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和良心譴責,葉聞最終還是幫這位野生女主角把噎住的食物咳了出來。
他輕輕地,有節奏地拍打少女的背部,給足了少女接連的推背感。
在葉聞的輔助下,又經過一陣劇烈的咳嗽後,險些被貢品單殺的少女總算是緩了過來:“謝謝你啊,還好有你在,不然我......不對!”
她終於反應過來:
“就是你這傢伙害的我噎到了!”少女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叉腰:“還有你是誰啊,這裏可是神廟,沒事不能隨便來的你知道嗎?”
“不能來?”
葉聞耷拉着死魚眼,看着被少女的一塌糊塗的供臺,無精打采的說:“那你是怎麼到這偷喫貢品的?”
少女理直氣壯的說:“因爲我不是沒事來的啊,我是專程過來偷喫它貢品的。”
“反正這些貢品放在它這裏也是擺設,浪費食物,我都快餓死了,我喫幾口怎麼了?”
葉聞:“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哼哼,知道就好,我可是......呃,不對。”
少女瞪眼看着葉聞:“我,說,你,啊!不要用問題回答問題,人生可不是這麼容易被掩蓋過去的東西,給我好好的去正視它。”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是誰,來這幹嘛?”
少女的性格意外的較真。
由於不知道對方是什麼類型的女主角,葉聞打算先深入瞭解一下再下手,而瞭解對方的第一步就是讓對方瞭解自己。
“我是葉聞,只是來這座島上幫親戚的忙而已。”
葉聞聳聳肩:“來神廟這裏只是無聊閒逛罷了,沒想到能碰見你在偷喫貢品,怎麼,你家裏不讓你喫東西嗎?”
少女搖頭:“我沒有家。”
葉聞一愣:“呃,那你爸爸媽媽呢?”
“我也沒有爸爸媽媽。”
臥槽,無懈可擊啊。
“那你......”葉聞沉吟片刻,憋出來一句:“那你挺耐活啊。”
顧姜依也就在城市打野了幾天,這位可是海島求生不知道多少年了都。
難怪要偷喫貢品呢,敢情已經是慣犯了啊。
葉聞看她的眼神一下子就憐憫起來,抓起供臺上的酥餅就往少女手裏塞:“來,我請客,喫,多喫點,喫大口的。”
“不夠我再去別的廟裏給你偷。”
神像:我沒意見。
少女:“?”
看着手裏的酥餅,少女的臉頰逐漸紅了起來,剛想用力把餅往地上一摔,但又捨不得,所以只好偷偷藏進了自己裙子的小口袋裏。
她嘴角抽搐着:“你是不是把我當成什麼身世可憐,家破人亡,無家可歸,乞討求生的小孩了?”
葉聞眨眼,重新看了少女全身一眼,疑惑道:“難道不是嗎?”
少女:“......算了,和你這種外鄉人說不清。”
她挺起胸板:“我就不計較你冒犯我的事情了,對了,雖然之後估計不會再見面了,但還是告訴你我的名字吧,我叫楚幽,別看我這樣,我其實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哦。”
葉聞看着已經被楚幽喫的差不多的貢品,贊同地點頭:“在一個每年固定舉辦祭禮的海島上,喫光神明的貢品。”
“某種程度上,你確實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傢伙。”
這已經不是敬不敬畏的問題了。
而是被島民抓到就要吊起來抽三天陀螺了。
“我說的厲害不是這種厲害啦,你這傢伙,爲什麼和你聊上兩句就這麼火大呢。”
楚幽搖頭嘆息一聲:“你是誰家小孩,親戚是哪位?"
“怎麼這語氣彷彿你是長輩似的。”葉聞無所謂的說:“墨見夕你認識嗎?”
“墨見夕?!”楚幽喫驚道:“你是那個冰塊臉的孩子?什麼時候的事?”
冰塊臉?原來小姨在外人面前是那樣啊。
葉聞搖頭:“你誤會了,墨見夕是我小姨。”
“我媽媽是墨見朝。”
瞬間,楚幽站直了身體。
那是一種葉聞看不懂的表情,裏面糅合了很多種情緒,楚幽怔怔的看着葉聞:“是,是嗎?你是她和他的孩子啊,原來如此......”
時間:“?”
他一臉驚悚:“你認識我媽?”
怎麼會,楚幽看外表只有14歲左右啊,難道她也是南宮老師那個類型的?
