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起來,天清氣爽,僅僅一夜,院子裏的那顆老臘梅開了花,香味鼻息間環繞,陣陣香氣,吹破鳳微言清晨殘夢。
若是在往日,她早早就會起牀來練習,昨夜睡得太晚,精神氣兒有點不足,褓娘也覺得奇怪,還以爲她生病了。
“娘,天冷,我在被子裏多待會,好着呢,沒有生病。”
褓娘還是不相信,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實沒有發熱,想起什麼來說:“言兒,我把你的褲子掛出去曬了。”
“嗯。”鳳微言答應着。
褓娘繼續說:“娘聽說有些草藥可以治療,我剛纔已經託一個婆子出去買了。”
鳳微言一聽直坐起來,訝異的說:“娘,你說託人給我買什麼藥?”
“孩子,你才十歲,不必不好意思。”褓娘邊給她穿上衣邊安慰着。
“等等,你買什麼藥了?”鳳微言抗拒着穿衣服,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褓娘微張開口,柔聲的說:“就是治遺尿的藥。”
“啊!”
“娘,你以爲我遺尿?”
褓娘點了點頭說:“棉褲上溼了一大片。”
“你託的那人買藥,可靠嗎?”
“當然可靠了,以前娘託她買東西從來沒有出過差錯,這個你就放心吧。”
鳳微言很無奈說:“娘,我的意思是那人嘴巴嚴嗎?”
“這……這倒是不知。”褓娘被鳳微言問得怔怔的。
“估計全府的人都已經知道這事情了。”自己就白白的成了人家的笑柄,人家茶餘飯後的話題……
“這……這,娘倒是沒有想到,娘知道你害羞,但是有病就得治,早治早好啊。”
哎,鳳微言在心裏有嘆一口氣,昨天剛看過別人的笑話,看了一場自以爲還行的好戲,沒有想到今天自己就成了另一場戲的主角,這真的是冤啊……
算了,事已發展到這地步就算了,解釋也無用。反正以後沒有幾年就會離開鳳府,出了鳳府,誰還知道這事。她根本就沒有想到以後發生的事情,真讓她後悔自己爲嘛要聽人家牆角去!
“娘,我沒有病,是我不小心。”鳳微言還想解釋,只是她越是解釋,越顯得有這麼一回事情。
“好啦,好啦,言兒,娘知道,以後不提這事。”褓娘她還是以爲鳳微言在害羞,轉移話題說:“言兒,院子裏的臘梅開了,甚是漂亮。”
“嗯,一大早就被花香擾了清夢。”
“你去找你的鳳師傅去吧,娘來打掃屋子。”
“嗯。”鳳微言應了一聲就下了牀,自個兒穿起衣服來,她不習慣褓娘給她穿,感覺自己像個沒有脫奶的孩子似的。
出了房門,就看的開得燦爛的梅花,有梅無雪不精神。她心中一個念頭閃過,她立刻梳洗用早餐。
她處理好院子裏的事情之後,就搬了個矮凳,掐下幾支開得最茂的枝條來,慢慢的走向暖風閣。
在去暖風閣的路上,她發現巡邏的侍衛家丁多了不少,他們看到鳳微言拿着臘梅花,穿着麻布棉襖,衣服寒酸的樣子。 有些人則露出嘲笑的笑臉,而有些人則一臉的同情,更多的人是面無表情各走各的路,各不相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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