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這女人,是綠茶!
跑開的婀娜,一路跑到一個偏僻的地方。
然後扶着一棵樹就開始乾嘔。
“太噁心了……”
她一邊乾嘔,一邊在心裏暗罵。
要不是爲了殿下的大業,她纔不會做這種事情呢!
蕭瑾交給她的任務很簡單——
婀娜對自己很有信心。
她的容貌,她的身材,她的手段,哪一個不是無往不利?這麼多年,還沒有哪個男人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於是她信心滿滿地找到了刀疤、猴子、趙老兵三人。
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了一遍。
刀疤,太醜,臉上還有道疤,不行。
趙老兵,太老,看起來還不愛洗澡的樣子,不行。
猴子……
雖然長得尖嘴猴腮,但比起刀疤和趙老兵,已經順眼多了。
於是,她選擇了猴子。
哪知一番接觸下來,她才知道——
猴子有女人。
而且猴子還打算過段時間就去找他的女人。
這本來也沒什麼。有女人的男人,她見得多了,照樣能被她的手段迷得神魂顛倒。
可問題是,這個猴子,油鹽不進!
就在剛纔,她去找刀疤之前,猴子站在一塊大石頭上。
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那姿勢,那表情,那眼神,騷包得讓人想打他。
“妹子,”他幽幽開口,聲音裏帶着三分滄桑、三分憂鬱、三分深情,還有一分恰到好處的無奈,“哥知道哥很優秀。”
他轉過頭,看向婀娜,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但是哥已經有女人了。”
他伸出手,緩緩握拳,放在胸口。
“這裏,已經裝不下別人了。”
“哥不能對不起她。”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望向遠方,四十五度角,剛好讓陽光灑在他臉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所以妹子,你還是放棄哥吧。”
婀娜當時差點沒吐出來。
她見過自戀的,沒見過這麼自戀的!
她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走。
猴子這條路算是行不通了。
所以她纔將主意打到刀疤身上。
雖然刀疤長得醜,臉上還有道疤,但好歹也是君傲身邊的好友。只要能把任務完成,醜點就醜點吧,她忍了。
可剛纔……
她就親了一口刀疤的臉頰。
就噁心的不行了……
……
好不容易平復下來。
婀娜深吸幾口氣,努力調整狀態。
然後,她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妹子!妹子!”
刀疤的聲音由遠及近。
婀娜眼神一閃,立刻換上另一副表情。
她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努力擠出兩滴眼淚。
刀疤跑過來,看見她這副模樣,頓時心疼不已。
“妹子,你這是怎麼了?”他湊上前,手足無措,“是不是猴子欺負你了?”
婀娜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着他。
“刀疤哥……”
那聲音,委屈得讓人心碎。
“不是猴子欺負我。”
她抽泣着說。
刀疤一愣。
“那你哭什麼?”
婀娜擦了擦眼淚,楚楚可憐地看着他。
“刀疤哥,我知道猴子有女人。”她說,“我之所以開始找猴子,就是想跟他打聽你的事。”
刀疤眉頭一皺。
“打聽我?”
婀娜點頭。
“其實……”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輕,“我一開始就喜歡的是你。”
刀疤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這張梨花帶雨的臉,看着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胸前那對隨着抽泣微微顫動的兇器——
咕咚。
他嚥了口口水。
但他沒有立刻昏頭。
“妹子,”他開口,目光認真,“你跟哥說實話。”
婀娜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我……我說的就是實話啊。”
刀疤搖了搖頭。
“妹子,哥雖然沒有過女人,但哥不傻。”
他看着婀娜,一字一句道:“沒有女人會無緣無故喜歡一個男人的。”
婀娜沉默了。
她知道,這個刀疤,比那個猴子難對付。
那個猴子是自戀到沒邊,壓根沒把她當回事。
而這個刀疤,看着糙,心裏卻有桿秤。
她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
那雙眼睛裏,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嬌媚,只剩下一種說不出的悲傷。
“刀疤哥,”她輕聲開口,“你想聽一個故事嗎?”
刀疤看着她,點了點頭。
婀娜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來。
“我本是北境一座小城的大戶人家的千金。”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那座城叫清河鎮,我家是鎮上最大的商戶。我爹,我娘,我弟弟,還有我,一家四口,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但也過得和和美美。”
她頓了頓。
“三年前,鬼子來了。”
刀疤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們衝進我家,殺了我爹,殺了我娘,殺了我弟弟。我趁着混亂,從後窗逃了出去。”
她的聲音依舊很輕,可那輕描淡寫的語氣裏,卻藏着無盡的悲傷。
“我逃進山裏,躲了三天三夜。後來,被一個高人救了。他收我爲徒,教我武功,教我修行。他說,等我學成了,就可以回去報仇。”
“我練了三年。”
她抬起頭,看向刀疤。
“三年後,我回到清河鎮。我想看看,那些殺我全家的鬼子,還在不在。我想親手殺了他們,爲我爹孃報仇。”
“可有人告訴我,當年那夥殺我全家的鬼子,早就死了。”
刀疤心中一動。
“死了?”
婀娜點頭。
“被人殺了。”她看着刀疤,目光復雜,“那個人,臉上有一道刀疤,手裏拿着一把長刀。”
刀疤愣住了。
他看着婀娜,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我尋遍北境,”婀娜繼續道,“路上遇到了太子殿下,從太子殿下麾下的青龍衛口中得知,南軍中,就有一個臉上有刀疤、手拿長刀的人。”
她看着刀疤,眼眶又紅了。
“所以我就找來了。”
“原本想直接開口詢問,可又怕弄錯。所以……所以先找了猴子,試探一下……”
刀疤沉默了。
他心中暗想:自己這些年,殺了不少鬼子,鬼知道哪個是殺她全家的鬼子?
不過……
既然無心做了好事,那就承認吧。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婀娜。
“妹子,”他說,“那些鬼子,是我殺的。”
婀娜眼睛一亮。
“真的?”
刀疤點頭。
“真的。”
婀娜看着他,眼淚又湧了出來。
但這一次,是喜悅的眼淚。
“刀疤哥……”她撲進刀疤懷裏,強忍着噁心,緊緊抱住他,“謝謝你……謝謝你……”
刀疤僵住了。
軟玉溫香入懷,那股幽香鑽進鼻子裏,讓他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他下意識抬起手,想拍拍她的背,卻又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不……不用謝……”
他結結巴巴地說。
婀娜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着他。
“刀疤哥,我……我能留在你身邊嗎?”
刀疤看着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看着她胸前那對緊緊貼在他身上的柔軟——
咕咚。
他又嚥了口口水。
“能……能……”
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婀娜笑了。
那笑容,燦爛得像春天的花。
刀疤看着她,也傻乎乎地笑了。
……
刀疤與婀娜一起回來時。
猴子都看傻了!
那天婀娜來找他的場景,他記憶猶新。
那女人看他的眼神,根本不是愛慕,更像是……
怎麼說呢?
像是在看一個目標。
現在,她竟然和刀疤人好上了?
這發展,太快了。
快得不正常。
猴子好幾次想提醒刀疤,可每次看到刀疤那張笑得合不攏的嘴,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萬一他猜錯了呢?
萬一那女人真的是因爲刀疤殺了她的仇人,所以才喜歡上他呢?
萬一他多嘴,壞了兄弟的好事呢?
猴子蹲在一塊大石頭上,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唉——”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到底要不要告訴刀疤呢?
這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