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天兩位過的怎麼樣?”
車輛飛速行駛,沈裁春一邊懶散地把手放在方向盤上,一邊扭頭照例調戲自己的妹妹:
“有沒有揹着姐姐我做什麼羞羞的事情啊?”
“姐。”沈敘秋一臉生無可戀的嘆了口氣:“總是這麼打趣,就算是我也會習慣的。”
“而且……”
少女側目,看了眼坐在自己身邊淡定自若的男高中生,撇了撇嘴。
正因爲是葉聞,所以沈敘秋已經不會做出什麼少女該有的表現了。
她可不想被葉聞用【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的關懷弱智的眼神看一路。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沈敘秋已經完全明白了葉聞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就是一個,一個,一個世所罕見的絕緣體,宙斯的雷霆都劈不倒的大木頭,生理性別可能不爲男的大混蛋。
和這樣的人傳出緋聞,沈敘秋絕對會懷疑是自己最近不小心做了什麼造孽的時候,值得別人如此造謠。
但同時,沈敘秋也知道,葉聞非常,非常非常可靠。
他用普通人的身體,近乎做到了普通人的極限。
雖然這幾天來的殺手都很搞笑,但每次都能在殺手動手之前就察覺到殺手的存在並反制,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被葉聞保護至今的沈敘秋同樣無比明白這點。
“唔姆,看來你們還是非常健康的男女關係,姐姐我很欣慰啊。”
“對了。”
沈裁春非常平靜地說出了非常糟糕的話。
“葉聞你經歷過車震嗎?”
沈敘秋:“=͟͟͞͞=͟͟͞͞(●⁰ꈊ⁰●|||)”
“姐你在說什麼呀?!”
葉聞看向窗外:“沒經歷過呢,不過聽上去非常有趣的樣子,感覺試一下也不錯。”
沈敘秋捂住了自己的裙子。
“葉聞你這個混蛋又在說什麼啊?!”
爲什麼這倆人能如此神色自若的猛猛開車啊,到底是他們有問題還是自己有問題啊?!
沈敘秋的大腦逐漸短路,而沈裁春和葉聞的對話仍在繼續。
葉聞問:“現在嗎?”
沈裁春點頭。
“對,現在。”
轟!!!
下一秒,車身猛然震動。
那種感覺,就像車在行駛途中突然被綠巨人打了一拳一樣,整個車子猛然震動,輪胎髮出刺耳的聲音,在短暫的晃盪中,甚至感覺車已經不在路面行駛,而是在空中飛翔。
“嗚!”
沒有準備的沈敘秋被這麼突然震一下,腦袋磕到了,正捂着頭張口閉眼,而葉聞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窗外。
他看着不遠處一直跟着他們行駛的車輛,其打開的車窗裏伸出的管狀物,喃喃自語:
“rpg?這種規模的武器也能在大街上隨便用的嗎?”
毫無疑問,他們被襲擊了,這次的殺手準備齊全,帶來了大量葉聞見都沒見的熱武器,更是有無數槍口已經對準了他們。
剛纔的車震,就是車輛正面喫了一發炮彈所形成的震盪。
不得不說,沈裁春這車是真結實,感覺可以和學校裏那個蹦牀媲美了。
見rpg無用,追趕的殺手們果斷換成了更加集中,貫穿力更加恐怖的武器。
刺目的火蛇接連噴發。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嗯,所謂殺手,就是這麼一幫沒有道理的傢伙。”
沈裁春猛打方向盤,車輛開始進一步的加速,飄逸得像某個山上送豆腐的86,完美的躲過了所有槍擊,不知不覺間槍聲遠去,而車子的身後,三四輛黑車緊緊地跟在他們屁股後面。
緊盯着獵物屁股不放的鬣狗,葉聞一瞬間想到了這個形容。
下一秒,幾挺比葉聞整個人都更粗更長的大黑槍就這麼從車頂探了出來,開始新一輪的掃射。
這口徑是12.7……不,比那更恐怖,已經不算是常規的武器了,但總之無論怎麼樣,如果讓這子彈穿透車身射進他們身上,那恐怕就要東一片西一片的了。
“姐!剛纔那一炮你明明可以躲過的吧?!”
