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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武俠修真 -> 長生:我的天賦無限疊加

第325章 冤家路窄,神通化生;開闢洞天,神識暴漲(9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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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樓頂層,豪華廂房。

易繼天頓了頓,目光掃過李、葉二人,繼續道:“不瞞二位,易某之責,清剿這些潛入者,正是分內之事。這些金國修士身上,都帶有一枚特製的身份令牌,其上附有特殊禁制,極難仿造。’

“易某所求,便是希望二位在修行之餘,若能發現這些金國修士的蹤跡,能出手將其剿滅,並將其身份令牌帶回交予易某。”

他語氣誠懇,“每上交一枚令牌,易某不僅會按上宮的規矩奉上豐厚賞賜,更會記下二位一份人情。此事於二位而言,不過是順手爲之,既能除害,又能獲利,而且對方爲惡獲取的贓物,上宮也明令歸除惡者所有。可謂一石

三鳥,不知兩位道兄意下如何?”

說完,他靜靜看着二人,等待答覆。

很明顯,這便是在借勢,借林、葉這兩位外來強修之力,來爲自己積累功績。

畢竟附近區域,他尚能至,但金國潛入的劫修一旦在宋地分散開來,他也是鞭長莫及的。

出如此之言,但是打着多頭並進,或許有意外收穫的計劃。

“若有機會,必定勉力爲之。”

“以我們的關係,易兄既然開口了,我自當應下。”

林長珩和葉無歸,暗忖片刻,紛紛開口答應下來。

這等沒有目標,也沒有懲罰的請求,應下來也無妨。

碰到了,能打贏,就殺之,還能多一筆獎勵。

沒有碰到也不會特意去尋,自忖打不贏更是掉頭就走。

至於易繼天是有任務壓力,還是競爭需求,都不重要。

畢竟這是互惠互利之舉,三人都心知肚明。

“咻!咻!”

得到回覆,易繼天笑着抬手一揚,兩枚玉色令牌朝着林、葉兩人激射而去,被兩人直接撈在手中。

“這令牌是上宮的【客令】,據此可以調用宋地的【仙驛】系統,進行傳輸信件、物品,屆時有令牌收穫,兩位道直接通過【仙驛】轉送給我就好了。’

同時,易繼天的含笑解釋傳了出來。

林長珩頓時面露古怪之色:“這上宮的【仙驛】系統我曾常用,不過幾千裏的路程,可以耗費數月,再遠一些,半年以上也是有的,而且時效極不穩定。如此速度,真不會壞了易兄之事麼?”

“哈哈哈,厲兄說得有理。大家印象中,【仙驛】這種慢吞吞,動輒數年的速度,被詬病已久。但這是受到【仙驛】系統的多種職能所限,只能這種速度,而非只有這種速度。”

易繼天當即哈哈一笑,若有所指地道,“有此令牌,可走【仙驛】系統的內部渠道,七日時間,整片宋地任何地方,無不可至。”

葉無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接着易繼天又補充了一句,“就是兩位平日裏,偶爾借用也問題不大的,【客令】每年有五次對外界的快送額度,至於目的地爲上宮麾下機構,則不限次數。”

“原來如此。”

林長珩一笑,低頭看了一下令牌,暫且收在腰側的副儲物袋中。

這塊令牌讓他給徐家傳訊更加方便,只是需要另行確定是否存有後手。

至於易繼天口中“【仙驛】系統具有多種職能”,幾乎明示,有監察四方的功能了。

慢,纔可以細細監察,深入收集信息;快,只能走馬觀花,作用不大。

所以,常規【仙驛】系統只能慢。

觥籌交錯,杯盤狼藉。

一直到月光如水銀般傾瀉,透過摘星樓頂層的琉璃窗欞,爲滿室華光鍍上一層清冷的銀邊,這場交談甚歡的宴飲才堪堪散去。

易繼天打算親自將林、葉二人送出豪華廂房,彼此又說了些“改日再聚”、“必定叨擾”的客套話,三人正要下樓,忽然林長珩身影一頓。

是【聞風辨靈】祕術傳來了反饋。

有人在盯着他,並無好意地盯着他。

“怎麼了?”

