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季知行照例早早醒來。窗外的天光還是灰濛濛的，他躺在牀上聽了一會兒鳥叫，才翻身起來。
“媽，早。”季知行走進廚房。
張玉蘭回頭看他，眼眶還有些紅，但臉上帶着笑：“怎麼不多睡會兒？這些天在外面肯定沒睡好。”
“習慣了。”季知行笑了笑，幫母親把碗筷擺上桌。
喫完早餐，季知行和父母打了聲招呼，出門去了。
他先到小區門口的商店買了幾袋水果，又買了兩條煙和兩瓶酒。菸酒是給孫大軍的，水果是給賀雁冰的。
買完東西，他便收入基因熔爐，來到了雨城三中。
保安看了他一眼，認出了他，沒攔。
校園裏很安靜，高一高二還在上課，高三基因修行班的學生已經畢業離校了。
他穿過操場，上了教師辦公樓，在二樓找到了孫大軍的辦公室。
門開着，孫大軍正坐在桌前看什麼東西，聽到敲門聲抬起頭。
“孫老師。”季知行站在門口，提着菸酒。
“季知行！”孫大軍站起來，大步走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沒事就好！”
“孫老師，這些天讓您擔心了。”季知行把菸酒放在桌上，“一點心意，您別推辭。”
孫大軍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臉一板：“你這是幹什麼？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
“我現在已經畢業了，不算給老師送禮，就是學生的一點心意。”季知行笑道。
孫大軍擺擺手，還要推辭。季知行從基因熔爐中取出黃石棍，雙手遞過去：“孫老師，棍子還您，要沒你的黃石棍，我想要學會磐石棍法，還不知道得多久。”
“主要還是你棍法天賦好。”孫大軍接過黃石棍，拉着季知行坐下，“來，跟我說說，你這十八天到底怎麼回事？”
季知行笑了笑，簡單說了幾句，沒有細講。孫大軍聽了一會兒，感慨道：“能活着回來就好。”
又聊了幾句，季知行告辭離開，往賀雁冰的辦公室走去。
賀雁冰的辦公室在教學樓三樓，門開着，她正坐在辦公桌前批改什麼。
“賀老師。”季知行站在門口敲了敲。
“季知行？”看到是他，賀雁冰立刻站起，繞開桌子走過來，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滿是驚喜，“你怎麼過來了？”
“過來看看老師。”季知行把水果放在桌上，“這些天讓老師擔心了。”
賀雁冰看着桌上的水果，又看着他，忽然覺得這孩子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的那個季知行，總帶着幾分少年人的毛躁。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年輕人，眼神沉穩，舉止從容，像是經過了什麼事，一下子成熟了。
“來，坐。”她指了指椅子，自己也坐下，和孫大軍一樣，詢問了下他這些天都是怎麼過的。
“知行。”等詢問完，賀雁冰看着他，“之前四班的趙剛回來了，說你們在異空間祕境碰到雨城中學的顧徵了？”
“趙剛回來了？”
季知行眼睛一亮，隨後知道賀雁冰要說什麼，點點頭道：“是碰到顧徵了，不過老師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賀雁冰沉默了一瞬，點點頭：“你能想開就好。以後有什麼打算？”
季知行想了想，道：“這次雖然被困在地下水洞，但也因禍得福，開發出來了石皮基因能力。”
“接下來，我打算儘快開發出巨大化基因能力，讓三寸石猴基因進化成棍兵石猴基因。”
“你說什麼？”賀雁冰猛地抬頭，“你已經開發出石皮基因能力了？”
季知行點點頭。
他伸出手，心念一動，調動基因源力湧向手臂。
一層灰白色的角質層從皮下浮現，迅速覆蓋住整條手臂，像巖石一樣粗糙堅硬。
賀雁冰直接站了起來。
“你這是幾星品質能力？”
她盯着季知行手臂上那層灰白色的角質層，好奇上前，伸手按了按。硬邦邦的，指腹能感覺到粗糙。
“是二星。”季知行收回石皮，手臂恢復如常。
“二星能力，石皮。”她喃喃道，抬起頭看着季知行，眼中異彩連連。
她最開始也以爲季知行說能讓基因進化是在說謊，或是異想天開。
但現在，石皮能力已經開發出來了。破軍棍法練成，天生棍心能力開發出來了。
三種能力，他已經完成了兩種。
“知行。”
賀雁冰看着他，眼睛忽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道：“不知你知不知道，雨城大學除了正常從各大高中招生，還有另一種進入雨城大學的方法。”
季知行一怔：“還有其他進入雨城大學的方法？”
“對。”賀雁冰點點頭，“另一種方法，就是自薦。”
“這條路，是專門爲你這種可以讓基因進化的修行者開的。”
“雨城大學規定，只要在年滿二十歲之前，可以讓基因進化到二階，就可以通過自薦，進入雨城大學。”
“不過因爲想要做到這一點太難，整個雨城基地市，可能幾年都沒有一個，所以大多數人都不知道。”
“還有這種方法？”
季知行眼睛猛地一亮。
他原本以爲，自己已經錯過了雨城大學的招生，這輩子和雨城大學無緣了。沒想到，還有自薦這條路。
“這種方法原本對我來說也很難。”他心中想着，“畢竟想要獲得足夠的巨大化基因藥劑，是真的不容易。”
“但現在，我手裏有那麼大一塊赤鐵礦石，賣掉換錢，或許便能夠讓我把巨大化能力開發出來，將三寸石猴基因進化。”
他站起身，朝賀雁冰鄭重道：“賀老師，謝謝您告訴我這些。”
賀雁冰擺擺手，笑道：“我只是告訴你這個消息，路還得你自己走，能不能做到，還要看你自己。”
季知行點點頭，又和賀雁冰聊了幾句，便告辭離開。
走出校門，他站在路邊，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待了兩年多的高中，深吸一口氣。
“季知行。”
忽然，不等他離開，一道聲音叫住了他。
“孫老師？”
季知行轉過身，發現叫住自己的，竟然是孫大軍。
“給。”
孫大軍走過來，取出一根淡藍色棍子遞給他：“這是學校的那根聽潮棍，我給借出來了。”
“你既然練成了破軍棍棍法和磐石棍法，接下來可以再試試聽潮棍法。”
“這根棍子你先拿着，等你練成了，再還回來就行。”
“這……”季知行一怔。
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沒有拒絕。他接過聽潮棍，感謝道：“孫老師，太謝謝你，我正愁接下來沒有棍法練。”
“這算什麼。”
孫大軍擺擺手：“就是可惜，你不能進雨城大學，不然別說二星棍法，就是三星棍法，四星棍法那裏都有。”
“會有機會的。”季知行笑道，“我剛剛聽賀老師雨城大學有自薦這條路，我準備試試。”
“自薦？”
孫大軍怔了怔：“你今年十八了，想要在兩年讓基因進化，可不容易，不過你要是有信心，試試還是可以的。”
季知行笑了笑，又與孫大軍聊了幾句，這才告別離開。
“師傅，去南山大街。”
送走孫大軍後，季知行攔下一輛出租車。
車子發動，穿過一條條街道，最終停靠在一條熱鬧的街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