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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科幻靈異 -> 誑言法師的十三試煉

第45章 心有靈犀一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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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傑武藝社打着切磋武藝的旗號偷偷搞搏擊俱樂部!”

“神道相撲社的社長其實連100公斤都沒有!”

“森守同好會打着保護森林的幌子和獸人親密接觸!”

舞廳一層北部,梅爾特仍興致勃勃地念着各方社團的黑歷史,激起樓上樓下或羞恥或震驚的呼聲。波莉的情報網的確有一手,這位資深論壇使用者掌握了數不清的小祕密,光是隨手抖出來的笑料都夠成爲勢力洗牌的契機。

然而這次拆信封時,她的動作卻慢了一些。總感覺有些說不清楚的違和感,周圍的呼聲似乎稍慢了一點,一部分人的眼神有所變化。他們有在努力不動聲色,但新人們不理解的是,越是努力遮掩在旁人眼中就越是明顯。

有人在搞小動作,是不是?

梅爾特笑意更深,她的手腕輕輕動了一下,正下樓梯的呂文均敏銳地察覺到這個細節。她要轉身了。過往進行的訓練使得呂文均本能地做出判斷。那個動作就是前兆。

她會轉身掃視全場,發現目標後引發火咒轟擊,再控制騷靈一擁而上。必須隨機應變,現在就立刻突襲,可準備的時間還不夠——

咚!

舞廳西側忽得響起極大的撞擊聲,旁觀者們本就緊張,此時險些被這動靜嚇得驚叫出來。梅爾特下意識轉頭,見到法裏斯和維爾薩努力晃着發麻的手,手裏的兩個大水桶因此落到了地上。

“學姐,咱們什麼時候開飯啊?”法裏斯振振有詞,“這一桌子好菜再不喫就要涼透了!”

維爾薩大聲幫腔:“是啊,菜都涼了,我們喫什麼!”

梅爾特無言瞧着兩人:“你們……真的就完全不看場合啊?我生氣了哦?”

兩束最小規模的火咒飛去,引發了微小的爆炸與煙霧。這是梅爾特今晚最錯誤的一個決定,因那爆炸的餘波恰好遮掩了同時出現的聲音——

呂文均和佩爾希卡在同一時間自冰層落地,他們彼此旋轉着分離。銀白色的光芒亮起,化作紳士般的裝束與半覆蓋的面甲。呂文均在旋轉的同時單足蓄力,腿部螺旋狀的紋路在舞蹈中充盈。

在梅爾特轉移目光的瞬間,呂文均踢地躍起,極速的一擊自她的後方降臨!

風聲、氣流的湧動,魔力的流向,周圍的情報隨感知彙集,在視覺與騷靈彙報傳來之前,身爲魔法師的本能先一步做出反應。梅爾特伸手拍向自己,她以不可思議的輕盈飄動,似一片羽毛被風吹起!

奇譚·顯化,舉重若輕。

參考古國的詩集原典與俠客文學中“輕功”原型而構築的術式,可將任意重物轉化爲羽毛般輕盈。呂文均蓄謀已久的攻擊落到了空處,梅爾特反而提前借攻擊的餘波躍起。她倒立着飄蕩在半空中,輕笑道:“很可惜,擊空了。”

呂文均也笑,笑得意味深長:“真的嗎?”

又一道氣流吹起,不似彈簧腿般迅捷,卻帶着粗魯的狂躁的力度。梅爾特的上方被黑影籠罩,身材魁梧的獸女巫自二層躍下,手中大錘直砸向她的頭頂!

梅爾特毫不猶豫地抬手,髮梢側方火咒激發,撞向獸女巫的兵器。鋼鐵與烈火僵持了一瞬……而後堅決地將後者砸穿!火咒被砸得四濺飛散,仿若微型的花火!

“騙人吧?這什麼魔力啊?!”梅爾特驚呼。

魔力的濃度太高了,遠遠超過異說法師的等級!梅爾特突然想起不久前的戰報,說是波莉餓得頭昏腦漲以至於在新生手裏翻車。她當時很是嘲笑了一番,卻沒想到這壓根不是波莉的問題。

哪個異說法師能有這等出力!

而就在梅爾特驚愕之時,第二名獸女巫自人羣中躍出,大柴刀自下而上狠辣地撩起。她不得已射出火咒調整方位,然而第三名獸女巫隨之殺出,刺出兇狠的長釘。

——無法落地了!

獸女巫們攻勢本就兇猛,配合更是如一人般默契,她們變換方位輪番進攻,令梅爾特一時找不到落地的空隙。那滴水不漏的微妙局勢,就如同三頭舞獅下場爭奪唯一的綵球。無論綵球落向何方都會被舞獅叼住,而如果綵球落地,則會被觀衆席上的彈簧腿趁虛而入。

她這才理解先前那笑容的真意,直截了當的踢擊是佯攻,三女巫的圍攻纔是真正的局。而呂文均與佩爾希卡趁此機會自左右兩側繞過又重新匯合,仍然是規整的舞步,騷靈們找不到發難的理由!不如說騷靈們已經完全不想幹擾了!

