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她便轉頭看向左丘正思一臉嚴肅的說道:“左丘公子,既然,雲蘿已經搬到了西荒,這裏已經沒有我們的威脅了,現在是不是該去把那些財寶給運出來了?你也看見了,文紅輝破產了,什麼都沒有了,現在又養着我們這一大家子人,已經快要入不敷出了。”
有南宮瀚在,雲煙也不怕左丘正思會扣下屬於她的那一份,還讓南宮瀚親自主持了這一件事情。
其實她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左丘正思並沒有想要獨吞的意思,甚至還想將他的那一份也給了雲煙,只是他沒有理由給而已,畢竟如他們所說一不是朋友二不是奴僕……
心裏劃過一抹苦澀,先是南宮瀚,後是雲煙,他一直都把他們當成朋友的,可是他在人家眼裏卻什麼也不是,連奴僕也算不上,就跟一個路人一樣,讓他的一片誠心支離破碎。
他有些落寞的走出了別院,還沒走兩步,耳邊一陣風颳過,然後眼前便出現了南宮瀚凶神惡煞的臉,他扯了扯嘴角:“南宮兄,你不用送我了,我一會兒就把財寶運送過來,你若是不放心,我先全都運過來,先請你過目如何?”
南宮瀚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只留下幾個字:“今晚上後山見。”然後又是一陣冷風吹過,左丘正思的面前,就已經不見了南宮瀚的身影。
左丘正思很想仰天長,他四十五角度看天,然後,摸了摸昨天被踹疼的屁股,還有身上各個地方的傷,這幾天,南宮瀚一直在找他的麻煩,對於南宮瀚威猛的攻勢,他又不得不抵抗,要不然真的被紮成了刺蝟了,往往舊傷還沒好,新傷又添,今天晚上他可以不去嗎?又哀嘆了一聲,便開始安排人去運財寶了。
第二日,天還沒亮,雲煙已經開始準備要親自修煉內功了,其實她一晚上都沒睡,一直等待着朝陽的到來。本來還覺得沒什麼的,自己肯定能挺得過去,就算挺不過去大不了就是一死,只是沒想到,臨到點了心裏倒是緊張了起來。
她已經深呼吸了好幾次了,等南宮瀚將她抱到了院子裏,然後幫她擺好了姿勢,她才鎮定下心神,笑看着對面的南宮瀚:“這幾天我已經把心法給背熟了,如今只欠你這一股東風了。”
南宮瀚寵溺的颳了刮她的鼻子:“放鬆心情,不會有事的。”然後,他便輕輕地牽住了雲煙的手,閉上了眼睛。
雲煙狐疑的看着他:“什麼時候開始?””
南宮瀚睜開眼睛,好笑的看着他:“已經開始了,快閉上眼睛,好好體驗那種感覺,這能夠讓你好好體會心法,學得更快。”
“你不是應該坐到我的後面,然後雙掌抵在我的後背給我傳功嗎?”
南宮瀚撲哧一笑:“那也是一種方法,但是誰告訴你傳功只有那一個方法的?其實傳功很簡單,只要接觸到對方的身體就行,怎麼舒服怎麼來。”他輕輕地捏了捏雲煙的手,“我這樣牽着你,你會不舒服嗎??”
雲煙臉上一紅,果然,前世的武俠小說看多了,還以爲就是那回事呢,她乾乾的笑幾聲:“不會,很舒服。”爲了避免尷尬,她直接閉上了眼睛,所以她沒看到南宮瀚眼裏的一抹擔憂。
雲煙說不上來身體裏的那種感覺,本來還很溫暖,但是,一股劇痛很突然的從四肢上開始傳入四肢百骸,痛到了骨髓裏,儘管她緊咬牙關,依舊有絲絲痛苦的聲音從她嘴裏溢出來,南宮瀚也額頭冒汗,他聽得到雲煙痛苦的聲音,但是他現在不能停下也不能放棄,要不然,雲煙不但要經受這些痛苦,而且有可能還會半途而廢,他想雲煙也不希望有這種結果。
但是,雲煙那一絲絲的痛呼聲讓他的心都揪了起來,他一直都知道雲煙是個堅強的,可他不希望她這麼強勢,他希望她能夠像別的女人一樣小鳥依人依靠着他,讓他成爲她的後臺,她的港灣,但她沒有,什麼事都是自己完成自己做,從來沒有依賴過他,如果不是他們確定的關係,他想,他們之間還會有一段距離,可他就是被她這樣的性子深深的迷住的,真是矛盾……
小強子和文紅輝就在不遠處守着,緊張兮兮的看着沐浴在朝陽底下的兩人,小強子走來走去走來走去,表示他心裏非常的不淡定。
文紅輝皺着眉頭,臉色陰沉的可怕,忽然伸手一抓,就把在他面前溜達來溜達去的小強子一把給抓住了,將他甩到了後面,惡狠狠的說道:“你這個臭小子,煙兒肯定會好起來的,你在我面前走來走去,算是怎麼回事?”
小強子毫不防備的冷不伶仃被他這麼一甩,一下子就撞到了柱子上,他下意識的雙手抱住了柱子,纔不讓他滑倒在地,他氣憤的轉頭瞪着文紅輝的後背:“你淡定?你淡定還從早到現在散發冷氣?要不是你影響了我,我心裏也不會這麼煩躁的,哼。”
他走上前幾步,一屁股坐在臺階上,眼睛直勾勾的瞪着雲煙,見她臉上那痛苦的表情,心中也是一揪,直接伸手拉了拉站在他一旁的易笑天,緊張的說道:“你修煉過內功,你有經驗,看看他們兩個,到了哪一步了?快好了沒有?這都大半天了,怎麼還不行?”
易笑天沒說話,知道小強子並不一定要得到他的回答,也就任由着小強子拉扯着他的衣袍,其實他心中並不看好,畢竟,雲煙的經脈並不完整,能夠修煉內功的可能性不大,但他可不會這麼說,省得讓三少爺瞎擔心。
南宮瀚已經快要受不住雲煙的呼痛聲了,如今已經超過了他預定的時間,如果再繼續下去的話,雲煙肯定會承受不住他的內力,看雲煙這樣子明顯已經意志不清了,他眸光一定,很乾脆的收回了內力,但手依舊牽着她的手,雲煙卻猛的噴出一口鮮血,然後,跌在南宮瀚的懷裏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