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笑了，鐵木佔衝雪小萌搖了搖頭，目光抬起，去看司空魔火。
“楚王要司空魔火死……”第一句，鐵木佔的話驚住雪小萌。“可他必須保持仁王的形象，他知道天魔島上土質特殊，是紅泥火土構成，這種土與海風所捎的鹽性相溶後極易令人上火，平常人生活在上面沒什麼……但火性的人生活在上面就會火上旺火。表面上看是好事，能促進火性修爲，實際上卻隱患極深，只要稍動手腳就能借風下毒。楚王故意把天魔島薦給他，就是要他在不爲人知的情況下莫名其妙死掉。”
目光望回，鐵木佔衝雪小萌沉沉一嘆。
“司空魔火中的毒，是楚王安在島上的奸細定時燒的火毒草喂成，長年沉積，終成正果。”
眨了眨眼，雪小萌有瞬間不知所措，便回頭看眼司空魔火……卻發現他面無表情，便只好望回來……
“你，你繼續說。”
輕點頭，鐵木佔籲了口氣，放鬆自己。
“那毒厲害，卻只針對司空魔火，只要再配搭另一種氣毒，他吸進了，便會火力全失。以往偷襲你們的人，就是暗中對他施了那種氣毒。”
緊眉，雪小萌不經意時攢緊了雙拳，她看鐵木佔的眼神裏泛起了恨意。
鐵木佔哪有看不到的，只是呵呵苦笑。
“你出現了，司空魔火似乎有救了，可楚王也通過奸細知道了你的用途。他以爲你的血能治好他的久疾，立派人去搶。本應該直接把你殺了，好斷司空魔火後路，就因爲你的血，他才下令只搶不殺。”
意識到鐵木佔是在告訴自己真相，雪小萌忍住恨，輕咬雙牙。
“往後，也都是矛盾的繼續。楚王既要司空魔火死，又要防止他狗急跳牆，情急之下殺你自救……可司空魔火哪是那麼好殺的？他幾乎沒有落單，時時刻刻都和你在一起，每次用氣毒消他火力都是冒險，都要擔心他會殺你取血……最後沒辦法了，楚王只好派我出馬。”
挑眉，雪小萌突然一哼，笑了。
“你的確厲害。”
聽出雪小萌的嘲諷，鐵木佔緊眉。
“小萌……”
“別停，繼續。”
心口一痛，鐵木佔失力吐氣，苦笑不已。
“在石林，我成功的分開了你們，先用黑豹引走你，再藉機向司空魔火下氣毒，按理，那是機會，應該先殺了他……可他手下跟着，那人也不弱，加上時間緊迫，我只能選擇先抓你。”
“然後呢？”突然緊張起來，雪小萌意識到鐵木佔極有可能知道最後的真相。
“……”
默默在看雪小萌，鐵木佔突然猶豫了。
沉默太久，久到雪小萌兩眼一沉，眼瞅着就要發飆了時，鐵木佔突然回神，搖了搖頭。
“我沒想到司空魔火會爲了救你衝進石林……他們把你一救走，我就走了。後面的事……”鐵木佔繼續在搖頭：“我，我就不知道了……”
失望的表情大大咧咧的掛上臉，雪小萌心裏哀號——她這是怎麼了？明知道結果，或是說真相，就是司空魔火爲了自救而殺她。爲什麼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渴望奇蹟？
只是因爲真相在當時沒人看見？
吐了口氣，雪小萌點點頭，冷靜下來。
“也就是說，石林的確出現過好大好大的狼……”
鐵木佔點頭。
“你走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別的什麼？”
想了想，鐵木佔搖頭：“我有追了一會，還和司空魔火的手下交過手，他比我相像的厲害，我打不過，就直接撤了。當時……沒看到別的什麼……”
低眸，雪小萌感覺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最終吐氣，她抬頭瞪向鐵木佔。
“騙了我這麼久，怎麼突然老實起來，告訴我真相？還有……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出現的地方。”
鐵木佔突然失笑，笑的悲愴。
“天山大仙饒我不死，下山後我才發現自己染了傷寒，不等病好，得到消息……”想到什麼，鐵木佔垂眸，陷入沉默……好一會才突然抬眸，望向雪小萌：“我願意幫楚王，是因爲我大哥與他暗中聯手……我只是我大哥‘借’給楚王暫用的。我大哥……是遼軍大將軍。”
“嚇——？”驚叫，雪小萌一兩眼瞪的老大：“遼軍大將軍？什麼東西？”
不遠處的司空魔火揚脣一笑，殺意驟減——這丫頭，不知道的事情還大驚小怪。
鐵木佔也被雪小萌的可愛感染，生了笑意，卻叫人看着只是苦笑而已。
“不管是什麼……他……已經不在人世……”
死了？
雪小萌尷尬的抽抽嘴角，眨眼。
“呃……這個……”想說節哀順變，又反應過來，便嘖的一聲：“懂了，你大哥已經不在了，所以你決定不幫那個楚王了，是不是？”
淺笑，鐵木佔點點頭。
“也許吧……”說着，鐵木佔凝望起雪小萌來：“不管我是怎麼想的，楚王都認定我已經叛變，派人殺我。我不在乎……我在乎的……”
鐵木佔突然停下，只是執着在的看雪小萌。
被盯着看，雪小萌皺眉：“嘛？”
一笑，鐵木佔一臉滿足。
“也許時光不可能回頭，過去了的事不可能再重現……可小萌，我真的懷念曾經跟在你身後默默看着你喫東西，看着你一臉享受模樣的日子……在天山，你突然那麼恨的想要殺我……我……”
“打住。”突然意識到什麼，雪小萌驚退一步，揚手衝鐵木佔一擋：“可以停了。別扯遠，只說你怎麼進來這裏的。”
雪小萌對鐵木佔滿面的情急不感興趣，只想知道他是怎麼‘潛’進魔界來的。
懊惱之極，鐵木佔一臉內疚，卻最終泄氣，又一次苦笑。
“我壓根沒走遠啊，一直在山下村子裏養病，司空魔火上山找你，接着又把你帶下山……我遠遠看見，發現你昏迷的，便趕緊跟蹤……”
“啊！”突然輕叫，雪小萌想到什麼，一臉焦急：“那你有沒有看到謹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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