這年頭哪來這麼多合法蘿莉。
“不,不認識!”楚幽把臉別在了一邊,大聲說:“只是以前聽說過她的名字而已,你媽媽......是個很厲害的人。”
“只要是在這座島上的人都或多或少知道她。
楚幽看着葉聞的臉:“而你是她的兒子,也難怪會在這種時候來這座島了。”
葉聞微微皺眉。
這種時候,祭神的時候到底有什麼特殊的,爲什麼他在此時登島會如此特殊。
他剛想具體問一下,下一秒,楚幽的態度有所變化,她扭扭捏捏的,十根手指互相打架:“那個,我改變主意了。”
“你明天,可以來陪我嗎?”
葉聞:“?”
啊?進展這麼快的嗎?
就算是旮旯game跳過劇情的話,也至少要經過三種路線的選擇吧?
難道說......
葉聞頷首,自己其實是旮旯game領域大神?
“你,你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啊!”
楚幽低頭,眼眸流轉:“只是我一個人無聊,想要你跟在我身邊跑腿而已,只是這樣哦。”
葉聞:“哦,那我不陪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楚幽:“!?”
“你,你別走哇!”
少女一個飛撲,堪堪抓住了葉聞的衣襬,她抬起那張因不可置信而瞪圓眼睛的臉:“我,我只是隨便這麼一說啊!”
葉聞攤手:“我也只是這麼隨便一走啊?”
“不要搞錯了,偷喫貢品的少女啊。”
葉聞背手,散發出身爲學生會黑暗的強大氣場:“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很忙的。”
“想要佔用我的時間,你怎麼樣也得表達你的誠意和懇切吧?”
“這個世界可不會因爲你的任性就呼之慾來的哦。”
除非你是紅色女主角。
葉聞默默在心裏補了句。
一開始,葉聞對島上各種詭異的現象還帶點謹慎,現在好了,碰見女主角了,是藍色的。
那還說啥,這把隨意了。
不過是蛐蛐低級女主罷了。
“嗚......好吧。"
楚幽顫抖着身體,屈辱地低頭:“我明天真的很想你陪在我身邊,請葉聞大人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滿足我的心願吧嗚......”
她的臉紅成了西紅柿。
可惡,這麼羞恥的臺詞她是怎麼說出口的啊!
葉聞滿意地點頭:“這還差不多。”
“地點還是在神廟嗎?”
楚輕輕地點頭:“嗯。
“時間呢?”
“隨,隨你。”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耽誤了這麼久,小姨說不定回來了,葉間轉身離開,走到神廟門口的時候,又突然回頭:
“對了,你想喫什麼?”
楚幽:“啊?什麼?”
“就是問你明天想喫什麼,畢竟總不能一直讓你喫神廟裏的貢品吧,會喫膩的。”
葉聞露出平和的笑容:“明天我給你帶。”
楚幽:“…………”
她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回想什麼東西,正當葉聞以爲她不會再開口時,楚幽小聲地說:
“蜜瓜......蜜瓜棒冰。”
“我想喫靠近碼頭那邊,那個老婆婆便利店裏賣的蜜瓜棒冰。”
“其他的......你隨意。”
“還,還有,謝謝!”
她飛快的這麼說了一句,然後迅速地跑到了神廟後面。
葉聞點頭。
“我會給你帶的。”
“那麼明天見嘍,非常厲害的楚幽小姐。”
這次葉聞真的離開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再也聽不清,躲在神像後面的楚幽捂着臉,一臉自嘲地說:
“真是的,看見那張臉我竟然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這具身體,這個靈魂,真的是比以前要遲鈍不少啊。”
“真是的,竟然在這種時候登島,這肆意妄爲的模樣,只能說不愧是他們的孩子嗎?”
說到這裏,楚幽起身,穿過後門,來到神廟內部的一個房間。
碩大的樹樁上纏繞着好幾圈粗重的鐵鏈,而鐵鏈的末端,正緊緊束縛着一個“人形生物”。
他(?)在劇烈的顫抖着,掙扎着,試圖擺脫鎖鏈,而楚幽撿起了放在地上的砍柴刀。
“但沒關係。”
“我會保護你的。”
如雪的長髮下,蔚藍的眼瞳閃爍着如海的韻光。
“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死去。”
說完,那高舉的砍柴刀猛然向下劈砍。
咕咚。
幾秒後。
下頭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