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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玄幻魔法 -> 從一證永證開始成神

第175章 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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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寒松沒有先看何東衡,也沒先看葉霄。

他先看後棚前那一地血,看翻倒的賬桌,看散在泥裏的木牌和半開的藥包。最後,才把目光落到兩人中間那段空地上。

何東衡臉色明顯收了收,低頭拱手:

“孟護法。”

孟寒松沒理他。

他目光平平掃過場外衆人,最後才落到葉霄臉上:

“外頭那些髒口,你斷了,我不問。”

“前頭那些髒手,你殺了,我也不追。”

“可這裏,不是你該繼續往下踩的地方。不管你有什麼想法,到這一步也該夠了。”

說到這裏,他才偏頭看了何東衡一眼:

“你也一樣。”

“該收的線,收不好。該壓的場,壓不住。鬧到如今這個局面......”

何東衡喉結滾了滾,道:

“是我大意了。”

孟寒松這才重新看向葉霄:

“葉霄。”

“下城這地方,不是誰拳頭硬,誰就能一句話改規矩。”

他頓了頓,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況且,你的拳頭未必夠硬。”

“今日我告訴你,規矩就是規矩,不管是誰,都不該去動。”

葉霄一直看着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明白了。”

“你不替誰出頭,你是想守住那套喫人的舊規矩。”

孟寒松眼底寒意一沉:

“無規矩不成方圓,規矩既然擺着,那就該守。

“誰不守,我就按誰。”

話落,他往前走了一步。

不快。

也不重。

可就是這一步,場外不少人背上都冒了汗。

因爲到他這個層次,壓人的從來不是聲音或臉色,而是沉進骨頭裏的氣血。

溶血圓滿的武者,氣血早已熔進筋、骨、皮、肉,五臟六腑也都淬到深處。這樣的人一動,壓出來的就是整副骨架的沉勁。

人羣裏終於有人壓不住,低聲開了口。

“孟寒松真要動手了?!”

“這下沒懸念了......葉霄就算真踏進了溶血,也只是初入,拿什麼跟這種老牌溶血圓滿打?”

“他前面能贏,那是沒遇到同層次的強者,孟寒松不只是溶血,甚至境界比他還高,這根本沒得打。

“葉霄今天鬧得再大,到這兒也該停了,真繼續下去,只會難堪而已。”

一句句低語壓着風,越說越低,也越說越死。

他們都覺得,葉霄今晚已經到頭了。

孟寒松聽見了議論,卻連眼皮都沒動。

他只是盯着葉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

“你可以狠,可以殺。”

“但不能改規矩。”

“看在同是青梟幫的份上,今天你退,前面你做的事,我都可以不追。”

“你不退......”

他抬眼看着葉霄,眸子裏那點冷意沉進了骨頭裏:

“那就是衝規矩,我會親手把你按下去。”

四下死靜。

馬武已經把刀攥得咯咯響,荒狼也壓低了肩,嚴泉也沉下身子,像三頭隨時會撲出去的野獸。

哪怕他們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可只要是衝着葉霄來的,那就是他們的敵人。

葉霄忽然往前走。

一步。

一步。

一直走到孟寒松面前七步外,才停下,淡淡道:

“說完了?”

孟寒松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你想說什麼?”

葉霄看着他,聲音平得沒有起伏:

“我只告訴你一件事。”

“今天,不管是你,還是你守的那套舊規矩——都得死。”

最後一個死字落下,孟寒松眼底那點壓了半天的寒意,終於炸開。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話,五指一扣,銅鈴瞬間沒入袖中。

下一瞬,他腳下一沉,猛地踏前!

轟!

石面一震。

人已撞到葉霄面前!

沒有花招。

肩、臂、肘、掌,一口氣全壓上,像一堵裹着氣血的鐵牆,直直撞進葉霄中線。

那股沉,不是單純力大,而是整副筋骨一起壓了過來。

袖口細裂的剎那,他兩條手臂皮下先亮起細密赤紋。

那赤紋不是浮在表面,而是順着筋膜、骨節一路燒開,貼着皮肉遊走,燒紅的鐵絲一寸寸埋進身體裏。只一運血,整個人都像披上了一層暗紅鐵衣。

場邊不少人臉色當場就變了。

他們沒看見什麼精妙招式,只看見孟寒松一步踏出,人就已經壓到面前。

葉霄沒退。

抬臂便架!

砰!