“不懂得看氣氛的大齡女士,還是早些退場爲好吧!”佩爾希卡笑道。

“嗚哇!這個年輕氣盛的語氣好青春……”梅爾特像喫到了檸檬一樣用力擠眼,“看來不得不讓你們瞧瞧,老前輩的底力了!”

她飄在半空中伸手,再一次打出響指。於是上百道火咒沖天而起,卻未砸向獸女巫,而是急切地,狂躁地向兩人蜂擁而至。同一時刻,受契約操控的騷靈們一齊落向地面。

半空中是無慈悲的火雨,而地面以上是騷靈的行軍!梅爾特引發無死角的大範圍攻擊!

最快拍。

呂文均抱起女孩,運用驚人的腳力起跳,而後踏向牆壁!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在牆壁上開始急速的狂奔!

他接連彈出飄浮的鬼火,轉移騷靈們的注意力。尖嘯的火咒與他擦肩而過,在繆斯廳的牆上砸出一連串焦黑的空洞。注重殺傷的咒法終究不及怪人的急速,異說級中頂尖的速度被他發揮到了極點,他毫髮無傷一騎絕塵,宛如引領火焰的白色颶風。

用速度牽制住火咒,用鬼火牽制騷靈,靠女巫的圍攻控制魔法師的本體,然後再這樣堅持下去。堅持到梅爾特落地的一刻。看似簡單,卻需要精妙配合的戰術完美運轉,剩下的就是毅力的比拼。能夠持續下去嗎?

“很遺憾,12點馬上就到了……”

否!否!猶如灰姑娘必須在12點前離開舞廳一般,此刻上演的也是限定時間的戰鬥。爲了儘可能規避火咒與騷靈的夾擊,呂文均只能以牆壁作爲跑道。而既然活動範圍被限制,他就勢必會與在會場中巡弋的某物——與麻痹魔眼的視線相交!

於是在戰鬥開始的第27秒,呂文均終於闖入了石化魔眼的範圍。在這禁錮了諸多學長的邪眼之前,他毫無抵抗能力,僅能沉重地落下。

此刻雙方的站位呈現戲劇性的巧合,舞廳被魔眼正中分割。呂文均與佩爾希卡蹲伏在舞廳最南側的入口處,而梅爾特飄浮在最北側,如得勝的妖女一般俯視着最後的抵抗者。

她揚起指尖,引發閃亮的火咒。

“真遺憾,灰姑娘。仙女教母的魔法結束了。”

“你找錯故事了。”呂文均眼珠一轉,“我是彈簧腿傑克!”

因變身而化作妖藍色的眼瞳中,映出比血液更爲深沉的紅。在梅爾特的正前方,一團不起眼的鬼火再度開始燃燒。那火勢以詭異的速度增長,它瞬間膨脹至原先的十倍,巨大的火球中蘊含着不詳的深紅!

神性灌注,術式增強!

梅爾特不由自主地望向火焰,而在同一時間,她立刻理解了這術式的用意。

鬼火是吸引注意力的術式,只是先前太過不起眼,以至於只能干擾寥寥數人的目光。而如今強化後的鬼火一舉吸引了全場的目光,其中也包括……

在舞廳正上方的,石化邪眼!

那蛇瞳般的魔眼被吸引了,它死死盯着鬼火,帶有魔力的視線透過無實體的火焰,直射向舞廳的正北方。

於是在這一刻,梅爾特因自己帶來的邪眼,而陷入了麻痹!

佩爾希卡身後的披風舞動,極大量的冰雪隨寒風而生成,以梅爾特爲中心構築出晶瑩的巨大球體。那冰球如同一朵逐漸盛開的巨大的花朵,其側上方恰好包裹住魔眼,中心則是動彈不得的梅爾特。

鬼火在此時失效,魔眼隨着原本的設計移開目光,然而石化視線在冰面間數次折射,最終又一次落到了梅爾特的身上。石化詛咒重而落下、然後再一次、再一次……

梅爾特目瞪口呆,她精心準備的魔具,卻化作了自己獨享的囚籠!

持大錘的獸女巫跳到冰球最上方,趁冰球完全封閉前高高舉起大錘。她的惡魔面具上掛着恐怖至極的笑容。

梅爾特小姐的笑容相比之下顯得格外僵硬:“那個,稍等,稍等一下,說實話我對錘子有點過敏——吔!”

轟!

