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處在天機道友的處境,我想,我是會願意的。”
宋蒼松冷冷的說道。
他已經對商白失去耐心了。
不識抬舉這就是宋蒼松對商白的評價。
他覺得應該讓商白清醒了。
“我是什麼處境,宋堡主說來聽聽?”商白知道今日已經不能善了,絕境之下,反而放開了心情,微笑着問宋蒼松。
左右不過一死。
現在求死,未來還有復活可能。
若屈服於宋蒼松的壓力,率天機劍派一門上下投靠天星盟,那就是自毀前程,日後再無崛起可能。
宋蒼松豈會容許自己這一系勢力的增漲?
說不定爲了更好的控制天機劍派的人,還會種下什麼惡毒禁制,那更是一線機會都沒有了。
所以,還不如求死。
只是,自己這一死,錦瑟夫人也將死去,而錦瑟夫人控制的顧小蘿也不能倖免。
剛剛看到成爲大門派的希望,又被人生生掐滅,這種感覺實在有些不好。
“你的處境是要麼,帶着天機劍派臣服於我,要麼,死。然後,我去覆滅天機劍派。”
宋蒼松道,“前些時候,令嶽慕容頌也處在這樣的處境,然後他選擇了最愚蠢的一條路死,而且是自爆。不知道天機道友是不是也想那麼做,步上令嶽的後塵?”
“原來宋堡主大老遠的趕過來,就是爲了聽個響的。”商白笑了一聲,道:“那我就滿足你吧!”
說着,他全身法力彙集於丹田一處,準備自爆。
他知道以他化神中期的修爲,哪怕是自爆也傷不到已經返虛後期的宋蒼松分毫。
可是既然已經決定求死,那就不如死得乾脆一點,免得落入宋蒼松之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盡折辱。
蒼茫山斷魂崖正在指揮着顧小蘿拆除兩界陣子陣的錦瑟夫人,突然憤憤的對顧小蘿說道:“好了,不用拆了!”
“啊?爲什麼不用拆了?好像還有很多沒拆完啊?”顧小蘿一臉茫然的看着錦瑟夫人。
“沒完就沒完,都要死了還拆個什麼勁?不如躺下來等死吧!”錦瑟夫人怒道。
“爲什麼要死了?”顧小蘿更茫然了。
她神識全開,感應了一下週圍,沒發現有什麼危機出現。
“有個傢伙要自爆,我的命又和他的命綁在一起了。他一死,我也得死。”錦瑟夫人怨氣沖天的說道,“這種情況下,拆這個玩意兒,還有個屁用?”
“我的命和你的命又綁在了一起,是不是說這樣一來,我也得跟着你們一起死?”顧小蘿臉色蒼白的問道。
她纔剛剛晉階返虛沒多久,還來不及享受返虛大修士的感覺,一點都不想死。
未來還有着大好的前程等着她呢。
還沒來得及勾引那個擁有《昇仙錄》的男人呢。
她眼巴巴的看着錦瑟夫人,希望錦瑟夫人的嘴裏能說出否定的答案來雖然她也知道這不可能。
“你說呢?”錦瑟夫人沒好氣的回道。
“我說什麼?”
顧小蘿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錦瑟夫人的意思,突然間咆哮起來:“藍微微你這個賤人,我跟你拼了!”
藍微微是錦瑟夫人這一世的姓名,實際上也是她上一世的姓名。只不過上一世她不喜歡這個看起來像小姑孃的名字,所以後來就應她的本命法寶錦瑟代替了原來的姓名。
這一世以這個姓名面世,也是爲了表明自身根源所在。
顧小蘿本來這些天都是恭恭敬敬的稱呼錦瑟夫人爲夫人的,可是現在聽說自己要陪着她一起死,不由得怒火中燒,喊着她名字罵了起來。
“反正都要死了,你有勁你就來拼。”錦瑟夫人悶悶的說道。
顧小蘿本來想撲上去撓她一臉花的,一下子愣在了那裏,突然間抱頭痛哭:“我不想死啊!好不容易才修煉到返虛,我還有大把的青春沒有揮霍,我不想就這麼死了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儀態全無,訴道:“這近千年來,只顧着修煉,想着到了返虛境界,再找一個最好的男人,所以一直單着。現在都要死了,還一個男人都沒睡過,我虧啊!”
錦瑟夫人抬頭望天,心想:“老孃兩世爲人,也是一個男人都沒睡過”
一時間,她突然對顧小蘿生出同情之心。
同時,她也有一點奇怪那傢伙準備自爆了,怎麼現在自己還沒有死?
她想要通過養仙幡聯繫商白,卻怎麼也聯繫不上。
商白將一身法力彙集於丹田,就要準備自爆。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右手大拇指處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一個瞬間便將他全身所有法力吸收得涓滴不剩,然後他眼前一黑,便暈死過去。
宋蒼松正冷笑着等着他的自爆,突然間心頭一悸,感應到商白身上爆發出一股不可思議的威能,浩浩蕩蕩,無邊無際,充塞了他神識所能感應到的整個世界。
一剎那間,天地之間的能量變得狂暴無比,紛紛往這邊聚來。
這股威能絕非一個化神中期的修士所能發出,也絕非一個返虛修士所能發出,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似乎下一刻便可以毀滅這方天地,使之重歸混沌。
當初慕容頌自爆的威能和這相比,不值一提。
宋蒼松大驚,也來不及想一個化神中期的修士怎麼可能產生這樣的威能,連忙將法力催發到極致,化作一道流光往後便飛。
以他返虛後期的修爲,全力飛行,瞬息之間便飛出了百來裏,可是那股心悸的感覺越來越重,危險沒有離他遠去,反而越來越近。
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什麼天仙業位未來路途,他一邊疾飛,一邊將那剩下的九十個十地化身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吸收入體,修爲境界馬上到了返虛大圓滿,速度又增加了一倍有餘。
這個時候,他已經飛離商白一千餘里,而在境界突破到返虛大圓滿後,他的神識感應更是覆蓋了萬里之地。
可是這一感應,將他自己嚇了個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