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這是南宮魑月現在的感受。
哪怕她變成了超大杯模式,足以秒殺之前艱難戰鬥的敵人,但看見狼人這幅詭異的模樣,那刺骨的寒意還是爬上了她的脊椎。
這不是強大與否的問題。
而是常理與扭曲的碰撞。
南宮魑月深呼一口氣。
她這個形態持續不了多久的,得儘快解決了。
於是,她打了一個響指,陰影在狼人屍骸的腳邊擴散,像一個沼澤,就這樣一點點的將她拖了進去。
那詭異的笑臉和扭曲的形體消失,南宮月感到一絲安心。
“喵(原來如此,和自己的權柄進行完成的融合,對陰影的掌控力達到極限的狀態嗎)。”
芙蘭達從南宮魑月的身後慢悠悠地走了出來:“喵(沒想到你還藏着這樣的招數,是我小看你了)。”
南宮月沉默了一會,問:“剛纔那個狼人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吧?你有什麼頭緒嗎,第四真祖?”
芙蘭達捋了捋自己的鬍鬚。
“喵(嘛,頭緒什麼的肯定是有的,不過能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有很多,一時間,我也無法準確的說出)。”
“喵(不過就目前來看,大概率是一種詛咒吧,對已經死亡的對象進行惡毒的詛咒,讓她在地獄裏也不得安生,淪爲傀儡的樣子。”
南宮魑月:“......”
她想起了狼人的那句歡迎回家。
是什麼人會對另一個人說歡迎回家呢......
南宮魑月搖了搖頭,抓緊了自己的手臂。
這裏不是她的家,她也沒打算回來。
自己是來結束這一切的。
想到這裏,南宮月抬手,比之前粗了幾倍的陰影之線延伸,穿插至整個工廠之中,爲她探尋情報。
而就在其中一條陰影之線抵達工廠最底層的時候,有某個存在抬起了頭,那雙反着光的眼睛無感情的看着蔓延下來的陰影。
“哦?已經來了啊,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那就進行下一步吧。”
說完,他竟然徒手抓住了南宮月的陰影之線。
然後,就像拔河一樣,猛然一拽。
南宮月:“!”"
她還沒來得及切斷與陰影的聯繫,瞬間,整個工廠天翻地覆,南宮月的身體飛速下墜,其他陰影之線跟着她的移動,遠遠看上去,就像是一隻倒掛的黑色水母。
砰!
南宮月沉底了。
她穩穩地站在地板上,10cm的高跟並未影響她的行動,南宮月環視四周,表情閃過一絲愕然。
她看見了嬰兒,很多的嬰兒,他們懸浮在圓柱形的培養皿中,表情安詳,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樣,沒有一絲一毫的痛苦。
但南宮魑月知道,這些嬰兒已經死了,是無論表情多麼幸福,都是不折不扣的屍體,而這樣的屍體,在南宮月的周圍。
足有數百之多。
全部,所有,無一例外都被放入培養皿中,像收藏品一樣被展示出來。
南宮月感到一陣反胃。
就算是在地獄中出生的她,也對這種行爲感到本能的厭惡,地獄只是殘暴,喜好打架,可不變態。
所以,她理所當然地把矛頭對準了那位於地下室中心,背手看着她的高大男人。
說是男人也不準確,因爲他戴着一個幾乎能將整個腦袋覆蓋進去的頭套,只能從身形上勉強看出,他應該是個男人。
或者是個極其雄壯的女人。
“你是誰?”
南宮魑月緩緩踏步過去,陰影在她的腳下細如長劍:“放出那些噁心的天使,把我帶到地獄裏的人應該就是你吧?”
“你有什麼目的?”
雙方的距離在緩慢而又穩定的縮短。
“我?我的名字......哦哦,對了,我應該是叫古德佐溫來着,對,我是叫這個名字沒錯。”
古德佐溫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就像是老年癡呆一樣:“那些事情確實是我派人做的,至於目的嘛......”
“則要談論一下關於我的偉大實驗了。”
南宮魑月冷聲道:“我對你的實驗不感興趣。”
“不,你會感興趣的。”
古德佐溫搖頭,對着南宮魑月張開雙臂,語氣中帶着一絲肯定和斬釘截鐵。
“因爲,我實驗的開端。”
“就是將一個本該下地獄的靈魂送上天國,以及......”
他看着南宮月的臉,一字一頓地說:
“將一個本該上天國的靈魂送往地獄。”
“我們到了。”
實驗廠的外圍,土坡邊,葉聞和科黛一前一後探出兩腦袋。
“這裏就是幽鳩提供的古德佐溫實驗廠的位置了。”
葉聞眯了眯眼:“看上去沒什麼人氣的樣子啊。”
“難道是因爲上面的實驗預算沒拔下來,裏面的人都跑路了?”
“那不正好。”科黛兩眼一亮:“我最喜歡撿垃圾了,我們現在進去沒準能撿到什麼好東西呢。”
雖然不想撿垃圾,但進去還是要進去的,葉聞和科黛找了個偏僻的位置,貓貓祟祟地溜了進去,然後就在裏面看見了一個直達樓下的巨大破洞。
就像是被什麼人一腳踹出來的一樣。
葉聞盯着那洞看了幾秒,沉吟片刻:“這洞怎麼像是南宮老師砸出來的啊......”
科黛驚了:“這是怎麼看出來的啊?!”
“很簡單的物理規律啦,你看......”葉聞剛想給科黛解釋一下補補課,結果下一秒,一道粉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對着科黛上去就是一腳。
“啊啊!啊啊啊!!”
空氣中還殘留着某人的慘叫聲,葉聞低頭,看着嶄新出現的第二個洞,點頭。
“這個洞就很明顯是用科黛砸出來的。
“所以,你哪位?”
葉聞抬頭,看着天上漂浮的持傘洛麗塔少女。
就是她一腳把科黛踢沒影的。
“嘻嘻,葉聞大人難道把我給忘了嗎?我是【公主】,是【公主】啊。”
公主如此回應。
“公主?”葉聞肅然起敬:“我應該沒在什麼不該去的地方點過你吧?”
公主:“………………”
“啊哈哈~”她的嘴角抽搐着,好像在積壓怒意:“葉聞大人還是老樣子呢,怪不得【暴君】那傢伙直到現在都不敢見你一面。
“不過沒關係,我不怕。”
“葉聞大人忘記我是正常的,畢竟我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沒有被葉聞大人記住的資格。’
“但沒關係。”
公主睜開雙眼,酒紅色的眼瞳閃過一絲病態的飢渴:“我會讓葉聞大人現在記住我的。”
她手上的傘張開,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音,就像上千柄刀片攬在了一起。
粉色的手指劃過嘴脣,帶着一絲鮮豔如血的色彩。
“會讓你一點點,一寸寸......”
“用身體好好記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