易繼天和葉無歸都是築基巔峯修士,感知力何等強悍,自然覺察到林長珩的不同,當即也止步,跟隨着林長珩的目光回頭看去。

三人的目光先後望去,匯聚在不遠處,那裏,一個身着錦袍,劍眉星目的倨傲男子,正端着酒杯與幾位友人談笑,目光卻時不時冷冷地掃過這邊,毫不掩飾地落在林長珩的身上。

赫然就是那史公子。

林長珩皺眉,還真是冤家路窄。但實際上,兩人並沒有什麼大摩擦、道途之爭,甚至話都沒有搭過,不知道這瘋狗怎麼就纏上他了。

在此界一百二十餘載,以他行事穩健的風格,還當真是首次碰到。

着實令人煩悶。

“是他。”

易繼天也看到了這“史公子”,眼中隱晦地閃過了一絲輕蔑之色。

應是酒過三巡,氣氛正酣時,史公子似乎借了幾分酒意,端着酒杯走了過來,對着易繼天笑道:“易兄,摘星樓宴席規格如此之高,怎麼什麼鄉野村修都請來了?豈不是平白拉低了在座諸位的身價?”

他這話雖是對着易繼天說,但誰人不知其話題指向何人?

席間頓時一靜。

而後又聞史公子呵呵一笑道:“在先前,易見還是與我等上宮同門爲伍,怎麼幾年不見,就轉了性子,改爲結交鄉野村修來了?難不成易堂主的【降鞭】如此見效,真如外界傳言那般,不僅抽碎了易見的紈絝心,也打爛了

易兄的英雄氣?”

不大的聲音,卻在安靜的摘星樓層顯得格外刺耳。

一旁頗有身份的衆多修士,自然聽到了這一切,皆露出了大感有趣的神色,或是雙耳豎起傾聽,或是目中餘光狂掃。

想要喫這新開的“甜瓜”。

站在一旁陰影處的凌老,老臉之上陰沉之色迭起,主辱臣死,只要公子下令,給某些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之人一些教訓,極有必要。

事後的罪責如何,也是事後之事!兩種錯誤的責罰,孰輕孰重不要太明晰。

這也是爲奴爲僕之道!

而如此挑釁之言入耳,易繼天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竟然沒有大感震怒,暴跳如雷,反而聲音平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史兄,慎言。葉兄與厲兄是在下的貴客,更是我易繼天的朋友。在我易某人的宴席上,還輪不到旁人來指點我該請誰。”

他這話可謂毫不客氣,直接輕飄飄地將史公子懟了回去,而後又慨嘆道,

“而且,吾父的【降蛟鞭】的威力如何,史家叔伯在上宮比鬥中又不是沒有嘗試過,史兄如此好奇,大可回去一問的。哦,對了,史兄成天跟在屈仙子之側,鞍前馬後,雖是沒有了紈絝心,‘英雄氣還是十足的,這一點,當

是煌煌史家之嫡傳,易家小門小戶,自嘆弗如啊......”

易繼天這番話,可謂是連消帶打,犀利無比。

他先是以做東人身份強硬維護厲、葉二人,點明對方是多管閒事,隨後直接揭短,點出史家叔伯曾敗於其父鞭下的舊事,最後更是諷刺他爲了追求屈仙子,滿滿“英雄氣”,墮了史家門楣!

一一反駁,極盡諷刺之能事,卻沒有一句髒話。

林長 無歸兩人被摘出了矛盾圈層、火力籠罩之外,對視一眼,皆露出了驚訝之色,特別是葉無歸,對易繼天有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之感。

變化太大了!這還是昔日的紈絝子弟嗎?

