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流聲劃過,揚聲器讓他的聲音帶了點冰冷的磁性,就像一顆冰塊跌入濃度數的烈酒,產生奇妙的溫度碰撞。倪品的眼睛微微睜大,她感覺之前那股醉醺醺的感覺返了上來,好奇妙。
“……聽得見。”她輕聲說。
蔣聽重複了一遍他的問題,問她參加戀綜的理由是什麼,“一兩條就可以了,不用很詳盡。我就是好奇爲什麼有人會主動選擇參加戀綜,或者,楊導的戀綜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嗎?”
“呃,我是因爲和楊導喫飯,正好發生了不可抗力的原因,她的戀綜嘉賓空出來一位……”
蔣聽明白了,“你也是臨時頂上的。”
“嗯。”
“那你自己想去嗎?”
啊。這。
“我也想的。”倪品順應內心的選擇,“我也想去多接觸一下別的人,我不排斥談戀愛。”
“嗯。”蔣聽說,“我也是。”
他也想多去接觸一下別人?
倪品失笑了:“完全看不出來!你看起來就是一副‘別煩我’的樣子,就你這樣也想……”
也想接觸別人,拉倒吧。她不能隨便開他的玩笑,她還得收着點。倪品訥訥地掐斷了話頭。
蔣聽的語氣有些錯愕。
“我給人那樣的印象嗎?”
“你自己不知道嗎?採訪你的時候,完全可怕,完全嚴肅之人,還真不能怪網友都說……”
“都說我是笑點珠穆朗瑪峯。”蔣聽說,“這個我知道了,倪老師,我比賽完就去補課了,網友說我情商很低,還有那些……我都知道了,但是,也謝謝你用善意的謊言來欺騙我。”
倪品也只說:“唉,你別放在心上,我們壓根沒有那麼想,都知道你只是說話有點直白。”
“嗯,”蔣聽說,“我大告訴我,說話是一門藝術,但是藝術這個東西,有的人天生就會,有的人怎麼學也學不明白。我就覺得你是一個非常懂得聊天的人,和你聊天也很舒服。”
怎麼回事,善良人格大爆發?
倪品說:“還好,還好。”
“上戀綜之前,我還想知道一下有什麼注意事項,所以纔打這一通電話來。陳錄山說我在鏡頭前很容易說錯話,讓觀衆產生不好的觀感,我想知道在戀綜上,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啊,那倒沒有特別不能說的,戀綜其實……”倪品摸了摸鼻尖,“哈哈,因爲我也只看過戀綜,沒有去體驗過,但就是一羣年輕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互相接觸,看看合不合適。”
蔣聽說:“相親?”
“對對,你可以這麼理解,就是一場羣體性的相親。你可以喜歡這個人,也可以轉而去追求別的人,也可以暫時不做出選擇,再觀察觀察……但很多情況下,你要被迫地做出選擇。”
“比如?”
“比如剛認識的第一晚,節目組就會讓你說自己最好感的女生,往往要把你自己的感情軌跡毫不掩飾地展現給觀衆,這其實有一點冒犯,但是,觀衆們喜歡,大家都喜歡當磕學家。”
“那我要按照自己的內心選嗎?”
“當然,至少在這個戀綜,你可以隨心所欲一點,因爲楊導是不會給任何人安排劇本的。”倪品頓了頓,“我想楊導請你來也是這個原因,因爲你是不願意逢場作戲的人,所以……”
“嗯,我覺得很好。”蔣聽也說,“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對呀,再說了,就當出去交一些朋友嘛!”倪品用着類似哄騙的語氣,“你想一想,你的工作原因,還有你的性格,導致很難接觸新朋友,這反而是個機會,要是牽手成功了呢?”
蔣聽卻不認同她的說法:“我聽說節目組的錄製只有一個月,並且還是大家白天上班,晚上同住的情況下,我覺得如果把一個嘉賓作爲戀人去接觸,不管是誰,這點時間都太短了。”
“可牽手成功只意味着一個訊號啊,一個‘我願意和你繼續發展下去的信號’,你那麼想就太保守了,又不是牽手成功就必須要捆綁起來,覺得不合適,分開就行,沒什麼所謂的。”
“你說的也有道理。”
她又不乏好奇地問:“你覺得一個月太短,那在你看來,接觸多長時間合適確認關係呢?”
