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魔之分？！”
張顯庸、張應京兩父子面面相覷，眉宇之間滿是茫然——顯然，這又是一個他們都沒聽過的新詞。
就連墨莉師妹也暗中投來狐疑的目光，眼中的困惑半點不比張家父子少，很顯然她同樣啥也不知道。
“不錯，就是正魔之分！”
微微頷首，墨白不動聲色的開始給自己補充設定了，“天分陰陽，人分正邪，只是若是將和正道不同的道路稱之爲‘邪’，邪道之人也是萬萬不樂意的，於是也就有了‘魔’這種說法。”
“正魔之分....這麼說，蜀山酒劍仙竟然是魔宗之人？！”
張顯庸心頭一震，想起了錦衣衛案宗之中關於酒劍仙屠殺了整個趙府的記載，若是以眼前這位天道宗宗主的說法，這什麼酒劍仙怕是得算成‘魔’了。
他心中跟明鏡似的，這三天崇禎皇帝看似按耐不動，其實就是在暗中緩和局勢，適應變化，同時暗地裏還拜訪了他這位老天師，雙方早已經完成了情報互換！
張顯庸從魏忠賢這位九千歲手中得到了錦衣衛關於沈煉的方位情報——可以說在他們原本的計劃裏，應該是崇禎皇帝、九千歲魏忠賢聯合老天師和小天師一起去找沈煉三兄弟纔對。
只是還沒等崇禎皇帝將皇城內部的事情理清楚，沈煉三兄弟就捲入了另一場局裏，打亂了原本的部署，可命運玄奇，最後沈煉三兄弟依舊落在皇帝手上了！
張應京唯有屏息凝神，豎起耳朵聽，他心中有數，知道自己別看有金光咒在身，可在崇禎，老父親，天道宗宗主這些人面前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蝦米，要多聽少說。
“蜀山酒劍仙...袁天罡？！”
墨莉師妹一臉呆萌，有些懵懂。
在她認知裏，這些時日不過就是小混混上門，然後被丁修打退；師兄說是從天上弄來的建木種子，種下後還賜予了自己法力，至於種子到底從哪裏來，誰也不知道。
再之後就是老天師，崇禎皇帝，當朝九千歲三人上門求法！
至於蜀山酒劍仙，還有袁天罡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外面又發生了什麼，一概不知。
“非也，蜀山劍宗立志斬妖除魔，乃是正道門派！”
“大唐不良帥袁天罡暗中尋找能承載人道氣運之人，更是正道之中的正道！”
“至於傳承自不良帥的皇權之影，也只是一種手段，本質上和正魔無關！”
墨白拿出了自己宅在道館裏準備好的設定，緩緩道，“這正魔之分，真正意義而言，乃是理念不同，正有正念，魔有魔念。”
“不知何爲正念，何爲魔念？”老天師聞言拱手，神色恭敬，一副洗耳恭聽的神色。
“正念，爲蒼生而犧小我；魔念，爲小我而犧蒼生！”墨白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那蜀山派酒劍仙前輩...”張顯庸還有些疑惑，追問道。
“前些時日青玄觀被趙家大少趙志德看中想要強佔，還遣了些潑皮無賴過來，正好被前來參拜神樹的酒劍仙所見，於是仗義出手，斬妖除魔。”
墨白這番話，是在將先前做的事情圓回來，他很清楚天師府的老天師、皇城裏的崇禎皇帝等人現在是情報共享的。
趙府滅門一事終究和他有些關係，這在有心人眼中終究是個破綻，倒不如順水推舟，藉此來順勢完成自己的設定。
“原來如此！”
老天師恍然大悟，眼中疑惑盡散。
其實關於趙志德看上了青玄觀地皮的事情錦衣衛已經調查出來了。