在場認識易繼天之人,心中也懸念迭起,反覆確認。

陰影處的凌老見狀,老臉明顯一愣,而後護主的陰沉散去,堆上了欣慰的笑容。

這番話一出,史公子那張還算英俊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如同豬肝一般。他伸手指着易繼天,嘴脣哆嗦着,氣得一時竟說不出話來。他身後的幾名隨從更是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場中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火藥味十足。

他沒想到易繼天會爲了一個“無名小卒”如此不給他面子,而且變得如此能言善辯,自己佔不到任何便宜,臉色陰晴不定一陣後,耳朵微動,眼睛瞥了側面陰影處一眼,忽然強笑道:“易兄何必動怒,小弟不過是開個玩笑罷

了。”

“有些玩笑,並不好笑。”易繼天語氣依舊平淡,眼神卻帶着冷冽意味。

史公子碰了一鼻子灰,沒有再說話,在衆人各異的目光中,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包廂之中。

但進門之時,仍然不忘回頭一望,陰沉怨恨的目光在林長珩的臉上狠狠掃過。

彷彿要將一切怨氣,憤恨都記在他的頭上。

古井無波的林長珩記住了這個眼神,心中怒極反笑,前所未有地覺得離譜:還真當他是軟柿子了?!

屢次釣魚、挑釁於他,還將在別人身上喫的癟,也打算算在自己的頭上!

欺人太甚!

如果不是此地不好出手,各路高手雲集,且沒有後退之路,林長珩早已張嘴,祭出【青黑劍胎】,斬殺此獠!

今日之恨,非爾頸上血無以洗涮!

有結丹後期的長輩又如何?【極山仙城】之主爲他撐腰又如何?

林長珩將此人記在心中,上了必殺名單。如有阻擋,一併殺之!

此人,是林長珩唯一不想靠着時間去熬死,最後於墳頭上蹦迪之人。

得親自斬殺、削其首纔行!

“請。”

此時,易繼天轉而看向林、葉兩人,臉上瞬間冰雪消融,恢復了之前的和煦笑容,彷彿剛纔那場衝突從未發生過。

他側身引路,姿態從容:“一點小插曲,擾了大家好心情,實屬罪過。”

“誒?此話不對,反而是我等當多謝易兄護持。”

林長珩與葉無歸自然從善如流,彷彿也全然未將方纔的衝突放在心上,笑着頷首,隨他一同向樓下走去。

三人在摘星樓門口拱手作別。

轉身融入清冷的街道,遠離了那燈火輝煌的喧囂,林長珩與葉無歸對視一眼,方纔臉上掛着的幾分酒意瞬間消散無蹤,只餘下修士特有的清明與冷靜。

“葉兄,接下來有何打算?”林長率先開口,語氣淡笑。

“自是先去尋一處合適的洞府,厲兄呢?”葉無歸回道,目光微閃。

“一樣,但年後可來【浮生仙城】尋我。”

兩人心照不宣,而後相視一笑。

“後會有期!”

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細長,旋即各自沒入仙城縱橫交錯的街巷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又過了半個月。

林長珩打發走從【流石商會】來的送貨修士,轉身泄露的目光之中,閃過了一絲濃濃的期待。

剩餘的【藥靈金蟾】精血終於到手,湊齊了化生所需的最後百份!

伸手在前方充斥着碧、黃雙色精血的銅盆中,一拂而過。

“啊!”

雙色精血立即褪去色澤,只留下一層薄薄的水漬。

接着又是“唰”的一聲。

十份土黃色的濃郁精血,也一抽而幹,正是先前墨昭離從師兄師姐處交換來的【冥虛】精血。

“嗡~”

識海中,安靜鼎立的元鼎開始震顫。

【藥靈金蟾寶種·五重】

【奪靈:100/100】

【化生:10/10】

【精血汲滿,化生功成!】

【藥靈金蟾道果·無上】

【可煉入妖獸血脈返祖神通:“壺天”真意】

視線透過虛妄,“看”到了位於識海中心的那尊元鼎,落在了其中極其顯眼的那顆凝實道果之上。

“成了!”