“……”這似乎把蔣聽問住了。她聽見他那邊停滯幾秒的呼吸,隨後,低沉地嘆了一口氣。
“我也不知道,沒有談過。”
“沒談過戀愛嗎?”
“沒有。”
“一次也沒談過?”
“……很丟人嗎?”
啊!受不了!倪品在牀邊笑得前仰後合,她感覺蔣聽還是太有意思了,一個天然呆屬性的暴力熊,又沒談過戀愛……他肯定是個正經處男,正如梁瓊綠私底下對這位金牌拳手的評價:
“這種仍子大的做起來最純了。”
“不,”她趕緊解釋,“就覺得你們那個圈子……壓力很大什麼的,都是一些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而且也聽過一些不太好的傳聞,你也懂的吧?呃,我絕對不是說你是這樣的人啊!”
蔣聽難得的明白了:“我理解,但我不是亂來的人。我大說男人應該檢點,不然沒人要。”
“……你爸說的也挺對。”
蔣聽“嗯”了一聲,看起來是發自內心的認同。倪品嘴一張,好幾個顏色玩笑想說出口,但怕他接受不來,還是算了。正在這時,他輕輕地“嗯?”了一聲,“楊導給我發了東西。”
倪品劃回主界面,一看,“也給我發了。”
“親愛的嘉賓,你的報名已經通過審覈,並再三確認參與。下面發放本節目的問卷調查,請及時填寫並簽署保密文件。此外,由於申報原因,本節目由原先“戀愛的季節”改爲——”
兩人同時念出。
“春風沉醉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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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都市戀愛綜藝《春風沉醉的夜晚》,我是主持人周詮,很高興在《春風》和大家見面。哇,觀察室裏面已經非常熱鬧了,讓我們看看本季的嘉賓有哪些,哇,是韓崢姐!”
“大家好。”韓崢朝鏡頭得體微笑。
彈幕飛快地滾動。
【嗚嗚嗚,崢姐真是我的女神!】
【完全看不出四十多歲,太美了啊……】
“還有我們的王江青,青哥,你好。”
“你好你好,呃,很高興來到《春風沉醉的夜晚》。”他講話帶點港腔,差點把“醉”說成“睡”,惹得周遭的嘉賓一陣大笑。周詮說,“咱們這春風可不能沉睡啊,得精神起來!”
“大家好,我是談茗。”
“我是梁瓊綠,請多指教。”
“談老師相信大家都知道,瓊綠呢,既是本季邀請的常駐嘉賓,同時也是節目主題曲《春夜》的創作人,相信老師在參與這季的戀愛觀察後,能有更多的靈感,多多產出作品啊!”
【啊,是John Green!我聽過她的歌!】
【這年頭說唱歌手也能上綜藝了?】
【樓上,這都什麼年代了,包容開放一點好不好?再說這已經是我們綠的善良人格了。】
【笑死,梁瓊綠不說髒話就已經很爲難她了,把她請來當觀察室嘉賓,有看頭了啊……】
“會的會的。”梁瓊綠說。
“誒,說到創作相關的話題,本季還有一個神祕的特邀嘉賓,和‘春’相關,讓我們猜猜她是誰?……沒錯,就是作家建春,老師好,這應該是第一次在節目上露面吧,感覺如何?”
建春拿起話筒:“很有意思。看這麼多年輕面孔,又想到那些即將發生的事,很期待。”
一番寒暄後,所有春天觀察員都做好了準備。大屏幕閃了閃,出現了兩個月前的拍攝現場。
《第一期:Hi!春風!》
鏡頭給到一幢精美的半山別墅,背景是夜色下的嶽麓山。在一片此起彼伏的“真漂亮”“節目組下血本了”的讚歎聲中,畫面一轉,一個關於背影的特寫,水綠色的波西米亞風長裙。
【我去我去,第一個女嘉賓已經來了!】
【看起來好淑女啊,是誰是誰?】
“我來得這麼早嗎?”
