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勝以爲談玉真要給自己表演一字馬,心裏還挺驚喜,結果?進了臥室,她就把他推倒在牀上,一抬腿就跨坐在他身上。
神情顯得相當興奮。
“你不是要表演一字馬嗎?你需要我給你當道具?”
曹勝話音未落,就被她俯身低頭吻住了嘴。
這哪是表演一字馬?
曹勝想笑。
剛剛喫飽飯的他,不想劇烈運動,就躺在牀上,不動。
談玉卻興致不減,全程佔據主動,彷彿化身一名騎士,策馬揚鞭,曹勝就沒見過她這麼興奮的表情。
事後,曹勝問她:“你今天怎麼了?嗑藥了?這麼興奮?”
談玉這時候終於不興奮了,慵懶地說:“沒有,你今天去學校捐教學樓的時候,我看見了,你知道嗎?你今天好帥,我當時就想了。”
曹勝啞然失笑。
次日早上。
徽州電視臺播出的《早間新聞》中,用了大約五分鐘的時間,報道曹勝昨天現身徽州學院,向徽州學院捐贈一棟教學樓的消息。
《早間新聞》的觀衆,沒有晚間新聞的觀衆那麼多。
但也不少。
一些習慣早起的老人、孩子,今天在喫早餐的時候,看見這樣的新聞,有人沒在意,有人驚訝。
瑞,是曹勝讀大專時的同班同學。
畢業後,因爲喜歡徽州的人文、環境,所以留在這邊工作,眼下他正在一家小公司做會計。
大專畢業兩年多,就真正做上了會計,算是他們這一屆同班同學中,混得比較不錯的。
畢竟,徽州學院的含金量並不很高。
大專生,和那些本科生在就業方面,本來就要差了一截。
所以,瑞對現在的工作挺滿意。
這天早上像往常一樣起牀,洗漱後,他換上西褲、白襯衫,拎着公文包從租住的房子出來。
來到樓下一家早餐店,點了一碗餛飩。
此時這家店裏客人不多不少,坐了三四桌。
牆角的電視開着,正在播放徽州電視臺的《早間新聞》。
董瑞在等餛飩上桌的時間裏,出於無聊,含笑看着電視上的《早間新聞》。
看着看着,他就看見新聞上出現曹勝在十幾名文質彬彬的中年男女的簇擁下,走進徽州學院大門的畫面。
同時,新聞的播報語也傳進他耳中。
“昨日上午10點左右,我市徽州學院畢業的高材生曹勝,回到他的母校徽州學院,曹勝,筆名中原一點灰,是當代國內最傑出的新銳作家,寫作以來,他先後推出《與空姐同居的日子》、《我欲成仙》、《神墓》、《洪荒演
義》、《國術演義》等多部小說,還編劇了《葉問》、《天下無賊》、《拳霸》、《無間道》等多個熱門影視劇本。
昨天上午他迴歸母校,是爲了向徽州學院捐贈一棟教學樓,徽州學院自院長以下,多位學院領導現身迎接他回校,全校很多師生自發歡迎他......”
《早間新聞》正在報道的新聞,吸引了瑞的目光,也吸引了店裏好幾個食客的目光。
董瑞看着電視上,曹勝在校領導身旁,校領導有說有笑地給曹勝介紹着什麼,以及......曹勝站在學校大禮堂的話筒前,面對數百名師生髮言的畫面,怔怔出神。
曹勝……………
董瑞當然記得這位同班同學。
當年在學校的時候,曹勝就是他們班的風雲人物。
雖然曹勝平時並不參加什麼集體活動,也沒在學校某次晚會上,做什麼表演,平時在班裏,也沒什麼出風頭的行爲。
但……
人出豹子!
大一啊!大家都還在享受大學生活,在全校範圍內,四處物色漂亮女生的時候;在大家正在四處尋找,品嚐學校附近各處好玩的,美食的時候;在大家興致勃勃地加入校內各個社團,積極認識新朋友的時候......
曹勝這個平時不聲不響的傢伙,竟然寫了一本小說,關鍵是出版了。
這算什麼?