在大錘的重擊聲與一聲悅耳的慘叫後,寒冰囚籠完全成型。獸女巫們如滑冰般退到一旁,將舞臺的中心讓給耀眼的年輕人們。

“魔眼故事的源流爲古希臘的蛇妖美杜莎,其核心爲帶有惡意的視線,而破解方法在原典中早有揭示。”

“障眼法轉移視線,保自身無恙。”

“以鏡面反射目光,則自取其咎。”

白衣的騙徒與紅髮的魔女,火焰的操控者與冰雪的寵兒。本屆最強的兩位天才微微欠身,如同表演結束的舞者們謝幕行禮。

他們異口同聲地說道:“以上,解答完畢!”

片刻的靜謐被掌聲擊破,遠方的法裏斯和維爾薩大力鼓掌,不忘吹起口哨。於是暴風雨般的掌聲轟然到來,人們大聲地歡呼着,爲今夜最亮眼的舞者們獻上喝彩。

呂文均側過視線,微微笑着。

女孩的眼中閃着孩子般興奮的光。

·

“我經常就感覺很納悶。”法裏斯說,“你們說一個丟人現眼當家常便飯的貨色,怎麼每次到關鍵時候都表現得跟開掛了一樣?”

呂文均傲然道:“早說了爺有掛你還不信!”

“呸,狗天才。”

呂文均翻白眼:“狗天纔要是沒你那一嗓子就真成狗了……你們兩個先前但凡小聲點,就能看到我們被梅爾特攆得滿地亂爬活似野狗。”

“都是朋友,不用客氣。”維爾薩遞給他一根雞腿,“而且你跑得比狗快很多,考慮到主色調你應該自比白鼬。”

“什麼白鼬那不就短尾巴的黃鼠狼。”

“所以才符合你的氣質啊。”法裏斯斜眼,“黃鼠狼這玩意趁人不注意就把雞給偷了,你這不趁大傢伙不注意就把小魔女給偷了嗎?”

呂文均拍着胸口:“兄弟你是不是眼瞎,你但凡眼睜大點就能看得出我是被逼無奈!”

維爾薩使勁揉眼睛:“沒看出來。”

“哎呦喂,你可太委屈了,我呸!”法裏斯啐了一口。

男子大學生們說着白癡對話,倒也不顯得多麼破壞氣氛。梅爾特的黑歷史炸彈才投了一小半已經激起千層浪,實際上現在整個舞廳都亂成了一鍋粥。

“你的作品爛透了。”“你的雕像就是一坨屎!”“爛就是爛,畫得花枝招展也是爛!”

魔藝造型社化身熱血擂臺,社員們以拳拳到肉的方式和社長交心,社長以一打十打得不亦樂乎。隔壁的新聞社社長被一羣清秀的男生委屈不拉幾地圍着,爲首者抗議爲何有翼女生可以有翼僞娘就不行,將資深記者打得無話可說。

而魔論研……魔論研的氛圍倒是很友好,社長拼命道歉恨不得跪地求饒,社員們反而都在懇求社長多分享點寫黃經驗,帶大家一起發大財賺魔幣。

“咱們學校這社團可都太行了。”呂文均評價道。

“我已經準備當回宿社社員了。”法裏斯說,“就算學生會求我去我都不去。”

學生會副會長吉爾坦先生此刻還站在冰球前,對着被封印的梅爾特一頓狂罵。他氣得快把眼珠子瞪出來了:“你!你可還有話說!!”

梅爾特的聲音幽幽地傳出,帶着明顯的哭腔:“嗚嗚,人家只是想給喫了好多X的方魔學長他們出個頭啦……結果順着氣氛一不小心就搞得有點大了……”

“好!好感人的兄弟情!那你就替那幫王八蛋交罰款關禁閉去吧!!”吉爾坦火冒三丈。

梅爾特翻臉如翻書:“別呀副會長,你有所不知,都是方魔學長指使的我,請將賬單寄給方魔學長謝謝……”

“我要上報契約殿,把你的道德分扣成負數!”

“我的道德分在56年前就突破-1000了嚕~~”

吉爾坦氣得開始吐火焰,旁觀者們都很擔心他被自己氣死。但這位副會長好歹控制住了情緒,他讓幾名學生會成員扛着冰球出門,走在冰球旁邊陰森狂笑。

“好啊,梅爾特。我知曉常規手段對你無用,所以這次分就不用扣了,我專程爲你準備了老前輩的特殊待遇!”

“什麼什麼?告白禮物的話恕我拒絕哦……”

梅爾特悄悄摸摸地從冰球內部挖出一個小洞,準備趁機溜走。她剛從洞裏探出頭來,便見到了一縷極爲眼熟的銀髮。

紀傳君教授站在冰球前方,笑容滿面。

“梅爾特·塞法小姐。”

梅爾特·塞法小姐的臉蛋變成了像冰球一樣的冰冰涼涼的顏色。

“紀紀紀教授好久不見啊您老人家貴體安康啊,您看我也這麼大歲數了咱們就不搞剛上學那一套了好不好,我我我不是很想再去一次地府嗚啊救命啊啊啊啊——!”