這個女生驚訝地問。
“等等!”主持人周詮說,“我怎麼感覺這個女生的聲音有點耳熟?”他說罷,看了眼談茗和梁瓊綠,只見前者的臉色有幾分不自然,而後者則饒有興致地微笑,說,這我可猜不出。
【對,我也感覺在哪裏聽過!】
【我去……應該不是我想的那個人吧……】
鏡頭終於移到她的臉上。
倪品看了眼表,“不是吧,不是說晚上六點半集合嗎?我就提前了十分鐘,我是第一個?”
【哇!!真的是倪品!!】
【笑死,倪品你怎麼在現場啊,你應該和談茗一起坐在觀察室啊,導演有人走錯地方了!】
【哇,倪品來戀綜,真是活久見了……我沒別的意思,我得了一種看到倪品就想笑的病。】
非常懂事的,導播立刻切到觀察室裏的談茗身上,他也露出不好意思的、面對熟人的笑容。
韓崢笑問:“小談,看見熟人感覺怎麼樣?”
談茗皮笑肉不笑地說:“哇,鏡頭裏這個打扮得這麼漂亮的女生是誰?把我搭檔還給我。”
梁瓊綠說:“這是我發小。”
“誒,那這個女嘉賓有點人脈啊!”周詮說,“觀察室裏的兩個人都認識她,加上我,就是三個人了,而且不少網友也能說出她的名字,甚至去過她的現場,沒錯,她就是倪品,職業是喜劇演員兼主持人,也是目前登場的第一位女嘉賓,當我們繼續看看會發生些什麼吧!”
不同於觀察室裏歡快的氣氛,錄製現場其實是有些尷尬的。無數個漆黑的攝像機對準了一張庭院裏的餐桌,五張餐椅面對面,分別對應了十位春日嘉賓,倪品選了最靠邊的位置坐下。
她沒等多久,第二個嘉賓就來了,坐在對面。“周遲晝。”他做自我介紹。是個濃眉大眼,五官深邃且帶點混血感的男生,“我知道你。經常看你的脫口秀,就是沒機會去現場。”
“啊,工作繁忙,理解理解。”
周遲晝是一位資深律師,目前在長沙的麓合律所工作,年二十八歲。這個年齡做到合夥人以上都很厲害了,倪品心想,楊導說的沒錯,挑選的嘉賓確實質量都很高,是職場裏的精英。
兩人聊着一些基本的、嘉賓之間都應該相互瞭解的信息,緊接着,又是兩位嘉賓到來,一男一女,在兩人的對面坐下,很默契的,大家都不約而同遵循了男生一排,女生一排的規則。
直到一個人的出現。
“呃,大家好,我叫王醒。”他耷拉着眉眼,看起來無精打采的,竟然坐到了女生位置上。
這也是最後一個女生位置,而對面的男生位置還有兩個,這就讓下一個女嘉賓不得不坐過去了。“好尷尬……”她很小聲地和身邊人說,問及她的名字,叫李可顏,職業是平面模特。
“那就只剩最後一個男生了。”有人說。
“嗯,對,只差最後一個,所有人都來齊了。”
一個女生抱怨道,“好餓哦,沒喫晚飯,剛下班了就趕過來。”她立刻得到了附和的聲音,所有嘉賓都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所以節目採用夜間住宿錄製的形式,就容易趕不上飯點。
最後一個嘉賓,也就是壓軸出場,大家都在猜測是誰呢,倪品卻非常清楚。跟隨衆人好奇的視線,看向花園小徑的盡頭,那道高大而緘默的身影出現,走得很快,像乘着清潤的夜風。
“哇!”有人直接站了起來。
彈幕也炸開了花。
【開玩笑吧!這節目連世界冠軍都請過來了?】
【我去這什麼神仙陣容啊,前有倪品後有蔣聽,這倆湊一起,就是狗屎也得來嚐嚐鹹淡!】
【哈哈哈樓上肯定看採訪切片了,這兩人我感覺是有結下樑子的,你看倪品表情很僵硬!】
鏡頭掃過倪品的臉,表情確實有些不自然,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實在繃不住了——全因蔣聽今天穿了一件量身定製的Zegna西裝,很正經,很斯文,看起來都完全不像他本人了!
她以爲他會穿運動服來呢!
