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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其他小說 -> 和夫君他哥在一起後

12、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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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枝整個身子背對着院門,完全不知道這一幕被人看了去。

倒是裴棲越餘光瞥見阿兄,慵懶鬆散的身形這才直起了幾分。

開口問候道:“阿兄這是要出門?”

裴鶴安回了一聲,淡漠的視線落在那情意綿綿的兩人身上。

倒是桑枝聽見家主的聲音,身子微頓。

落在嗓子眼的糕點噎在其中,不上不下的卡在裏面。

桑枝忍不住咳了起來,細白的指尖繃緊扶着石桌,柳腰低低的彎折着。

面色漲得通紅。

倒是旁邊的裴棲越面上嫌棄得很,但又顧忌着阿兄在這兒,害怕責罰。

只好伸手在她背上拍了拍,又將桌上的茶盞遞給她。

“喫個東西都能嗆住,有什麼用。”

桑枝急迫的將眼前的茶水囫圇喝了下去,將噎在其中的糕點順了下去,這才鬆出一口氣來。

只是等到兩人抬頭時,眼前哪裏還有家主的身影。

桑枝見到家主離開了,輕微的吐了口氣。

起身將桌上的膳食收了,拿着食盒往廚房走去。

但還沒走多久,一個小廝忽而走上前道:“三娘子,門口有位娘子說想要見三娘子一面。”

見她?

桑枝面上疑惑,問道:“那娘子,姓什麼?”

“那娘子姓杜,叫杜蕊水,她說有急事想找三娘子。”

杜蕊水!阿水怎會來尋她?

桑枝不必想,定然是阿水遇到了難事,所以纔會來尋她。

語氣焦急道:“她如今,在何處?”

“那娘子如今應當還在門口。”

桑枝匆匆將食盒交給小廝,一路小跑着朝府門走去。

還沒湊近,便看見阿水的身影。

只是往日那往日愛笑活潑的面上,此刻卻紅腫憔悴,不知道經歷了什麼。

桑枝顧忌着四處有人,便帶着阿水走到一僻靜處,握着阿水的手小聲問道:“阿水,發生什麼,事了?”

杜蕊水這幾日爲了父親的事,不知道喫了多少閉門羹,如今聽見好友的問話。

再也忍不住,紅腫的眼眶流下淚來。

嗓音也變得沙啞,“歲歲,我,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我只能來尋你了,求你救救我父親!”

桑枝連忙將阿水扶了起來,見好友哭的跟淚人一般。

環抱住她,柔聲安慰道:“若是可以,我一定,幫你。”

杜家同桑家毗鄰而居,桑枝從小不受家中待見,但杜伯父伯母卻對她一直不錯。

她與阿水更是從小一起長大。

就連她嫁入裴府這件事傳出時,旁人都在豔羨這樁滔天的婚事,只有阿水一心爲她抱屈。

若不是板上釘釘了,阿水還曾出過銀子讓她逃了去。

“伯父出了,什麼事?”

阿水這才抽抽噎噎的將事情脈絡講了出來。

杜父原是兵部的一個書吏,官職雖比桑父高上一截,但也不過是個八品。

在兵部也向來接觸不到什麼軍機要事,外人眼裏也就是個打雜的。

但就在前幾日,杜父上值後,直到黃昏都未曾回來。

杜伯母心有不安,派人前去打探,卻沒想到回來的人卻說杜父爲錢將兵部機密販賣給黑市中人。

甚至還被領頭上司當場抓獲,如今已然下了大獄。

消息一傳來,杜母又急又氣,一下子急火攻心暈了過去。

直到如今還躺在牀上。

杜蕊水抽抽噎噎的繼續說道:“歲歲你知道的,我,我們家是不太富裕,但,但我爹絕不會做這種事的,而且我娘也絕不可能讓我爹做

這些事,我爹最聽我孃的話了,他不會,不會的。”

桑枝拍了拍阿水的背,那腫的同核桃般的眼睛還在流淚。

六神無主的抓住桑枝的手,不斷搖頭否認着。

“我爹不會的,況且我家雖不富裕,但,但也不是揭不開鍋,我爹不可能做這樣的事的,歲歲,你相信我。”

桑枝自然相信,杜伯父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很清楚。

還記得阿父就曾經說過,杜伯父就是個鑽進書眼裏的酸儒,就是路上有一錠金子掉了,他都不會想着撿回去。這樣的人又怎可能去做那

些事情。

“阿水,我相信你,也相信,伯父,但你想我,怎麼幫你?”

