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皇宮的時候已經過了黃昏,童小葉和玄錦默在宮門前分手,自己沿着熟悉的道路慢慢走回皇後孃孃的院落,燭光微晃,紅色的燈籠在門口於風中搖搖晃晃,這表明皇上在這。大
正好,她也喝了幾杯酒,微微有些頭暈,剛好可趁着皇上在此休息的機會提前早些休息。只要皇上在這兒,皇後孃娘便會讓她早些歇息,不再與她在燈燭下聊天。
人還走回自己的屋子,聽到皇後孃娘房內傳來皇上憤怒的聲音:“這個可惡的丫頭,她一定要置朕不仁不義的位置才甘心不成?!素日裏也是朕太慣着她了!滾!——”
聲音極其憤怒,童小葉立刻想到,一定和今天選駙馬的事有關,今天是玄錦繡獲勝還是玄錦程勝出?
看到有人從房內出來,童小葉立刻閃身躲在一根柱子後面,是徐娘娘,滿臉的淚痕,由兩個奴婢扶着,腳步慌亂,臉色蒼白。
出了什麼事,這麼晚了徐娘娘還在這兒,並且讓皇上如此憤怒?
“來人!”皇上憤怒的聲音大聲響起。
有人關了房門,聲音被關在房內,童小葉立刻趁此機會溜回自己的房間,站在暗色的窗前,悄悄瞧着外面動靜。大
過了一會,喜公公匆匆從裏面走了出來,確切的講是一溜小跑的離開了這個院落,不知道去了哪裏,然後院中安靜下來,等了好半天再也沒有動靜,童小葉收起好奇心摸黑簡單洗漱,躺到牀上休息,許是倦了,很快就睡着了。
此時清晨,童小葉早早醒來,梳洗好,喫了點點心擋飢,走到院中,候在皇後孃孃的門前,喜公公強打精神的站立着,瞧見童小葉,勉強的笑了笑,聲音微有些嘶啞,“童姑娘,早。”
“喜公公,早。”
童小葉雖然一心的好奇,可深知在宮中知道的事情越多越危險,而且,以喜公公的性格,也絕不會透露什麼,便裝作不知昨天生了什麼,恭順的站着等候皇上和皇後用過早膳出來。
很快,皇上就在皇後的陪伴下出來,神情嚴肅,準備上朝。
走到門口,突然,又停下,對喜公公說:“去告訴天香,她今天必須選擇好要嫁的是誰,否則,朕就指定,她別再存什麼念頭。”
喜公公恭敬的說:“天香公主只是開個小小玩笑,是那些奴才認錯了人,弄出了事情,幸好玄家大公子傷得不重,過些日子就會好。大”
聽着,似乎有些勉強。
童小葉有些不解,比個詩文寫個毛筆字能出什麼大問題,還會受傷?惹得皇上這般的憤怒。
“哼,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讓世人看笑話!真是辱我烏蒙國的
清譽!”皇上不滿的說,“讓皇後孃娘出面與她們母女說清楚,別再妄想!玄錦默肯定不能嫁,她只能在玄錦繡和玄錦程二人之中選!”
轉身離開,太監奴婢們各自沉聲斂容的跟在皇上後面。
皇後孃娘輕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小葉,陪本宮去趟牢裏,如今天香公主關在裏面。”
喜公公一臉的無奈,低頭不語。
童小葉無法掩飾面上的愕然,有些意外的看着面帶憂鬱之色的皇後孃娘,沒敢問,扶着皇後孃娘慢慢走出院落,在門前上了馬車。聽着馬車的聲音慢慢走過乾淨的石板路。
“這丫頭也實在是太倔強了。”皇後孃娘嘆了口氣,也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說給童小葉聽,“竟然鬧出如此事情。”
童小葉只是安靜的聆聽,知道此時絕對不能開口問。
皇後孃娘表情有些無奈,瞧着前面車簾上的圖案,車簾在風中微微擺動,隱約有些秋風吹進來,微涼。
皇宮中最西角落處,有一處類似冷宮的牢房,是特意用來關押一些犯錯的皇宮嬪妃和皇子公主,石頭砌成的牆,不見任何花草樹木,一間一間的狹小牢房,小小的窗有牢固的欄,連一個手指頭也伸不出來,門更是堅固,只怕連只螞蟻也爬不進。
院中只有一口井,一人大小的井口,用石板蓋着,地上全是青石板,錯落有致的縫隙,乾淨的找不到一點污漬,幾個面目嚴肅的中年太監和奴婢,穿着青藍的衣,臉色微顯蒼白,垂頭不語的守着。
一進這院落,童小葉立刻覺得渾身冷,尤其是那井,更是瘮人,怎麼瞧着怎麼令她毛骨悚然。
看着喜公公出示的皇上的金牌,有人上前打開一間牢房的門,然後轉身離開,遠遠守着。
牢房不大,一張牀,一張桌,天香公主仍然是昨天的一身衣服,神情憔悴的被捆在牀腳處,半坐在陰冷潮溼的地上,嘴上塞着東西說不出話,眼上也蒙着黑布看不到東西。甚至聽到有人進來,她也不能挪動半分。
究竟出了什麼事?童小葉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極輕。
喜公公上前取出天香公主口中的東西,再打開她眼上的黑布。
“得罪了,天香公主。”喜公公拿着這些東西退到門口。
“你們來幹什麼?!——”天香公主聲音嘶啞的吼,盯着皇後孃娘和童小葉,“那蠢材死了沒有?!”
“天香公主,小聲些,這兒是皇家天牢,您在外是天香公主,在這兒只是一個沒有名字的囚犯,犯了這兒的規矩,下場只有死路一條。”喜公公略帶威脅的說,“這些東西也是徐娘娘憐惜您,千求萬求才成。您再高聲些,這兒的公公不必和皇上稟報,就可以以一個不服皇上裁決的理由直接扔了您進那院中井中,那井是索命井,是皇家天牢處罰不服者的工具。”
童小葉打了一個寒戰,難怪那井看着邪門。
“天香,這是你父皇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你不要再任性下去了,你母親如今被關進冷宮,若你還是一意孤行,你們母女二人必死無疑。”皇後孃娘嘆了口氣說,“這宮中並不缺公主,你不肯嫁,只對外說天香公主暴斃,爲他們兄弟二人另擇公主就是,而你們母女就只能黃泉路上爲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