“哇!哇!”女嘉賓柳之琳率先做出反應,“蔣聽!天吶!你每場比賽我都有看!偶像!”
蔣聽走過來和她握手,“謝謝。”他說,抬起手臂時牽動了領口,那飽滿的胸肌趁得襯衣也格外緊繃。就連觀察室的人也在感慨這身材太好。談茗主動cue了倪品的梗:長沙必埋榜。
【哈哈哈笑不活了,必埋榜來了,統統退讓!】
【自從看了倪品那幾場單口,我真的再也無法正視蔣聽了,滿腦子都是他的大仍子……】
【啊啊啊!蔣聽和倪品也握手了!】
“又見面了。”是蔣聽率先朝她伸出手的。隔着柳之琳和另一個女生,他朝倪品微微傾身。冰冷而專注的眼神落在她的臉上,倪品今天化妝了,和裙裝搭配的綠色眼影,一疊細亮片。
“哈哈哈,是啊,又見面啦。”倪品還有點不習慣,她以爲蔣聽不會一進場就和她說話呢。尷尬之餘,她又問,年過得怎麼樣,蔣聽說還好,因爲有參加戀綜,沒再被家裏人催婚了。
【哈哈哈,蔣拳王也會被人催婚啊。】
【蔣聽年紀也不小了吧,二十八九了,都奔三了。啊,話說所有女嘉賓都沒有低於二十五的,年紀最小的是李可顏,二十五歲,還有徐席,她應該是在場最大的嘉賓,都三十四歲了。】
【你們咋記的這麼快啊,我都沒分清這些人的名字呢,有點印象的也就是倪品和周遲晝。】
【周遲晝是男嘉賓裏最帥的,嘿嘿,真的好帥,年上輕熟男這一款,剛纔一直在看倪品!】
【哦哦,看起來有戲喔。】
“啊,那這封信就可以拆了。”
李可顏晃了晃手裏的信,笑得沁甜又俏皮。這張信一開始就擺放在餐桌的正中央,上面寫着“所有嘉賓到齊後纔可打開”。衆人一起打開它,上面寫着接下來要做的事——準備晚飯。
「飢腸轆轆,兩眼放光,浪漫萌動的春天讓人的胃口也變得好好,請嘉賓們分爲兩組,分別坐車前往超市購買食材,準備今晚的晚餐。要求:每組至少有兩位男生和兩位女生。」
周遲晝說:“信封裏還有車鑰匙,應該是停車場那邊節目組備的兩輛車,我們開車去。”
“啊。”劉觀澗說,“我還想着開自己的車呢,主要是都特地牽到這裏,不想喫灰了。”
【呃,這個男的我記得是搞金融的吧,好奇怪突然來這麼一句,是爲了展示自己有車嗎?】
【破案了,之前他入場的時候鏡頭給到車了,開的是賓利,符合我對賓利男的刻板印象。】
【這有啥好炫耀的啊,我們徐席姐姐還開的勞斯萊斯呢,人家可什麼都沒說,有夠低調。】
【我去,你們都是啥火眼金睛啊,我看的時候完全沒發現,我暈,這些嘉賓都好有錢啊!】
徐席確實有夠低調,她家是從事超導材料方面,剛來的時候就用氣場碾壓了全場,一身幹練的職業西裝,貝殼卷短髮,眼神銳利得能刺破屏幕。她並不張揚,只是淡淡說自己能開車。
“你們都會開車?”張月的聲音和她本人一樣秀氣,“我還沒學過駕照呢,今年剛報名。”
倪品說:“在長沙的話其實也不需要,公共交通挺發達的,我就經常坐地鐵或者公交車。”
“對,”這引起張月的共鳴,她是做珠寶設計的,去年才從意大利留學回來,目前還不是很適應國內的生活。她鬆了一口氣,“我目前手頭挺拮據,想等工作穩定再考慮買車的事。”
【嗚嗚嗚,張月好真實,打工人是這樣的。】
【終於回到我們農村人頻道了,這些成功人士看得我不敢說話,感覺完全是兩個世界啊。】
要分配兩車的人員,首先就是定下開車的。徐席開一輛,剩下一輛大家打算讓一個男生開,周遲晝和劉觀澗都自告奮勇,“我來吧。”周遲晝有點強硬的感覺,“回來的路上你開。”
觀察室內。
“咦!”梁瓊綠說,“目前給我印象最深刻的男嘉賓就是周遲晝,感覺有點領導者人格。”
談茗頷首:“我也覺得,你看他就一直在觀察場上的人,然後說話也帶有做決定的意思。”
韓崢笑了笑:“這種男生在這裏會很加分哦,尤其嘉賓們都是二十五歲往上,已經步入職場的情況下。在完全陌生的環境裏,大家互相不熟悉,最先記住的肯定是‘領導者’角色。”
王江青:“而且他和劉觀澗真的就是……很明顯的對照,你看劉,遇見他一下子就怯場。”
“繼續看下去,趕緊趕緊!”