林長珩喜道一聲。

下一瞬,久違的感覺再次出現。

鐘鳴鼎撞在心頭響起,鼎壁萬獸睜眼如生。

眼前景象再度變化。

一陣天旋地轉後,林長珩回過神來,他發現自己不再是自己。

他“存在”於一片無垠的幽暗之中,這片虛空彷彿是他肢體的延伸。

他感知不到上下左右,光陰在此地也失去了意義,只有遠方一些破碎的銀光,如同他呼吸時濺起的微弱火星,在寂滅中明滅。

他低下頭——或者說,他生出了“低頭”這個念頭,隨之便“看”向了自己。

他看到的,是席捲周身的,難以言喻的黑霧,這霧氣彷彿是他生命的一部分,隨着他的心意微微翻湧。

透過霧氣,他看到了自己的“身軀”——確實是血肉之軀,但頗爲怪異,林長珩都想象不出自己的全貌。

林長珩心念一動,一隻手臂抬起。是一隻暗黃色的猙獰肢體,其末端延伸出的利爪,邊緣不斷在“存在”與“虛無”之間閃爍,似乎可以破開空間,穿越界面。

隨後,他嘗試着“呼吸”。

頓時,他感受到周遭的無盡虛空隨着他的吐納而同步膨脹、收縮,盪開一圈圈無聲卻足以撕裂一切的漣漪。

彷彿他就是這片虛空的心臟。

就在這時,一種微弱的,異質的“存在感”觸動了他那由空間漩渦構成的感知。

他“注視”了過去。

僅僅是這個無意識的舉動,整片虛空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源於規則層面的哀鳴!那個渺小的存在,彷彿下一刻就要被他的“目光”本身所壓垮、分解。

一種源自本能的,並非惡意卻絕對毀滅的衝動湧上心頭。

他張開了“嘴”——一個在身前驟然打開的,吞噬一切的漆黑奇點。

奇點周圍,無數銀色的空間裂痕如同他的獠牙,瞬間蔓延開來,如同蛛網般爬滿了那片區域的虛空,所過之處,一切概念,包括那片幽暗本身,都開始崩解,歸虛,化爲最原始的“無”。

也就在這毀滅綻放的瞬間,林長珩的意識如同被巨浪拍擊,猛地從這尊恐怖巨獸的軀殼中被甩了出去,重新墜回現實。

只留下那萬物歸虛的恐怖景象,和身爲空間主宰的,冰冷而龐大的感覺,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深處。

“這是什麼真靈?不!這是什麼怪物?!”

林長珩無比震撼,訝異無比。

不是它過於強大,而是過於神祕!

如果說,其它的真靈可怕,是具象的可怕,可以感知到的可怕,但這隻真靈的可怕,在於未知!在於神祕!在於難以想象!

越強大越好!

林長珩深吸了一口氣,帶起興奮:“給我煉入【壺天神通】真意!”

心懷憧憬,一顆土黃色的道果在元鼎中盪漾,無比的厚實、沉重,直接墜入了林長珩的神魂中。

剎那間,林長珩的神魂彷彿被塞入了一團破碎的空間,酸脹難受,上下不能!

但隨着,林長珩的咬牙堅持,神魂中,無數空間碎片如同鋒利的刀刃,切割、擠壓着他的意識,不斷下滑,也在不斷切割!

“嗬嗬嗬......”

林長珩不由發出了悶哼之聲,這是從來沒有經歷、體驗過的感覺。

但痛苦之後,又是極致的清涼之感,從“傷口”之上盪滌而過。

可謂冰火兩重天!

痛苦和舒爽交織。

終於,“咚”的一聲,在林長珩的心頭響起,那團破碎的空間直接從神魂之中擠出,墜入到了肉體之內。

一路無比順滑的遊走,最終落到了丹田之中。

與自身丹田氣海的上方,一個介於虛實之間的奇點,轟然相撞。

林長珩只覺,那十五尺方的【藏生】空間,無聲劇震!

空間壁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外擴張,

十六尺、十七尺、十八尺.......

二十尺、二十五尺、三十尺......

最後定型在了方圓三十尺的範圍!

原本溫潤如玉的內壁光澤被更加深邃,彷彿蘊含無數類似星辰的光澤取代。

“咔嚓~”

【藏生空間】再度演變,有清氣上浮,有濁氣下沉。

如此景象,讓林長珩大喫一驚!