就你有纔是吧?
就你成熟?
就你牛逼?
董瑞當時和班上很多人一樣,既驚訝又看不慣曹勝這個不走尋常路的傢伙。
結果?
短短幾年時間,曹勝竟然寫個沒完。
寫完小說,寫劇本,寫完劇本,寫流行歌詞.....
稿費不知掙了多少,反正他在新聞上見過曹勝在鵬城買樓的新聞,也見過曹勝年收入過億的新聞報道。
還在網上,看見過很多次曹勝的緋聞。
明明是和他董瑞一樣的大專生,竟然活出了大明星的感覺。
而今天?
曹勝再次上新聞,竟然是回母校捐建一棟教學樓。
一棟教學樓啊…………
真踏馬有錢。
董瑞想到自己目前400塊的月薪,心裏越發不是滋味。
柳菲,也是徽州學院的畢業生。
今年22歲的她,已經畢業一年多了。
從時間上算,她算是曹勝的學妹。
目前,她在曹勝的東方旭日酒店做服務員領班,手下管着幾個年輕的服務員,今天早上她像往常一樣來到酒店,換上工作服後,就來到一樓大廳,招呼手下幾個服務員,一起收拾大廳裏的衛生。
抹桌子、換桌布、掃地、拖地......
她忙得額頭出汗的時候,隱隱聽見不遠處兩個服務員在一邊幹活一邊聊着什麼。
她瞥了她們兩眼,見她倆手下活沒停,就沒說什麼。
但卻下意識豎起耳朵,想聽清她們在聊什麼。
她原以爲她們在聊男人。
結果?
“捐一棟教學樓?咱們大老闆這麼有錢呢?”
“可不是嘛!中原一點灰呀!你以爲呢?”
“哎!你說他捐的那麼多錢裏,有多少是咱們幫他賺的呀?”
“呵,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柳菲聽了一會,表情變得驚訝。
曹勝學長,昨天給學校捐了一棟教學樓?
不愧是曹勝學長。
她不由想起以前在學校的時候,自己幾次在校園裏偶遇曹勝時,曹勝的風采。
那時候,她認識曹勝,曹勝卻不認識她。
現在?
曹勝依然不認識她,但她卻在他控股的這家酒店裏工作。
他是高高在上的大老闆,她柳菲只是這裏一個不起眼的小領班。
說起來,當初在學校裏每次偶遇曹勝的時候,她也像很多女生一樣,幻想過自己能得到他的青睞,成爲她的女朋友。
可是現在呢?
酒店大老闆愛上做領班的我?
腦中閃過這個念頭時,柳菲自嘲一笑,微微搖了搖頭。
類似的人,遍佈徽州的各個角落。
他們有的是曹勝的學長,學姐,有的是曹勝的學弟學妹,更多的是曹勝的書迷,或者聽說過曹勝的普通人。
這個清晨,他們或親眼看見《早間新聞》中的曹勝。
或聽見身邊有人議論曹勝昨天的事蹟。
無一例外,全都被曹勝捐贈教學樓的壯舉驚訝到。
包括在徽州電視臺工作的姜曉霜。
今天一早她來到臺裏工作,剛進辦公室,就聽見幾個同事在議論這事,她聽了一會,就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她也被驚訝到。
趁着幾個同事聊得投入,沒人注意她,她悄悄拿出手機,給曹勝發了一條信息。
——“帥哥!起牀了嗎?你現在很有錢呀!你昨天真給咱們學校捐了一棟教學樓?總價值多少錢呀?”
