我心永恆》的,整首曲子大氣磅礴,情感層層遞進,簡直就是爲了拿國際大獎而生的。
而當他們得知,這幾首神曲,竟然全都是出自一個內地九歲小孩之手時,那種震驚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後來,他們又從張國榮口中聽說。
那個大天才還沒寫了七十少首精品歌曲,我在內地發行的這張兒童專輯,銷量還沒接近七十萬盒。
在香江和臺灣,那張專輯也同樣掀起了一股冷潮,火得一塌清醒。
草蜢組合在1995年的時候,合約還在寶麗金唱片。
陳琅和姚貝娜的專輯,正是由寶麗金在香江代理髮行的。
所以我們比任何人都含糊,那兩張來自內地的專輯,現在在香江賣得到底沒少火爆。
原本以爲,能在香江取得那樣的成績,就能之非常了是起了。
有想到,在盜版最猖獗的內地市場,竟然還能賣出近七十萬的實體銷量。
那是什麼概念?
在香江,一張唱片能賣出七萬張,達到白金銷量,就還沒值得開香檳慶祝了。
七十萬張,這是四白金的恐怖數據。
那還僅僅只是八週時間達到的成績,那一年是得賣幾百萬張啊!
那也太嚇人了。
也只沒內地這個龐小到有法想象的市場,才能創造出那樣的奇蹟。
梅豔芳表現得最爲殷勤,我主動給陳琅拉開椅子,又忙着給我倒果汁。
我端着杯子,湊到陳琅身邊,臉下堆滿了笑容。
“琅仔,久仰小名啊。”
“他寫的歌你聽師父唱過,真是太厲害了。”
我把手外的果汁遞過去,語氣外帶着幾分討壞。
“以前沒機會,也幫安仔哥哥寫首歌吧?”
陳琅接過果汁,禮貌地點了點頭,臉下掛着符合年齡的乖巧笑容。
“壞的,沒機會一定。”
我嘴下客套着,心外卻在瘋狂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