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指尖之上的黑芒,夏祈內心震撼,他的腦海之中閃過極爲詳細的畫地爲牢的修煉方法,然後他稍稍將手掌移動,對準了身前地面之上的一顆小石子,而後,五指輕輕合攏。
一個黑色的光罩在那顆石子的周圍出現,光罩向中心處收縮,然後便聽“啪”的一聲悶響,那顆拇指大的小石子在光罩的收縮中被碾碎成了虛無
夏祈心臟“砰砰”跳得很快,就剛剛這麼一下竟是消耗了他不少的精神力,看來這叫做畫地爲牢,無界的神通,品階一定高得離譜了!
他想起之前東皇白跡承諾過他,只要幫之湊齊重生的材料,就要給他一種畫地爲牢之術作爲報答,沒想到那傢伙竟直接將神通藏在了他的體內,而且絲毫不與他說。
“是不是考慮到我修爲太低的緣故?”夏祈心中自語道。
但他還是很興奮,日後若能修煉到大成,這簡直就是一種逆天的殺人神通,毀天滅地!
他閉上眼睛,將這門神通的每一個修煉細節牢牢記在了心中,以他現在的能力要用這門神通殺人還有些勉強,不過他想或許等到他進入凡天境之後,效果就會在他身上顯現,畢竟凡天境,是一個初步掌握空間之力的境界。
洞穴之外風雪肆虐,洞穴之中安靜無聲,這場風雪一下便是整整三天,三天之後,那喫飽之後就一直睡的敖念谷總算是醒了過來。
揉着惺忪的雙眼往洞外一看,洞外的風雪已經小了很多,而夏祈在旁邊盤坐,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估計還完不成的樣子。
敖念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站了起來,無聊的她開始在這洞中閒逛,一邊逛一邊揉着肚子,看樣子應該又是餓了。
“不知道這洞中還有沒有大蜥蜴?”
這洞穴雖然不小,但一眼也能看個通透,不過小孩子還是眼尖,居然讓敖念谷在洞中深處又發現了一個小洞,那個小洞很小,甚至不夠她這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爬過去,不過眼珠子一轉,立刻便是想到了辦法,她變回了她的本體紅龍,縮着四肢勉勉強強從那小洞中鑽過去了。
小洞的另一邊,又是一個巨大的冰層下的世界,很大,至少是剛剛那個洞穴的十倍以上,而最令得敖念谷興奮的是,這裏居然有着一面地下湖泊,肚子餓的快要“咕咕”響的她立刻便是朝之跑了過去。
那冰湖清澈,不過湖水巨冷,冷到她剛將腳伸下去便是直打起了哆嗦。
她將臉伸在冰湖之上,看着湖面映出來的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然後伸出手指在臉上拉扯,做出各種各樣古怪的鬼臉。
突然湖底之下有一個巨大的陰影遊了上來,那是一條巨大而且長相醜陋的墨綠色的大嘴魚,這魚張開口能吞下五六個敖念谷,而來不及逃跑的敖念谷被那怪魚連帶着腳下站立的冰層咬碎吞入了腹中!
怪魚在空中一個轉了個圈,又是回到了冰湖之中,湖面的水波漸漸平靜。
不過剛平靜不久的湖面卻是很快又鼓了起來,而後湖面炸開,之前那怪魚躍到了半空,之後突然從其體內炸出一道紅影,而後那紅影連帶着怪魚一同落在了湖邊的冰面之上。
敖念谷一腳踩在那怪魚的身上,雙手插着小蠻腰哈哈大笑,一邊說着“想要喫我你是不是傻”之類很中二的話語。
她突然想到這是一種很好的捕食的方式,於是便一直伸着腦袋在湖面之上待著,很有頭腦的她不出一個時辰,便是用之前的方法自己捕捉到了十幾條大魚!
“哇哈哈哈!哇哈哈哈!”
她囂張地大笑着,而突然某個方向傳來了“轟”的一聲炸響,將她的小心臟嚇得險些停止了跳動。
往那炸響處看去,原來是夏祈從另外那個洞穴擊破了冰層走了過來。
“死夏祈!你差點嚇死我了!”
夏祈走到她的身邊,看着那堆成一座小山的魚,出聲問道:“你抓的?”