杜蕊水聲音漸小,低着頭不敢看好友的面色。

“我,我聽說裴三郎便在兵部任職,要是裴三郎能插手的話,我阿爹的事定然就能水落石出了。”

原來是要去求裴棲越……

杜蕊水與桑枝交好,如何不知道好友在裴府是什麼光景。

只是她阿爹到這般地步,若有其它的法子她定然也不會開這個口,讓好友爲難。

但她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歲歲,我知道這件事有些爲難,但……”

“好,我會,盡全力的。”

杜蕊水抬頭看着好友,眼中的淚珠再次奪眶而出,這幾日她不知跑了多少家,但即便她跪下磕頭也打不開旁人家的門。

如今她厚着臉皮來尋,卻沒想到……

杜蕊水一時間更是泣不成聲,縮進歲歲懷中,放肆的大哭了起來。

成串的淚珠滾滾落下,帶着溫熱滴落在桑枝的衣襟上。

小聲哽咽的道歉,“歲歲,對不起,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桑枝輕拍了拍阿水顫抖的脊背,從袖中掏出手帕來擦拭着她臉上的淚珠。

分明比阿水還小幾個月,如今卻像個姐姐般,寬慰着阿水。

“放心,這幾日,你好好陪,伯母,一切有我。”

等到送走了阿水,桑枝這才抬腳回了府。

揣着一顆忐忑的心回了院子。

一路上已然在心中打好了草稿,但沒想到一回來,院子裏竟空無一人。

郎君不見了!

桑枝急匆匆抓住一個小廝問道:“郎君去何處了?”

“小的方纔見郎君帶着沙丘出門了,說是許久沒去兵部了,今日要去瞧瞧。”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竟又出門了。

大理寺。

裴鶴安一襲月白長袍,漆眸掠過周遭不斷哀嚎的犯人。

若不是這四周光線昏暗,還是以爲他踏足的是神佛之地。

而不是這煉獄。

暮山跟在郎君身後,開口道:“郎君,那人就在前面關着,只是審訊的人說,此人至今不肯吐露實情,怕是塊硬骨頭。”

硬骨頭纔好。

牢獄盡頭,暗紅的血跡印在那鐵架上,像是褪去幽豔的薔薇。

失了鮮活。

只是裴鶴安看着那暗紅的色澤,腦海裏兀自浮現出那張咳的豔紅的面容。

本就溼潤的杏眸因爲刺激更添了幾分氤氳,像是含着一汪春水。

烏黑的墨髮將那柔白的面容半掩了下來。

只有那落在背脊處寬大的手掌清晰明瞭。

“呸,上面就派你這麼個毛都沒長齊的來?想要我開口做夢!”

裴鶴安面色如常,甚至輕笑了一聲。

像是嘆息又像是遺憾的開口。

“既然不想開口,便不需要再說話了。”

暮山站在陰影處,即便再遲鈍,此刻也終究發現了不對勁。

家主今日有些異常……

直到走出牢獄,刺眼的日光落下。

裴鶴安眉眼冷然的看着衣袖上,不知何時沾上的幾滴血跡。

……

日過正午,兵部門口,桑枝手中拿着一個食盒站在門前。

鼓足了勇氣向門口的侍衛道:“我找,裴棲越,裴郎中,麻煩通傳,一聲。”

門口的侍衛好似司空見慣般,揮揮手道:“裴郎中豈是你能見的,去去去,要釣世家公子也該尋個說話利索的來,就算有幾分姿色,話

都說不全人家怎麼看得上你。”

桑枝面上發熱,但還是站在原地不動,掐了掐掌心,聲音大了幾分道:“我是,他娘子。”

門口的侍衛嘻嘻哈哈顯然沒當回事,也自然不可能有人幫忙通報。

“裴郎中根本就沒成婚,哪來的娘子?”

“你這小娘子說這話出來,也不嫌害臊。”

桑枝無端端被奚落了一頓,還被驅除了一段路,但還是站着不肯走。

站在不遠處拿着食盒,雙眼盯着門口進出的人。

她今日一定要見到裴棲越纔行。

她瞭解裴棲越,已經午時了,他喫不慣兵部的膳食,必然會出門用膳。

少頃,一陣喧鬧聲漸漸從門口響起,桑枝見到裴棲越從門中出來。

急忙忙的小跑上前,想要湊到裴棲越面前。

但裴棲越面前早就圍滿了人,如同衆星捧月一般,她根本擠不進去。

圍在一處的郎君們身量又高,她更是不出挑。

桑枝的聲音混雜在喧鬧的叫嚷聲中,被衆星捧月的人自然是沒有察覺。

與同僚們說笑間便上了馬,馳騁而去。

將桑枝孤零零的甩在身後。

桑枝咬咬牙,追在身後。

已然跑了一段路的裴棲越忽然停了下來,皺着眉向身後看了看。

沒人,那他方纔怎得聽到了桑枝的聲音?

同行的郎君見狀也停了下來。

“裴兄,你這是看什麼呢?”

“莫不是看上那處嬌俏的小娘子?”

