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左丘正思停下話頭,倒了杯水淺酌,倒把想知道詳情的文紅輝給急的頭頂只冒煙。他就不明白了,同樣是荒地本地人,同樣是去調察了的,爲什麼他就不知道這些?難道有人隱瞞?
想到這個,他就想到了奸細……如此想着,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寒着臉,瞪着左丘正思:“後來呢?是誰破了他們的商業帝國?又是怎麼破的?”
“說來也真是不可思議,破這個局的也是雲家之人……”說到這裏,他突然看向雲煙,笑着說道,“嗯,我就只知道這些了,至於具體的是誰破的又是怎麼破,我就不清楚了,我想雲煙姑娘應該知道吧,畢竟你也是雲家之人。”
雲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們兩個:“其實這什麼商業之道也沒什麼祕密,唯有誠信而已,在中原,百姓們的夢想就是喫飽喝足,只要抓住了這一點,滿足了百姓們的要求,自然而然就勝了。”
文紅輝搖了搖頭說道:“煙兒,你這個想法我不敢苟同,做生意當然是唯利是從,你說要顧慮到百姓們,那是不是要散盡家財才能做到這一點?那這生意做的又有什麼意義呢?”
雲煙搖了搖頭,對上文紅輝的眼睛認真的說道:“既然你也有調查過幾年前的事情,你也該知道雲蘿是怎麼使商業發展的吧?先是放利,讓商家們覺得有利可圖纔會積極運作,而後鼓勵農耕,甚至到最後還開放國庫,支持創業者,雖然商者是社會的最底層,但也是最富有的底層,你想想,他們從最底層一下子備受關注,他們心裏是什麼感覺?突然被重用,那當然是盡心盡力的促使商業發展,只有給予他們足夠的鼓勵和支持,雲蘿纔有了那樣的成功。”
文紅輝仔細想了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說道:“雲蘿當時的身份地位高貴,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有了權力的支持,自然是得心應手,但我們只是一些民商,民又怎麼能跟官鬥?我之前也想照搬這個政策,無奈都失敗了,就因爲我沒有雲蘿那樣的官銜,各方面之間的合作都存在信任問題。”
“當時雲蘿也碰到這種問題,但很快就能解決了,那就是官商和民商合作,大商帶動小商,這樣一級一級的套下去,長久之後,那便是*,這天底下最多的不是官商而是民商,那些官商如果沒有我們這些民商,他們又從何牟取利益?所以,文美人還是不要妄自菲薄的好。”
雲煙揚起一抹笑容,安慰的拍了拍文紅輝的肩膀:“你這麼聰明,應該懂我的意思纔對,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可發現了,你這經商能力可不比雲蘿小呢,只是少了一些大局觀,雲蘿是將軍事和政治結合一起,而你只是以商經商,所以纔會有很多侷限性,你不妨借鑑一下她的方法,只不過,之前那些商業政策只適用於中原,按照荒地裏的情況,估計那些溫水煮青蛙的法子是行不通了,你是本地人,我想你應該比我更瞭解。”
“噗。”左丘正思聽到“文美人”這三個字,一口茶水噴了出來,見到文紅輝那冷颼颼的目光射了過來,他連忙撫住笑,但也抖動着肩膀,顯然很開心。
文紅輝選擇無視了他,轉頭疑惑的看着雲煙說道:“你好像很懂這些?”
雲煙神祕的朝他眨了眨眼:“那當然,你以爲雲蘿的那些東西是誰破的?”語氣裏含着一絲得意和高傲。
文紅輝不可置信的張大了嘴巴,指着雲煙“你你”了好久才問出一句話:“難不成真的是你?”
雲煙笑了笑,默認了。
左丘正思略帶深意的看着她,他剛纔就想到了,在雲家能有這麼深謀遠慮的想法的,那肯定是一個驚才絕豔之人,而且,南宮瀚的火眼金睛自然是不會錯過的。初見雲煙時,他不認爲她就是南宮瀚找的人,因爲在她身上根本沒看到什麼特別之處。在確定她的身份之前,他依然還是懷疑着的,畢竟南宮瀚從來不與廢物爲伍,果然,這女人隱藏的真夠深的。
文紅輝愣愣的看着她,這會兒反倒很安靜,好一會兒才默默的移開眼,默默的繼續喫。
雲煙看着他那平靜的樣子,以爲他生氣她對他有所隱瞞,乾脆也沉默着,不說話,她不會安慰人,她怕她多說多錯,還不如不說呢,只能等着他自己平靜下來了。
等喫完,原以爲文紅輝不會再說話的時候,他卻幽幽的開口了,他說道:“煙兒,我們是朋友嗎?!
雲煙一愣,進而說道:“當然是怎麼啦……”
“可我發現,我並不瞭解你,你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我……我想知道你更多的事情,你可以給我講講嗎?”說完,他耳尖都紅了起來。
雲煙看着有趣,伸手毫不客氣捏住了他的耳朵,熱乎乎的,還有些微燙,軟軟的,忍不住又按了按。文紅輝縮了縮脖子,強忍住身上觸電般的麻癢,咬着嘴脣,不讓自己嚶 嚀出聲,但也捨不得把雲煙推開,他很喜歡被她觸碰的感覺,雖然很難受,但他真的很喜歡,不過他的臉卻是越來越紅。
“你也沒問,你讓我從何說起呀?”調笑之餘雲煙也不忘回答他的問題。
文紅輝一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心裏悶悶的,習慣性的用頭蹭了蹭雲煙的手心,惹的雲煙咯咯的笑出聲。
左丘正思眼睛眯了眯,不過也沒多說什麼,他可沒有什麼責任要幫南宮瀚追妻。心裏不禁想着,不知道南宮瀚知道了他心心念唸的人兒跟別的男人動手動腳,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應該會很好玩吧?!嘴角露出一抹難言的笑容,她突然好期待再次相見的那一天,只不過……看着文紅輝都要依偎到雲煙的懷中了,他覺得作爲南宮瀚的朋友,他有義務幫一下忙……
他輕咳一聲,說道:“接下來,我們該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