緩過來的沈敘秋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自己姐姐,她身旁的窗戶邊,不斷有金色的光芒擦過,像絢爛的煙花。
“這不是葉聞想要體驗一次車震嗎?”
沈裁春樂呵呵的說着,隨後突然問道:“你倆誰會開車?”
“欸?”
沈敘秋懵逼的眨眼:“姐,我們纔是高中生啊,怎麼可能會開車?”
葉聞:“我會。”
“欸?誒誒誒誒誒誒誒?!”
這傢伙怎麼什麼都會啊!
“我在夏威夷學習過一段時間,其中就包括了開車。”
頂着沈敘懷疑人生的眼神,葉聞淡定的開口解釋,隨後視線轉移,看着沈裁春:“所以,你問這個幹嘛?”
“哼哼,那當然是讓你來開一段時間,我好騰出手啦。”
話音剛落,不知道是誰又放了一個炮仗,就這樣砸在車的輪胎邊,掀起陣陣塵土。
沈裁春的語氣逐漸冷漠起來。
“畢竟,蒼蠅就算再怎麼弱小,在噁心這方面,也名列前茅對吧?”
“是的。”
葉聞點頭,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那裁春姐你去吧。”
“我來開車。”
“好滴~”
在交付方向盤的瞬間,沈裁春的身影消失在車內,她一個閃身來到車頂,無數子彈也就紛紛瞄準她激射而來。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但讓人張目結舌的是,如此密集的子彈雨,竟然沒有一發是擊中了沈裁春的,她避開了所有子彈……不,沈裁春壓根沒動。
是所有子彈主動避開了她!
“你們這幫扎堆的,煩人的,惹人憎的蒼蠅。”
沈裁春冷聲開口,她在子彈絕對無法抵達的禁域張開了自己的雙手,剎那,整個地面呼嘯,扭曲,卷覆,如同嘯浪一般,回應着沈裁春的呼喚。
這條公路平時鮮少有人來往,沈裁春是特意開到這裏的。
這樣,她就不必手軟了。
水泥洪流將所有的追兵包裹,像是跌入了無底的沼澤,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那所謂無敵的重火力在沈裁春操控的百米洪流面前,毫無意義。
“想知道死是什麼感覺嗎?”
“我免費來幫你們體驗一次。”
她歪頭,笑着開口。
“沒有差評。”
啪!
沈裁春揮動手臂,兩隻手掌就像蒼蠅拍一樣,這麼迅速而又精準的合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而那些殺手們,也在道路構築的蒼蠅拍重擊之下,淹沒在鋼筋混凝土之中,再不見蹤影。
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一擊全滅。
這就是日菊的戰力頂端。
爆街強者,恐怖如斯。
唰~
一個閃身,沈裁春又回到了車內:“好了,煩人的蟲子已經清理乾淨了。”
“可以讓我來了,葉聞弟弟。”
殺手沒有再襲擊。
就這樣,在經歷些許風波後,車子最終停在一個巨大的庭院門前,略微發黃的石牆上爬滿了翠綠的爬山虎。
拿出鑰匙,打開厚重而又莊嚴的鐵門,沈家倆姐妹領着葉聞來到正廳,沈裁春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腦袋:“真是的,家裏來客人都不知道招待的嗎?”
“快,去廚房冰箱那邊拿點喫的,多拿一點。”
“哦……”沈敘秋乖巧地點頭,換上拖鞋,噠噠噠地跑廚房那邊去了。
沈裁春的笑容收斂了些許,扭頭看着葉聞:“抱歉,因爲一些特殊原因,我家裏沒有傭人,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你在看什麼?”
葉聞把視線從一張五人合照上移開,搖頭:“沒看什麼。”
“特意把她支走,果然是有什麼不能當着她的面告訴我的事情吧?”
葉聞擺出了請的手勢:“我已經準備好了。”
“呵。”
沈裁春笑了笑:“葉聞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呢。”
“好吧,我確實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她的聲音逐漸嚴肅起來。
“那是連小秋她也不知道,或者說暫時不能知道的祕密,也就是……”
“日菊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