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龐老師。"季知行收回意識,看向身前的龐凱,開口說道。
龐凱嘴是毒,但效果確實立竿見影。沒他刺激,自己想突破那層隔閡,恐怕還得花不少時間。
“多謝我?”龐凱哈哈一笑,收起長棍,雙手抱胸,嘴角帶着一絲促狹,“我估計你現在恨不得一棍戳我嘴上吧?”
季知行尷尬笑笑。
對龐凱那張嘴,他是真恨得牙癢癢。那些話一句比一句難聽,尤其是還牽扯到蕭明月,當時他是真動了怒。
但人家是在指導自己修煉,而且自己確實練成了。他就是再恨也沒辦法,甚至還得感謝人家。
“行了,既然練成了,就走吧。別在我這晃悠了。”龐凱擺擺手。
他喜歡指導別人練雷霆萬鈞棍法。但這一次,他還沒過夠癮,季知行就練成了。
季知行聽他這麼說,也不多待。再次道謝後,轉身離開修煉室。
走出修煉館,季知行深吸一口氣,再次感應體內的變化。
“沒想到,練成雷霆萬鈞棍法,竟然讓兩門棍法天賦融合成了一門新的天賦。
"I截。”
他喃喃自語,意識沉入基因竅中,仔細感應那團全新的光芒。
“棍心通神。”
這就是新融合出的棍法天賦。
四星品質。
兩門三星天賦融合出一門四星天賦,絕對賺了。
新天賦不僅包含了原本的所有能力,還把每個能力都提升了一個層次。
而他這門新天賦最強大的地方,是能更大幅度地增強他的棍法威力。
“四星棍法天賦,配上新練成的三階五星雷霆萬鈞棍法,實力比之前又強了一季知行心中振奮。
“不過不能放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讓丈二石猴基因進化到晨星級。
他離開修煉館後,沒去別的地方,直接返回蕭明月的別墅,繼續修煉。
天生石胎能力的開發,一天都不能停。
接下來幾天,季知行一直在修煉。
地心石髓用完後,他又去資源大樓買了十瓶回來繼續煉化。
一瓶接一瓶,磐石之軀一絲絲地向天生石胎轉化。
進度不快,但進步看得到。
“鈴鈴鈴!
這天,季知行剛修煉結束從修煉室出來,手機響了。
他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有些詫異。打電話來的,是好些天沒見的任平之。
“他找我做什麼?”
季知行眉頭微皺。
自從任平之幾人從宿舍搬走後,兩人就再沒什麼交集。偶爾在學校碰到,也就是點頭打個招呼的程度。任平之從沒主動聯繫過他。
想了想,他按下接聽鍵。
“你好,找我有事?”季知行語氣平淡。
“季知行!”任平之聲音急切,“我現在在野外歷練,剛看到顧徵了,他好像受了重傷。我看着他鑽進一個山洞裏,一直沒出來。
“顧徵?“季知行眉頭一挑。
他和顧徵之間的恩怨肯定要解決。從石湖小鎮那個異空間祕境就開始了。雖然之後幾次搶了顧徵的機緣,但並沒有真正解決恩怨。
只是這段時間他一直沉浸在修煉裏,不怎麼出去,自然碰不上顧徵。沒想到任平之打了這麼個電話來。
“顧徵受傷了,任平之給我打電話做什麼?覺得我和他有仇,讓我去報仇?”
季知行目光閃動,心中快速思索。
任平之和顧徵沒什麼交集,他爲什麼要打這個電話?真是碰巧看到了,想賣自己一個人情?還是......
就在這時,他心中忽然一緊。
那種感覺很奇特,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底輕輕撥動了一下,神經驟然繃緊。
彷彿一旦他按任平之說的,去那個地點找顧徵報仇,就會遇到什麼危險。
“這是…….………….”
季知行心中一動,馬上反應過來。
這是蕭明月共享給自己的承天命能力在示警!
這個能力能被動增加氣運,也能在遇到危險時示警。
此刻這種突如其來的緊張感,分明是能力在告訴他——這件事有問題。
“不對勁!”
季知行立刻明白了。
任平之這個電話不對勁。他在引自己出去。
“怎麼回事?我和他之間沒仇。難道他是被顧徵脅迫的?顧徵不想再等下去,怕我真的成長起來,想提前對付我?”