只是根據說法，趙志德不是看上了青玄觀地皮，真正看上的是這位天道宗宗主身邊的小師妹！
遣幾個潑皮無賴過來鬧事，其實本質上就是給自己“英雄救美”鋪路。
結果沒想到選錯了對象，人家是給天地續法脈的大佬，這種拙劣手段不僅毫無用處，還引來了正道高手的雷霆之怒，最終落得個滿門被滅的下場。
這可真是好一個想要強搶良家婦女，結果引火燒身的故事啊，可笑可嘆。
說通了前因後果，一切就都說通了，難怪如此巧合。
小天師張應京也忍不住拍手而笑，原本他看錦衣衛這些案宗之時也覺得如同迷霧，畢竟酒劍仙和趙志德無冤無仇，根本就沒有動機滅了趙家滿門。
可現在看來，既然招惹的是眼前的天道宗宗主，想要覬覦在世仙人，那被滅了還真不算冤枉！
“師兄，你既已說了正道，那魔道又是什麼模樣？”
師妹墨莉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她一雙透亮的眸子中滿是期待，看着墨白，同樣露出了好奇神色。
“魔道，乃是信奉以衆生供奉自身，倒是很類似於小天師所提出的全性妖人理念！”
墨白手上輕輕一點，一道光華就從虛空之中出現，在幾人面前光華凝聚成了一尊人體，只是這人體的各個部位都被清晰標註了出來。
“真正的魔道比全性妖人要邪惡百倍，千倍；人爲萬靈之長，魔道便就是圈養人族，以人族骨，血，心，肝，怨，腦等一些能利用的資源來煉製法器，修持自身！”
有正就有魔，這是墨白設定的，他太清楚這些古人的尿性了。
若沒有足夠的外部壓力，搞不好等崇禎皇帝等人打完了建奴，平了蒙古之後，基本上這大明又要陷入安於現狀，不思進取的躺平浪潮。
這就好像大唐的開元皇帝李隆基，如果他早死幾十年，在歷史上肯定是個千古一帝的評價。
可惜啊，老年的李隆基昏聵無度，過於自大，導致朝政被李林甫把持，還搞出了著名的“野無遺賢”，害得杜甫等人名落孫山！
最後更是直接導致了安史之亂，讓大唐由盛轉衰。
從這種歷史教訓之中墨白知道，自己必須給大明上下這夥人上上眼藥，不能讓他們太安穩了。
要知道此時外面的世界並不太平，西方正在轟轟烈烈地進入大航海時代，萬里海疆都是西班牙無敵艦隊馳騁的領域！
如今的華夏文明也立在了時代的風口！
究竟是繼續選擇原來的歷史，讓幾億人繼續在這天災人禍不斷的貧瘠土地上找食、內鬥不休？
還是讓這幾億人化作餓狼嗷嗷叫地衝出去瓜分全世界？
很好選擇，不是嗎？！
“啊？魔道竟然將人當牲口養？！”
小天師張應京驚呼出聲，臉上帶着訝然。
就連張顯庸和墨莉同樣投來好奇的神色，也同樣想要知道具體的訊息。
可不是嘛，用（以）人的骨、血、心、肝、腦，除了一個“怨”字，這不就是人類對牲口的態度麼？
所以魔道其實就是圈養百姓，然後當豬殺的道理？
如此有違人倫，難怪要被打爲魔道啊！
這是三人此時心中同樣升騰起的念頭。
啊，其實這麼說，我纔是真正的魔道纔對，只不過我養殖的是這顆星球的所有人類。
墨白自家人知自家事，他知道其實自己這個大筒木纔是真正的大喫家，神樹本來需要一個大筒木獻祭才能徹底成熟。
不然輝夜姬爲什麼會選擇收回所有查克拉，其實本質上就是這個過程無法避免。
而他，不過是將這份獻祭，換成了以衆生的血肉靈魂來完成罷了，
畢竟查克拉這種東西，在博人傳裏的設定就是生命的所有信息，大量不同的查克拉是可以讓生命變得更加完美的！
開個名爲魔道的馬甲搞獻祭，就是爲了從另一個層面去做該做的“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