這是開天闢地纔會有的根本場景!在自發地衍生出模糊的天地界限!

隨之清、濁緩緩穩固,空間不再僅僅是一個儲生儲物之地,雖然依舊粗糙,卻已然有了幾分獨立小世界的雛形之感!

真正有了可踏實地,也有了高天的雲氣。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的變化終於停止。

林長珩內視着那片已然擴張至三丈、氣象初生的新空間,眼中爆發出難以抑制的喜悅。

“【壺天神通】真意.....納須彌於芥子,藏日月於壺中!這已不再是簡單的藏生空間,而是一方......屬於我的洞天!”

“雖然作爲洞天小了些,但功能不差,依舊是洞天!”

“不知道未來還有沒有提升的可能和路徑……………”

林長珩貪心不足。

隨後聯想到自己的【赤霄妖火】可以一路蛻變到三階的【暗煌玄焰】,【火毒妖法】也可以增進,這【壺天神通】真意化出的空間,沒有理由就沒了再變的可能!

事在人爲!

說不定,何時機緣來了,便可以再度擴張。

演化出真正擁有山川、河流的“洞天世界”。

兩世爲人的他,思維並不受限,天馬行空,心念電轉,就暢想了一番未來提升這方初生洞天的可能途徑:

“或許需要尋找蘊含空間本源之力的天材地寶,來穩固和拓展空間邊界?而這裏只是最底層的修仙界,會有這般材料嗎?恐怕概率極小,甚至不存在………………”

“或者,待我修爲高深,對空間法則領悟更深時,可以嘗試自行衍化?不過空間法則,恐怕只有飛昇仙界,做那真仙才能做到吧?這個有點太遠了,不行不行……………”

“甚至......若能煉化一些天然的小型祕境或破碎的世界碎片,將其融入此方洞天,必能使其飛速成長!破碎的世界碎片,有些太遠了,也不大可能,恐怕化神都沒有這般實力接觸。不過祕境我倒是知道,甲子祕境不就是

嗎?只是該如何操作?真的可行麼?可別把我折在裏頭......”

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這是林長珩分析事物的底層邏輯。

而且,他對這片空間的攝入距離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心念微動,就可以進行較遠距離的隔空取物,這個距離比先前的五尺再度大幅跨越式提升,到了十尺!

也就是一丈!

鬥法器物的收入取出,更加神出鬼沒,可以打個出其不意。

是不錯的輔助能力。

至於,先前【藏生空間】內填充的靈土、種下的三棵【金靈桑樹】,以及放養的兩隻【白玉蛛魔】,也大變其樣,彷彿遭遇了地震一般。

原本平整的靈田變得起伏不定,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揉捏過,混亂不堪。

那三株【金靈桑樹】隨着空間擴張被分散開來,雖然東倒西歪,但它們的根系深深扎入了“大地”,倒也沒有徹底倒伏,受到太大損傷。

而那兩隻原本正在交配的【白玉蛛魔】則顯得有些驚慌,停下了動作。

公蛛魔顯得尤爲焦躁,它八隻玉足不安地划動着腳下溼潤的泥土,將母蛛魔隱隱護在身後,猩紅的單眼警惕地掃視着這片正在劇變的天與地。

它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只本能地感到一種天地傾覆般的偉力,讓它源自血脈的兇戾都化作了深深的不安。

母蛛魔則緊緊依附在公蛛身側,纖細的步足微微顫抖,晶瑩的甲殼內靈光急促閃爍。它們原本熟悉的、狹小的世界,在短短時間內變得更大了三分,都帶給它們巨大的陌生與恐懼。

直到它們感知到林長珩的神識如同溫和的天幕般緩緩掃過這片空間,那股令它們敬畏臣服的氣息撫平了空間的躁動,兩隻蛛魔才漸漸安定下來。

“吱吱......”