兩條手臂撞在一起,悶響炸開,像兩塊鐵石正面硬砸。

葉霄整條小臂當場一麻,骨頭縫裏都像被震得發酸。

孟寒松眼神不變,第二下已經貼了上來。

掌根順着葉霄手臂往裏一壓,另一隻手同時扣向肩頸,手法不花,卻很得直接。

先壓塌站位。

再鎖死中線。

把人整副架子一口氣釘進地裏。

可葉霄更狠。

孟寒松壓進來的同時,他不拆,不讓,不轉,反而順着這股壓力整個人迎面撞了上去!

轟!

肩掌相頂,骨肉齊震。

腳下石渣一下被擠得四處亂蹦。

孟寒松臉色第一次變了。

因爲葉霄這一撞,不只是硬。

還兇。

一頭根本不講退路的獸,貼上來就是要分生死。

更重要的是,這股氣血的渾厚和沉勁,竟不比他弱多少。

下一瞬,葉霄右手已扣住他小臂,左手一翻,拍開壓來的掌根,身子猛地貼進去,膝蓋驟然上提!

砰!

這一膝頂得太近,幾乎是貼着胸腹炸上去。

孟寒松胸口猛地一問,整口氣都亂了半拍。可他腳下不退,反而肘鋒一沉,照着葉霄鎖骨狠狠砸下!

啪!

衣料炸開。

葉霄肩上瞬間紅了一大片。

場邊有人看得頭皮一炸,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可葉霄連哼都沒哼一聲。

藉着這一肘砸落的力道,他肩背再沉,腰胯一擰,又一次頂了進去!

砰!

這一下更狠。

葉霄肩頸到手臂的皮下,也有赤紋一寸寸亮了起來。不同於孟寒松那種鋪開的赤色,他的赤紋更深,更緊,像一股闇火鎖在皮肉底下,平時不顯,氣血催動時才猛地透出。

孟寒松終於退了半步。

只退半步。

可就是這半步,讓場邊所有人的眼都一下睜大了。

馬武胸口那口氣一下頂了上來,忍不住吼出聲:

“堂主!打穿他!”

這一嗓子一出,場邊人羣像是被火星點着了。

“退了!”

“孟寒松退了!”

“葉霄真能頂住?!”

“他不是剛踏入溶血嗎,怎麼會硬成這樣?!”

那些原本只敢屏住呼吸的人,這一刻眼神都變了。

他們太清楚孟寒松是什麼人。

那是真能替舊盤口壓場的人,在青梟幫高層沒死前,也是僅次於幫主的存在。

可如今,這樣的人退了。

孟寒松自然也聽見了那一片壓不住的驚呼。

他臉上那點平靜徹底沒了。

退那半步,不是亂,是卸。

可場外的人不會管這些,他們只會記住一件事。

你退了。

孟寒松腳跟一沉,氣血立刻回身,整個人再一次貼了上去。

這一回,他不再想着壓住葉霄,也不再想着把人按住後再講舊規矩。

這一回,他只想把葉霄當場打死。

“你既然想讓舊規矩死。”

“那我就先打碎你這口膽!讓你死在前頭!”

最後一個字落下,孟寒松整個人都變了。

脖頸、肩背、雙臂,乃至胸腹兩側,皮下赤紋大片亮起。那不是炫目的紅,而是一種沉到發暗的赤色,像燒透的鐵胚壓在皮肉底下,隨他一呼一吸,血氣滾滾而動。

掌、肘、肩、膝,全部貼身硬砸上去。

沒給人喘氣的空檔。

煉血三境走到溶血圓滿,強的就是這副被氣血熬透的身體。

血入筋,筋鎖骨,骨帶肉。

人一動,就像一塊反覆錘打過的赤鐵。

孟寒松此刻就是這樣一塊鐵。

他每一掌每一肘,都沉得駭人。

葉霄卻無懼。

他不退,不閃,不拉距離。

孟寒松怎麼貼,他就怎麼貼回去。

孟寒松一壓中門,他就一臂橫架,另一隻手直取喉口。

孟寒松肘鋒下砸,他就用肩背頂住,膝蓋順着縫往裏送。

孟寒松想把葉霄活活壓塌。

葉霄就用更蠻、更兇,更不講道理的法子,把人往死裏打。

砰!

砰!

砰!