分配好了兩位司機,突然間,倪品自告奮勇要坐徐席的副駕,這讓徐席輕瞥了她一眼。後座三個男生分別是王醒,趙辛平和蔣聽。另一輛車的前座是周遲晝和劉觀澗,後座三個女生。
因爲大家不熟,所以車上也只是討論了該喫什麼,最後大家一致決定喫火鍋,這是準備起來最簡單,也最適合廚房小白的晚餐。徐席問起誰比較會做飯,後排只有王醒默默舉起了手。
在超市簡單地買了火鍋底料、肉類和菜類,倪品和趙辛平推着購物車,慢悠悠地在乳製品區晃盪。趙辛平是做房地產的,倪品有意向在嶽麓區買房呢,正好對口了,他知道很多行情。
兩人看見蔣聽,他正在認真地挑選脫脂燕麥奶,則王醒揹着手在一旁看着,像老大爺一樣,問起徐席去哪兒了,“呃,她去挑選煮火鍋的爐子和鍋,嫌我太煩了,讓我來找其他人。”
“哈哈哈,嫌你太煩了。”倪品重複一遍,笑了起來,“你是不是說什麼話惹她生氣了?”
“我也沒說什麼啊。”王醒嘟囔。
徐席是做事效率最高的,要來採買東西,她真的就把它當作任務,所以這一車人比另外一車回到小屋早半個小時。另一車嘉賓準備的是海鮮炒飯,這樣的話主食也有了。所有人都在島臺前顯然太擁擠了,於是就留下會做飯的王醒和李可顏,還有倪品和周遲晝幫着處理食材。
倪品有點小八卦,湊到王醒旁邊:“廚子廚子,你到底和徐席說了什麼,她讓你別煩她?”
廚子王醒說:“我就問她,接不接受年齡比她小十歲的,她說她沒感覺,就把我撂下了。”
“……”倪品說,“完全悍匪。”
這纔是錄製的第一天呢,就有人完全單箭頭了,啊,也不一定,或許是比較輕佻的性格呢?倪品還不能從第一眼就對誰下定論,別人也是一樣。在這層被佈置得溫馨而寬敞的客廳裏,所有年輕人都是一樣,臉上洋溢着尷尬的友好,相互觀察,相互探討,歡聲笑語時常發生。
“我來吧。”周遲晝接過了她手中的刀,溫和地說,“這個白蘿蔔有點硬,切起來喫力。”
指尖觸碰,溼漉漉的水痕划過去,倪品抬頭看他,視線短暫而好奇地停留在他雋秀的臉上。這一幕也讓觀察室裏此起彼伏的起鬨。周詮感慨道:“哎呀,男帥女美,太賞心悅目啦!”
梁瓊綠:“我真的覺得廚房最容易產生火花了,因爲烹飪真的是一件很家常的事,這就意味着絕大多數時候,你都是一個人完成的。和別人完成的話,就有種搭夥過日子的感覺啊。”
建春頷首:“等於一種親密關係的越級了。”
梁瓊綠又朝談茗擠眉弄眼:“對你的老搭檔點評兩句啊,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
談茗:“這纔剛開始呢,能有什麼眉目?”
島檯面向餐桌和半邊的休息區,剩下的嘉賓,有的在上面的樓層,有的在餐桌邊佈置餐具,佈置餐具的是柳之琳和蔣聽。柳之琳和蔣聽說了什麼,聽不清,只知道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倪品瞥見,很快把餘光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