衆人笑做一團,裴棲越沒好氣的切了他們一眼。

將那縷異常藏了起來,不可能,桑枝此刻應該在家裏,不可能出現在這兒。

是他想多了。

思及此,裴棲越便再次縱馬走遠了。

倒是跟在身後的桑枝,好容易見到他停下了,還沒等她追上去,人又跑遠了。

桑枝到底體力不支,纔跟了一條街便已然氣喘吁吁。

站在原地再抬不起腳來。

不行,郎君身子已然大好,今日還不一定會回府,若是……她就更難見着了。

阿水的事迫在眉睫,她不能放棄。

桑枝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後,起身準備再追。

但才抬腳,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桑枝見到家主,下意識的將手中的食盒背在身後,結結巴巴道:“家,家主好。”

裴鶴安冷薄的眼瞼掃了她一眼,“有事?”

桑枝剛想搖頭,但腦海猛地浮現出另一條路來。

連帶着搖頭的動作都停滯了下來,突兀又生硬的轉移話題道:“家主,用膳了嗎?”

“未曾。”

桑枝大着膽子道:“我做了,膳食,味道尚可,家主要是,不嫌棄,不如,用我的吧。”

都說喫人嘴短,拿人手短。

家主用了她的膳食,再如何也不會坐視不理吧。

更何況,家主可比裴棲越性情好多了。

想到這,桑枝只恨自己怎麼就沒早些想到這一點。

不然也不會在兵部門外苦等這麼久,真是笨腦子,轉不過彎來!

裴鶴安低眸,輕而易舉的就看穿了眼前人臉上明顯討好的笑意。

靜默了一瞬,將人帶上了馬車。

桑枝上了馬車又有些忐忑不安。

家主性情是比裴棲越好些,但上次她給家主拿去的早膳,家主一口未動。

家主讓她上車會不會礙於顏面。

偏她還打蛇上棍。

桑枝越想越覺得希望渺茫。

直到到了地方,桑枝暈乎乎的跟在家主身後。

想了想還是決定,試一試再說。

桑枝殷勤的將食盒中的膳食端出來一一擺好,因爲有求於人。

今日做的膳食都是她格外拿手的。

就連糕點她都復刻了玉露閣的蜜浮酥奈花。

“家主,請用。”

裴鶴安坐在主位,看着桌上只有一幅碗筷。

“你不用?”

“不用不用。”

都有求於人了,還怎麼還一同用膳。

倒是裴鶴安側身看着暮山,冷聲道:“再尋一幅碗筷來。”

桑枝看着面前多出的一副碗筷,只好坐下來一同用膳。

只是餐桌上一心注意着家主的神情,見其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惡。

大着膽子給家主夾了一塊孜然小排。

“這個用的,是外邦的,調味,建康幾乎,喫不到,家主嚐嚐。”

這可是她偶然發現的,沒想到用在膳食中竟然如此美味。

算是她最拿手的菜了。

站在身後的暮山上前一步想要提醒什麼。

但在看見家主將那塊小排吞喫入口後,收回了腳。

被油煎過一遍的小排帶着焦香氣,又被孜然強勢的口感包裹,一口下去鮮嫩焦香在口中迸發。

滋味確實不錯。

只是,桑枝不知爲何,見到家主將那塊小排慢條斯理的吞嚥入腹,猛地生出一股冷顫來。

好似那被吞嚥入腹的人是她一般。

桑枝猛地搖搖頭,定是方纔跑的太快了,不然怎會有這樣的想法。

直到用完了膳,桑枝也不知道,家主對這膳食究竟滿不滿意。

若是不滿意的話,她還怎麼好開口。

“可是有事說?”

猛地被戳穿來,桑枝下意識的否認了。

否認完才發覺自己搖頭得太快,心中懊惱。

裴鶴安再次開口道:“當真?”

桑枝這次倒是沒那麼快的回答,十指交.纏。

吞吞吐吐道:“也,也有點事。”

邊說,桑枝便注意眼前人的神色。

一旦有所不對,她就馬上停口。

只是家主面上的神色實在是讓人難以揣摩,從始至終都淡淡的。

根本看不透。

無法,桑枝還是大着膽子將阿水的事情說了出來。

末了還不往替阿水爭取一句道:“家主,杜父,絕不會做。這樣的事,一定是被,冤枉了。”

裴鶴安雙眸淡然,冷聲道:“所以你今日纔會去尋三郎。”

桑枝沒想到家主竟然知道,杏眸圓睜,脣角緊抿。

小聲道:“家主,你都知道……”

裴鶴安並未作答,一開始不過是路過。

但偏就那般恰好,風吹過簾子的時候,就讓他看見了蹲在門口的人。

若不是他出言阻攔,是不是她還要繼續追上去。

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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