公蛛魔朝着林長珩神識傳來的方向,發出一聲順從的低鳴,隨即開始小心翼翼地,帶着母蛛魔在這片擴大了倍許的新領地裏,重新探索、熟悉起來。

林長珩也沒有閒着,運用“偉力”將【壺天空間】再度收拾,整理,才恢復了先前大致的模樣,變得整潔起來。

不過這一次,靈田和種植三棵【金靈桑樹】的區域得到分開,中間留出了空闊的過道。

而兩隻【白玉蛛魔】,也有了休憩的地面空間,不用各自上樹,還錯開高度,避免擁擠。

也更利於繁衍,無須再做出高難度動作了。

同時,先前【藏生空間】帶來的另一大難題,如今也迎刃而解了。

便是靈力來源。

先前是汲取林長珩的法力作爲外來靈力補充,維持消耗平衡。

如今,則不再被動抽取了。

可以避免在外法力不滿導致隱患滋生。

想了想,林長珩還是取出了一千枚下品靈石,送入【壺天空間】之中將其炸碎,作爲補充。

免得空間擴張後,靈力過於稀薄。

好在內裏的活物不多,這些靈力應該還能堅持一段時間供應。

但後續應該怎麼構建自循環?

林長珩陷入沉思,而後想到了一人。

鄰居程素靈!

此女爲【堪輿師】!

堪輿師不僅能看,還能改!

強大的堪輿師,可以調整局部地區的靈氣分佈,甚至化煞地爲吉,甚至提升一地靈脈的品級。

“那她能不能給出適合的法子,來幫我解決這個問題?”

“讓我的【壺天空間】甚至自生一條小靈脈,或者擁有一條小靈脈?”

林長珩目光連閃,畢竟術業有專攻,他這個門外漢再怎麼絞盡腦汁,說不準也不如別人提點一二。

想到這裏,林長珩當即振奮。

這就是人脈廣、朋友多的好處。

只是到時候開口,需要隱晦、隱藏一二,不可露出太多。

值得一提的是,化生神通,帶來的神識增幅也是極其驚人的。

林長珩繼續單向放出神識,朝着無人處,測試了一下其籠罩範圍。

很快就無法繼續前行。

“一千丈!”

“整整千丈距離!”

林長珩先驚喜!

這次神通化生穿過神魂帶來的增幅,起碼超過了百丈!

難怪體驗那麼“奇妙”,沒有白疼,苦沒有白喫!

要知道尋常的築基後期修士神識範圍是四裏、六百丈,假丹修士的神識範圍是八裏、一千二百丈。

林長珩的神識範圍可以說在築基修士之中屬於頂尖了,超過了四百丈!

與假丹修士也只差兩百丈,並不太遠。

再持續的奪靈化生下去,提前超過假丹修士,似乎也不是什麼太難之事。

這種優勢,也意味着先機。

神識探查可以佔據先機,甚至竊聽對方的傳音,再配合林長珩的【四色神光】超遠洞察,以及精通級別【聞風辨靈】的超強感知,危險靠近,很難不被覺察到!

對於崇尚穩健的林長珩,是大大的好事!

離別將至,回顧在【極山仙城】的這兩年多時間,對於林長珩而言,是收穫的兩年。

雖然將身上堪稱豐富的靈石、資源,幾乎消耗殆盡,但收穫還是極其驚人的。

不僅法力修爲突破築基後期、煉體修爲躍入三階初期,還得到了一門新的神通真意【壺天】,以及一衆結丹主輔藥的根鬚、主體。

這些是關鍵中的關鍵。

結丹丹丹方、藥材,白珠異寶,新術【玄陽刺】,【白玉蛛魔】以及《分光化影劍章》等,倒還算是其次了。

新術【玄陽刺】,已經到了【熟練】境界,但林長珩沒有急着繼續修行,倒是《分光化影劍章》被排在了前列。

能夠插隊,是因爲它有時效性。

必須在一年之內,練滿前三層,觸摸第四層,這樣就算葉無歸將練功必須的古樸玉簡收回,他也可以繼續修煉了。

這一點,很重要。

可以和【青黑劍胎】搭配,讓後者發揮更強大的鬥法效果。

半個月後。

在一片蒼茫山林中。

林長珩虛空中,神情冷冽,寬大的玄黑長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濃郁的血腥氣與紊亂的靈氣波動,也被狂風一道帶來。