敖念谷鼻子一抬,仰起頭道:“那當然,你以爲我只會靠你喫飯嗎?”
“是嗎?那一會兒你自己烤去喫。”夏祈說道。
敖念谷一聽身子立刻就軟了,很識時務地道:“我靠你喫飯!我靠你喫飯還不行嗎?”
烤好了魚,巨大的香味充斥着這個冰下的世界,夏祈這一次總算是分到了一些,美滋滋地喫了起來。
敖念穀風卷殘雲很快將那小山一樣的烤魚化爲了一疊白骨,而後又很有遠見地對夏祈說道:“夏祈,你下去抓一些魚,烤好之後放在乾坤囊裏,我以後肚子餓了可以喫。”
爲了防止以後爲了喫的東西被她煩個不停,夏祈自然不會拒絕這個要求,說了一句“在上面等我之後”他便是跳入了那冰湖之中。
湖水是真冷,讓夏祈有種跟敖若谷在那片冰海時的感覺,冰湖之下很大,魚類不少,而且這些魚似乎都很兇殘,看到他後一頭頭向着他撲咬過來,張開的魚嘴裏露出鋒利而猙獰的牙齒!
“砰!”
“砰!”
“砰!”
敖念谷在湖面之上不停地歡呼着,因爲一條條讓她嘴饞的大魚從湖裏飛了出來,砸落在冰面之上。
“夏祈好厲害!夏祈好棒!”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夏祈已經解決了幾十條几倍於他身體的大魚,而剩下的怪魚終於不再那般瘋狂,畏懼着夏祈向着湖中深處逃去。
幾十條魚估計不夠敖念谷喫個幾天,夏祈無奈之下只能向着湖底追了下去。
而到了湖底,他竟是突然聽到了清晰的兩個字。
“冰亞”
這兩個字是之前他靈海之中那精靈少女說出來的,而剛剛那一聲卻不是來自於他的靈海,而是在這湖底的某處傳出!
夏祈心中震驚,冰亞這兩個字是上古時代‘主人’的意思,莫非這湖底也藏着什麼上古時代的生命?
“冰亞”那兩個字又傳了出來,而這一次,卻是來自他的靈海之中。
“相互呼應?!”夏祈心中一驚,然後從他的體內,一縷光塵延伸而出
夏祈心中一喜,連忙跟着那光塵而去,光塵在冰冷的黑暗中引路,很快將夏祈帶到了這冰湖最角落的地方,而跟光塵連接在一起的,竟是一個造型簡單的寒冰盒子。
寒冰盒子之上似乎有着一道極其複雜的鎖,這鎖由一些古怪的紋路所組成,本來靠夏祈自己是無論如何解不開這道鎖的,但在那光塵的滲透之下,那寒冰盒子竟是緩緩張開了一道縫隙,然後被夏祈用力打開了。
而盒子打了開來,盒子之中,竟是突然盛開了一朵冰色的花!
夏祈雙眼緩緩地張大,因爲在那花蕾之中,也有一個跟他體內靈海之中一模一樣的精靈少女!
那頭髮無風浮動,美麗異常。
而在那光塵的牽引之下,那花蕾之內的精靈少女卻是化作一團光霧離開了花蕾,直接隨着光塵進入到了夏祈的體內
夏祈無法阻止,他心神立刻進入體內,只見兩個少女直接在他的靈海之內合二爲一,而那一直都沒有生命反應的精靈少女竟是擁有了生命反應,一層層光塵從她的體內往夏祈的靈海盪漾而出,這像是一種饋贈,在這種饋贈之下,夏祈的靈海越來越浩瀚而強大,他的修爲在這饋贈中緩緩攀升,沒有休止
夏祈張大的嘴巴無法合攏,但沒有誰能夠給他答案,紅髮女子也給不了,但夏祈知道這精靈少女或許有多個分身,找到這些分身她應該就能從沉睡中醒來。
“冰亞”
突然,那少女張開嘴輕輕喚了一聲,而後,夏祈便是見到那少女原本沒有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點暖暖的笑意,像是做了個美夢。
這傢伙好像只會說這兩個字。
收回了心神,夏祈看向自己手中那個寒冰盒子,沒有了那精靈少女,這盒子開出的花也化掉了,剩下一個什麼都沒有的空盒子。
他將空盒子收回了乾坤囊內,這盒子怎麼說也是上古時代的東西,而且還被用來裝那個精靈少女,絕對不是凡物,不能讓之沉沒在這冰湖之內。
他又在這冰湖之中捕殺着那些怪魚,又抓到了幾十條之後,或許這冰湖中還有什麼暗道,那些怪魚逃得無影無蹤,一條也看不到了。
回到了岸上,敖念谷看樣子對夏祈的這成果也不是很滿意,不過她很老實沒有多說什麼,等夏祈將魚烤好之後,又很快消滅了整整十條大魚,剩下的才被夏祈收入了乾坤囊中。
兩人離開這個洞穴,又開始在冰原之上飛行,出了這片冰原來到一座叫做‘葉城’的城池,但在城門口時,兩人便是發現自己的畫像正被張貼在那城牆之上!