一聲接一聲。

每一下都像兩塊赤鐵狠狠撞在一起。

地上碎石亂跳,泥灰四濺。

兩個人的衣角一截截崩開,肩頭、手臂、胸口,全在轉瞬間腫起一片片淤紅。氣血激盪之下,兩人皮下赤紋明滅不定,遠遠看去,像兩團燒到極處的闇火在近身廝殺。

葉霄嘴角先見了血。

孟寒松胸口也越來越悶。

場外那些原本只敢遠遠看的人,這時候一個個都看傻了。

他們見過狠人砍人。

也見過武者搏殺。

可沒見過這種。

這是兩個溶血層次的武者在拿命硬撞。

誰先松。

誰就死。

何東衡在旁邊看得臉色越來越白。

他本來以爲孟寒松一到,場子就該按下去。

可現在他看明白了,葉霄實力不弱多少......這下未必按得住。

他也看出來了,葉霄不是那種能被一句話,一個名號、一個強敵壓回去的人。

這人從一開始就沒想退。

想到這裏,何東衡背後都開始冒涼氣,手指也一點點往後縮。

而場中,孟寒松已經打到紅眼。

他一步逼進,掌根壓住葉霄左臂,肩背同時頂上,肘鋒直走下頜。

這一套硬手連成一線,分明是要把葉霄整副架子當場打碎。

葉霄眼底寒光一閃,非但沒避,反而身子猛地一沉。

先前他一直在硬頂,這一瞬卻忽然卸了半邊勁,像是故意讓中門空出一線,整個人順勢往前貼進半步!

孟寒松眼底寒光暴漲。

他等的就是這個口子!

打到這種地步,最值錢的一瞬,就是對方架子一鬆,氣口一亂的那半拍。

孟寒松幾乎是本能地再壓下去,想把這一線直接打死。

可就在他壓下來的那一瞬......

葉霄先一步動了。

左手如鉤,先扣住孟寒松肩骨。

右手一翻,死死攥住他喉口前襟。

腳下扎地,腰背猛地一擰,整條脊骨像是在這一瞬被人一下組成滿月弓弦。

剎那間,他後背到雙臂的赤紋齊齊亮起,像一股闇火順着筋骨一路竄進肩、肘、腕、指。

那不是把勁散在皮肉上的硬撞。

也不是單純借力摜人。

而是把先前一路死死蓄在體內的氣血和整勁,順着這一扣、一擰、一沉,猛地透了出去!

化勁!

孟寒松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因爲這一瞬,他感覺塌下去的不是肩,不是喉。

是整副架子連着那口剛提起來的氣血,一起被這一下生生打散了。

轟!

孟寒松整個人被葉霄硬生生砸翻在地!

地面狠狠一震,碎石都跟着跳了一下。

後背着地那一瞬,孟寒松嘴角的血當場湧了出來,胸口猛地一問,眼前都黑了一瞬。

場外一片死寂。

有人連呼吸都忘了。

“砸......砸翻了?!”

“孟寒松被砸翻了!”

“這怎麼可能?!"

馬武眼睛都紅了,刀柄攥得咯咯輕響,嗓子都啞了:

“堂主!壓死他!”

可孟寒松終究不是普通人。

人被砸下去的那一瞬,他腰背猛地一挺,胸腹鼓起,皮下赤紋一陣亂跳,竟還想硬把葉霄彈開,再強行翻身站起。

可這一樣,他心裏反而更涼了半截。

喉門被鎖,肩骨被扣,胸口那口剛頂起來的氣血,更是早被葉霄那一記化勁直接打散。

這時候再想燃血,已經晚了。

不是燒不起來。

是這一口火真敢點,先炸掉的只會是他自己這副已經散開的架子。

孟寒松心裏第一次生出一絲悔意。

若早知道葉霄不只是硬,還狠到這種地步,甚至連戰鬥本能與技巧都在他之上………………

先前那一瞬,他就該直接燃血。

可現在,遲了。

也就在這一剎那!

葉霄一步踏下!

膝蓋重重壓住孟寒松胸口!

左手扣住咽喉,右手死死鎖住他一側肩骨,腰胯猛地一沉,整個人像一塊鐵鑄的重閘,生生把他打死在地上。

孟寒松眼裏第一次真正露出了怒,也露出了驚。

他死死盯着葉霄,脖頸青筋一根根暴鼓起來,平時的冷漠與平靜都沒了,喉嚨裏艱難擠出一句沙啞到發裂的話:

“葉霄!規矩不能斷!”

葉霄低頭看着他,眼神冷得發平:

“我說過了。”

“今天不管是舊規矩,還是你——都得死。”

最後一個字落下。

咔嚓!

骨裂聲又脆又狠,像一下敲在所有人心口上。

孟寒松整個人猛地一僵。

眼裏的怒意、寒意,還有那股死死攥着不肯松的勁,也在這一瞬徹底散了。

那些先前還在皮下瘋狂跳動的赤紋,也像被人一把掐滅,迅速暗了下去。

場外死寂。

真正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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