季知行腦海中閃過一個個念頭。
顧徵這個人,他太瞭解了。驕傲、自負、睚眥必報。這種人,絕對不會因爲被自己壓了幾次就善罷甘休。
季知行心中想着,面上卻不動聲色。他在電話裏平靜地說:“好,你把位置發給我,我這就過去。
“明白!”任平之連忙說,“我這就把定位發給你。
電話掛斷。
片刻後,季知行手機上收到了任平之發來的定位。定位在雨城基地市東面的一片荒野區域。
“以我現在的實力,顧徵就那麼自信能對付我?”季知行看着定位,喃喃自語,“還是他覺得蕭明月不在,我沒幫手,就可以被他拿捏?”
他一邊快步走出別墅,一邊思索。
有機會解決和顧徵的恩怨,他肯定要去。
不過,直接按任平之給的定位衝過去,那就太傻了。
如果真是陷阱,顧徵肯定做好了充分準備。一個人過去,就是自投羅網。
“得找人幫忙。
季知行走出別墅後,立刻拿出手機,準備給楊曼妮老師打電話。
顧徵遇到危險受了傷,那自己帶一個老師過去救援,很合理吧?
“季知行,急匆匆的,要去做什麼?”
電話還沒打出去,白淵不知道從哪走了過來。他穿着一身白色休閒服,雙手插在褲兜裏,看起來悠閒得很。
“白老師。”看到白淵,季知行目光一動,立刻上前。
白淵是雨城大學的老師,實力深不可測。兩人交流不多,但他感覺白淵人還不錯。如果能請白淵幫忙,這件事就萬無一失了。
“我有一件事想請老師幫忙,不知道可不可以?”季知行沒有猶豫,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有事要我幫忙?說說看。”白淵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季知行沒有隱瞞,直接把接到任平之電話,顧徵受傷躲在野外山洞的事說了出來。
白淵一怔,詫異道:“顧徵受傷了?你不是和他有仇嗎?你叫我,是讓我去救他?
“對。”
季知行點頭,然後話鋒一轉,“不過我懷疑顧徵是故意引我出去。”
“所以我想請白老師和我一起去一趟。如果我猜錯了,顧徵怎麼說也是咱們學校的學生,不能見死不救。”
“但如果我猜對了,那他這種行爲就太惡劣了。到時希望白老師能爲我做主。”
白淵聽完,看着季知行,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口白牙。
“可以。”
他最喜歡看樂子了,而且他是雨城大學的老師,知道顧徵受了傷,他不可能不管而要是這件事真的是顧徵設的一局,那他也同樣不能不管。
“他在什麼地方?走,咱們這就過去。”白淵收起笑容,正色道。
季知行立刻把任平之發來的定位說了一遍。
白淵聽完,點點頭,也不多說,一把抓住季知行的肩膀,騰空而起。
“走!”
話音未落,兩人已經衝上高空。季知行只覺耳邊風聲呼嘯,下方大地飛速後退。
“白老師,太快了!”季知行連忙說,“咱們這麼快趕過去,如果真是顧徵設的局,他肯定能發現問題,到時候未必會對我出手。
“放心。
白淵搖搖頭,神色輕鬆,“我先帶你找到他,先確定他是不是真受傷了再說。
“如果他真受傷了,我身爲雨城大學的老師,肯定不能不管。
“至於速度太快也好解釋,到時你直接說自己本來就在附近,收到消息就趕過來了,不就行了。
季知行無奈,只能聽白淵的安排。
說話間,白淵已經帶着季知行飛出雨城基地市,進入東面荒野區域。下方景色從密集建築變成稀疏樹林。
“到了。”
又過片刻,白淵忽然減速,懸在半空。
季知行向下看去,一眼就看到下方山丘上的身影。
任平之。
他正站在一塊大石頭上,不斷朝雨城基地市方向張望,像是在等什麼人。但他顯然沒發現空中的兩人。
季知行有些奇怪。明明他和白淵就懸在任平之頭頂不到百米的地方,任平之卻像完全看不到他們。
“我用了點小手段,斂去了身形和氣息。
白淵隨口解釋了一句。
季知行這才瞭然。
“找到了。”白淵忽然目光一凝,看向遠處一座山峯下的山洞。
那個山洞很隱蔽,洞口被灌木叢遮擋,如果不是白淵指出來,季知行根本發現不了。
白淵略一感應,眉頭一挑:“有趣。沒想到這次過來,還有意外收穫。
季知行心中一緊:“白老師,裏面什麼情況?”
白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好了,你下去吧,和他們好好玩玩。放心,關鍵時刻我會出手。”
季知行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有白淵這句話,他就沒什麼好怕的了。而且白淵這麼說,顯然說明這一次真是顧徵在佈局。
那麼,兩人之間的恩怨,也就可以解決了。
念頭一動,他振動紫金雷雲翅,朝任平之所在的位置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