在他身前不遠處,一片狼藉,顯然發生了激烈的戰鬥,但似乎已經結束。

一名身着錦袍的築基後期修士,竟被攔腰斬斷,殘軀分離數丈,鮮血與內臟潑灑在焦黑的地面上,他臉上仍凝固着難以置信的驚駭,但遮不住幾分眼熟之感。

另一名手持巨斧的築基後期體修,看似完好,但其七竅之中正不斷滲出黑血,身體僵直地站立着。

他並非被利刃所傷,而是被沉重的劍脊以蠻橫無比的巨力攔腰橫拍,外表無痕,內裏的五臟六腑卻早已被震得稀爛,生機瞬間斷絕。

最爲顯眼的,是那名築基巔峯的老者。他頭顱已然離頸飛去,掛在不遠處一截斷裂的樹上,花白的頭髮與鬍鬚被鮮血浸透,雙目圓睜,兀自殘留着臨死前的恐懼與一絲不甘。

他那無頭的屍身則半跪於地,手中還緊緊握着一面靈光黯淡,已然碎裂的護體寶鏡。

他們,顯然都是林長珩所殺,但看林長珩的樣子,袍服之上沒有半點皺褶,氣息也平穩無比,若非一柄染血的青黑飛劍正繞着他翻飛不定,似乎他還真的只是一個旁觀的局外人。

“你就這點本事麼?”

林長珩彈指驅散搜過的殘魂,喃喃自語。

派遣他們而來的,正是那個史公子。

對方還真的動用了【極南殿】的力量得到了他的洞府位置和出城方向,不過他沒有驅使【極南殿】或【極南宮】的修士出手追殺,而是出高價在外買兇。

由其甘作小跟班的堂弟帶隊,也姓史,追擊而來。

結果,全部授首,被林長珩如同捏殺雞子般,盡數斬殺。

林長珩目光淡漠地掃過這三具形態各異的屍體,如同在看三件無關緊要的破爛皮囊。他伸手一招,三人的儲物袋便化作流光落入其袖中。

但這三具屍體,他也沒有浪費,直接全部用法力捲起,收入了【壺天空間】之中,在邊緣處開掘了一個坑洞,盡數了下去。

【壺天空間】與【藏生空間】不同,自成一體,與外隔絕,不擔心泄露、污染他之法力、丹田。

“林某雖與三位道友素昧平生,平白你們追殺,卻也見不得你們曝屍荒野,景象未免太過淒涼。今日便將三位好生安葬於此山清水秀之地,令諸位得以入土爲安,免受風吹雨打,豺狼啃噬之苦......這,也算是以德報怨、結

下一段善緣了。”

他頓了頓,內視掃過這片尚顯貧瘠的空間,繼續悠然道:

“三位道友生前皆爲築基後期、巔峯修士,一身法力反哺天地,正是此間最好的滋養。便請三位以這身修爲,化作春泥,潤澤萬物吧………………”

“想來,三位道友在天之靈,也會欣慰於自身軀竟有如此功德,可謂死得其所。”

林長珩不計前嫌,做了一件,不,三件善事,成就他人。

風依舊在吹,捲起幾分肅殺,將他玄黑袍角上的幾點暗紅,吹得愈發暗沉。

“至於你………………”

林長珩做完一切,看向遠處【極山仙城】的方向,目光凜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且容你再多活幾日,做幾日美夢。待我下次親臨之時,你欠下的債,當以你一身法力修爲連帶性命,連本帶利,盡數償還。

他聲音不高,卻彷彿帶着刺骨的寒意,讓周遭的空氣都爲之凝固。

“屆時,你這上宮天驕,史家嫡傳的骸骨,正好爲我這方洞天,再添一份養料。”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青煙,消失在茫茫山林深處,只餘下殺意未散,在林間悄然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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