應該是上次殺死那星辰一族兩父子惹下的禍。
“這下慘了,沒想到我們兩個居然都被通緝了。”兩人躲在城外草叢之中,夏祈皺眉說道。
“區區人類,居然敢通緝我!”敖念谷十分氣憤。
“如果不使用這座城的傳送靈陣的話,我們在這北冥待的時間將延長一年左右。”夏祈表情很嚴肅,再被敖念谷煩一年的話,他可能會瘋掉。
敖念谷對於這個數字同樣感到恐懼,出聲提議道:“我們闖進去吧!”
“要硬闖的話難免引來一場惡戰,而且這次一定不會像上次那般順利,他們早有準備,硬闖只會讓他們甕中捉鱉!”
“誰是鱉?”
“當然是你,我跑得掉。”
“我記下了,回去後我告訴我姐姐。”
“對不起,當我沒說。”
兩人在城外守了一天,直到入夜之後,趁着城門口的士兵換崗之時以最快的速度掠入了城中,以夏祈現在的修爲,如果要隱藏氣息的話,那就是凡天境都很難捕捉得到。
兩人沒有在這城中逗留,雖然敖念谷一直纏着夏祈要去購買食物,但夏祈還是直接便奔城中的傳送廣場去了。
到了傳送廣場,空蕩蕩沒有一個人影。
夏祈強行讓敖念谷進入寄靈空間之內,自己一個人向着傳送廣場的管理處而去。
管理處內亮着燈火,裏面只坐着一個人,低頭看書。
“我要一張傳送符。”夏祈輕聲說道。
而他說出這句話之後,便是清楚地看到那人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而後抬起頭來。
是個年輕人,不過修爲不弱,在嬰變境巔峯。
一個嬰變境實力的強者坐在這傳送廣場的管理處內本就不對勁了,夏祈意識到自己可能暴露了,皺着眉頭看着那年輕人。
“閣下或許不知道,爲了等一個人,這座城中,這傳送廣場已經禁了很久了。”那年輕人淡淡笑道。
不用說他等的那個人自然就是自己,這些傢伙竟知道他要使用傳送靈陣,還真是有些手段。
“你想怎樣?”夏祈問道。
“你殺了我們星辰一族一位凡天境的城主,這在北冥是要被滅族的大事,你居然還問我想怎樣?”年輕人笑道。
“如果是要殺我報仇的話,你一個人似乎有點少吧!”
年輕人笑了笑,突然又說道:“你想要離開北冥?”
如果他們知道自己的路線的話,那麼也就知道他正在向東土前進,所以夏祈直接點了點頭。
“我可以幫你離開。”那年輕人竟是意外說道。
“你看上去不是個熱心的人。”
“當然。”年輕人道,“你與我們星辰一族那位凡天境強者戰鬥的時候,一些對話被那凡天境強者以某種手段傳了出來。”
他這一說,夏祈立刻雙目一凝。
“你好像在調查璇墨的事情,不過你可能不知道,璇墨這兩個字,在北冥是一種禁忌,說之便死,這是我們老祖親自下的命令。”年輕人道。
“爲什麼?她難道不是你們星辰一族的人嗎?我可聽人說她是你們老祖的親孫女。”夏祈皺眉道。
只見那年輕人搖了搖頭,他意外竟是知道不少關於璇墨的事情,而且也願意跟夏祈說。
“他是我們老祖所愛慕之人的孫女,但不是老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