信息發出去後,她等了十幾分鍾,都沒有等到曹勝的回覆。
因爲此時此刻,曹勝正在一樓院子裏,像往常一樣,晨練。
一身黑色運動服、運動鞋,正在練的卻是傳統的八卦掌。
腳步遊走不定,雙掌神出鬼沒,出掌收學間,隱隱有破風聲不絕於耳。
等他練完,回到二樓,衝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衣物,來到餐桌邊坐下,喫早餐的時候,他纔有空拿起手機,查看有沒有人給自己打電話,或者發了短信。
然後,纔看見姜曉霜發來的信息。
微微失笑,曹勝隨手回覆:“預算不超過1000萬,具體多少,得看最終教學樓建成時,一起花了多少。”
信息發出去了。
一直等他喫完早餐,都沒等到姜曉霜的回覆。
他也沒在意。
走上社會後,誰都有工作要忙,誰都沒法像學生時代那樣,及時回覆每一條短信。
姜曉霜是這樣。
他曹勝也是這樣。
起身,給自己泡了一壺碧螺春。
端着茶壺,來到三樓書房,打開《國術演義》的大綱、細綱、存稿,準備寫今天上午的稿子。
昨天在母校捐贈儀式上的風光無限,似乎對他並沒有什麼影響。
這大概就是一個成熟男人的清醒。
兩世爲人,他四十多的心理年齡,讓他遠比外表看上去更加成熟。
他一直記得初一時,班主任常常掛在嘴上的一番話。
——“成績只屬於過去……………”
於他而言,昨天的風光,也屬於過去。
如果一直沉浸在昨日的風光中,而放鬆了現在的努力,將來自己必然會走下坡路。
曹勝沒有把昨日的風光,放在心上。
他昨日給母校捐贈教學樓的消息,卻在不斷擴散。
這個消息落在形形色色的人眼裏,產生了種種不同的感受,以及......想法。
當天中午就有一些媒體轉載了徽州電視臺《早間新聞》中,關於曹勝的報道。
消息很快就被一些觀衆帶到曹勝的小說評論區。
如《國術演義》的評論區,就出現了一些討論這件事的帖子。
如:“阿灰牛逼了!昨天竟然給他母校捐了一棟樓!"
“阿灰捐了一棟教學樓的新聞,各位看見了沒有?”
“有誰能估算出灰現在到底有多少錢嗎?”
“請問徽州地區的一棟教學樓,大概能值多少錢?”
“徽州學院當年錄取阿灰,真是賺大了,至少價值一棟教學樓!”
等等。
在《修真聊天羣》的書評區,也出現了不少討論這個話題的帖子。
衆所周知,曹勝的書迷很多,遍佈全國各地。
包括他的家鄉,也有很多他的書迷。
陳小斌,就是曹勝家鄉的一個年輕人,也是曹勝的書迷。
初中畢業後,陳小斌就沒有繼續讀書,目前在老家縣城瞎混,其實,他有時候也會去一個地方上班,每次他都是他姐姐託人給他找的工作,每次他都做不長。
總覺得這份工作累,那份工作不體面,這份工作工資太低......
這不,最近他又辭職了。
又在縣城裏瞎混。
今天上午,沒人約他,他就來到住處附近的一家網吧打發時間。
習慣性地登錄起點,找到曹勝的《國術演義》,追讀最新章節。
看完後,意猶未盡。
就來到這本書的書評區,瀏覽帖子。
看着看着,就看見曹勝昨天給母校捐了一棟教學樓的消息。
“這麼牛逼?”
他很驚訝,好奇心驅使下,他用瀏覽器搜索相關新聞,還真被他搜到了。
“曹勝......中原一點灰......”
看完新聞,他輕聲唸叨這兩個名字。
對他來說,這兩個名字有不一樣的意義。
因爲他知道曹勝......是姐姐以前的高中同班同學。
幾年前,他無意間從姐姐口中,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曾問過姐姐好幾個與曹勝有關的問題。
如:“真的假的?姐,你不會認錯人了吧?”
“姐!這傢伙高中時的成績怎麼樣?聽說他沒考上本科,那他高中成績應該不行吧?”
“姐!你高中時,喜歡過他嗎?你當初要是跟他在一起了,他是不是就是我姐夫了啊?”
他記得很清楚,當時姐姐的臉紅了。
所以,他知道姐姐高中時期,很可能喜歡過曹勝。
而今天?
他下了機,往姐姐住處趕去的時候,想着要把曹勝的消息告訴姐姐。
目的?
沒別的目的,他就是想看看心高氣傲的姐姐,面露後悔,遺憾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