呂文均等一幫新生好奇地趴在窗邊,見一個房子那般大的慘白色骷髏鬼頭憑空出現,將梅爾特連着冰球一塊吞了下去。

他們不約而同地出了一身冷汗,而吉爾坦朝着天空狂笑:“活該!活該啊,白癡女人,啊哈哈哈哈!!”

“副會長把他那點風度跟丟垃圾似地丟了。”法裏斯嘀咕。

“說明風度確實沒啥用吧。”維爾薩說。

他們趁吉爾坦不注意趕緊回頭,吉爾坦狂笑之後拿出小梳子對着鏡子梳好髮型,這纔回到會場。他向呂文均走來,伸手。

“感謝你們挽救了這次迎新活動。”他一本正經地說。

“沒事,請別在意。”呂文均與他握手,“佩爾希卡不在,她剛剛就走了。”

“又一個怪癖的天才啊。”吉爾坦苦笑,“我……無法否認梅爾特·塞法之前的發言。正如她所說,我們這些魔法師總都有着異常之處。但是,一屆屆前輩們堅持做着這樣的活動,總不可能僅僅是出於私心。”

“我無意邀請各位加入學生會,實際上,什麼社團都不選擇也沒問題……只是希望,剛入學的各位能對校園生活保留一些憧憬,而不至於像千年洞那些人一樣,總用最惡劣的角度看待事情。”

三人對視一眼,呂文均說道:“事實上……我們覺得校園生活還是很有激情的。”

“激情過頭了。”法裏斯補充。

“那樣很好。”吉爾坦笑道。

在他走後,不少社團的前輩似乎也想前來寒暄。呂文均怕極了這些社交環節——鬼知道其中哪個眼力強的能看出他的真面目——便趕緊跳到窗外,似只白鼬般溜走。

他聽到身後傳來樂聲,遲來的樂隊匆匆而至,舞會到了這時候才總算重新開始。他知道很多學生都在跳舞,與早已結識的舞伴,或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他穿過林蔭下的小道,來到通往教學樓的長階梯旁。佩爾希卡坐在最高的樓梯上,仰臉望着夜空。月光從她橙紅色的髮絲間垂下,照亮冰雪般的寶冠與美好的側顏。

呂文均怔住了,這時候的女孩看上去難得文靜,卻又顯得朦朧。那種得天獨厚的美麗被推動到一種不真實的地步,令人懷疑起先前驚豔舞廳的魔女是否真實存在。

那或許不過是在氣氛推動下集體的幻想,亦或者是僅存於夢中的妖精。她在舞池中領舞一曲後悄然隱去,卻在現實中留下久久不散的夢中人的倩影。

“不回去嗎?”

他下意識地發問了,佩爾希卡隨之轉頭。於是飄忽的印象忽然消失了,夢中的女孩又回到了現實,帶着令人安心的的高傲、俏皮與一點點的疲倦。

“不要,不喜歡那麼吵的地方。”

“自顧自的幻想的場面和現實不一樣吧?”呂文均笑了,“總這樣的話就會被人說孤僻。”

“你不也逃出來了?”佩爾希卡白了他一眼,“而且我腳好痛,穿着高跟鞋趕路緊接着又是魔法戰,講真的受夠了。”

“大半時間都賴在我身上還好意思抱怨。”呂文均伸懶腰,“我纔是真辛苦好嗎,辛辛苦苦練習到現在又因爲你心血來潮出來吹冷風,我都沒輪得上跳舞!”

“去舞廳裏等着咯,會有一大羣姑娘來找你的。”

“纔不要,我纔不是爲了和不認識的人搞社交才努力的。”呂文均做了個鬼臉,“我要耍賴了,我要賠償。”

佩爾希卡忍俊不禁:“孩子氣!”

她好奇地轉過臉來,想聽這傢伙會說出什麼,卻發覺呂文均揹着月色躬身,向她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他的動作彬彬有禮,就像遠方的會場中,正對異性發出邀請的年輕的男士們一樣。

在貼近的白手套與輕柔的喚聲之間,周圍的雜音忽然全部消失了,林間一片幽靜,舞廳內的樂曲清晰可辨。僅在那一秒鐘,那一剎那,夢中的畫面與現實重疊。幽靜的樹林仿若華麗的宮殿,幻想中模糊不清的紳士舞伴,變作近在咫尺的青年的臉。

她微微笑着,在青年的攙扶下起身,傾聽着遠方傳來的旋律。

與活動無關,亦不涉及旁人目光,他們跳起單純愉快的舞蹈。

夜空之下,人影交錯。

裙襬隨舞步飛揚,折射漫天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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