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槍響的同時,
那隻巨大公鹿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
它後腿一軟,龐大的身軀上爆開一團刺目的血花!
但它沒有立刻倒下,
求生的本能讓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帶着重傷,踉蹌着朝密林深處狂奔!
它旁邊那頭母鹿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這一發霰彈大部分都招呼到了它身上,讓其當場倒地,在原地抽搐個不停。
“打中了!追!”
張景辰來不及細看,大喊一聲,提着槍就追了上去。
孫久波也拔出別在腰後的柴刀,緊跟其後。
雪地上留下了清晰的血跡,斑斑點點,如同一條指引標識。
受傷的野獸是極其危險的,尤其是那公鹿的巨大犄角,在瘋狂中足以挑開人的肚皮。
兩人不敢靠得太近,只是循着血跡慢慢追趕。
地上的血跡越來越密集。
終於,
在一個下坡處,他們看到了那隻公鹿。
倒在雪地裏,粗重地喘息着。
它每一次呼吸都會從鼻子裏噴出一些血沫,身下的雪地也被染紅了一大片。
看到追上來的人類,公鹿還想掙扎着站起來,但失血過多的它,已然失去了所有力氣。
張景辰沒有猶豫,迅速上前。
“砰!”
結束了它的痛苦。
“咱倆去把那頭母鹿弄過來,別再讓其他動物喫了。”
張景辰沒忘了還有一頭母鹿的事情。
“還有?好好好,快走。”
沒一會,二人合力將那頭母鹿也拉了過來。
兩隻龐大的馬鹿倒在雪地裏,像兩座小土包一樣。
“你太牛逼了,二哥!”
孫久波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喘着氣,興奮的神情溢於言表。
“哈哈哈,一般逼吧。”
張景辰也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咧着大嘴笑了起來。
狂喜過後,
一個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這倆玩意要怎麼弄回去?
那頭巨大的公鹿得有200公斤左右,這還沒算頭上的鹿角。
旁邊那頭母鹿相對小一點,但也有100多公斤。
兩人拉過來時費了不少力氣。
主要是二人最開始的目標是狍子,那東西輕飄的,一個人扛着也不費什麼力氣。
誰成想山神眷顧,讓二人狩獵到兩頭巨大的馬鹿。
“二哥,發財了,你發財了啊。”
“說啥呢?是咱倆發財了,沒你這事也成不了啊!”
張景辰說的也是實話,他一個人就算發現這鹿羣,基本也是無功而返。
只能說是二人合財,再加上天時地利。
“我也沒幹啥啊?”孫久波撓了撓頭。
他打心底就認爲自己是來幫忙的,能成功打到這兩頭馬鹿都是因爲有張景辰的獵槍。
而且,來狩獵也是張景辰提出來的。
因爲二人是從小的玩伴,加上張景辰幫他贏回來不少錢,他才硬着頭皮來的。
不然這大冷天在炕頭躺着他不香麼?
“行了!先別說這些了。這東西咱倆根本弄不走,你趕緊去把我大哥叫來,再去我媽家把老三老四都叫來。”
張景辰看着那對巨大的鹿角,緊接着說道:“對了,再拿個手鋸和繩子過來。”
“知道了二哥,還有啥嗎?”
“沒了,快去吧!!”
“好!二哥你等着!”孫久波也知道事關重大,抹了把臉上的汗和雪水,轉身就往回跑。
張景辰看着滲進土地裏的鹿血,頓時感覺心痛到無法呼吸。
這都是錢啊!
...
當張景軍騎着家裏那輛三輪車,帶着聞訊趕來的三弟張景明和小妹張椿波時,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兩隻壯碩的馬鹿倒在雪地裏,像兩個沉睡的巨獸。
尤其是那隻公鹿,巨大的犄角即使在死亡中依然彰顯着力量。
“我的媽呀!.....二哥,這....這都是你打的?”
小妹張椿波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圓,她看向張景辰的眼神裏,充滿了崇拜。
三弟張景明不愛說話,看看二哥,又看看地上那鉅鹿,憨厚的臉上滿是激動和佩服。
他用力拍了拍地上的公鹿,感受到其蘊含的肌肉,不禁豎起了大拇哥:“二哥,厲害!”
就連一向穩重的大哥張景軍,此刻看着這彪悍的戰利品,眼神裏也充滿了震驚。
他沒多說什麼,只是用力點了點頭:“趕緊,搭把手,先把東西弄出去。”
還好大哥從家中帶來了塑料布,加上地上有雪。
衆人還算輕鬆地將兩隻馬鹿拉到路邊三輪車旁。
張景辰快速抽隨身攜帶的匕首,將兩隻馬鹿肚皮小心劃開,防止臭膛。
其實剛纔第一是時間就應該這麼做,但是孫久波去叫人了,留他自己在原地。
當時開膛的話他怕這血腥味再招來些別的東西,那就麻煩了。
他和孫久波蹲在地上,互相配合,先將食管和肛門端用草繩結紮,避免污水橫流。
然後取出內臟,找了根木棍撐開胸腔,保持體腔敞開,讓冷空氣充分流通。
由於公鹿頭上的鹿角實在太大了,
無奈張景辰只能將整個鹿頭鋸下,不然根本放不進三輪車裏。
一家人,連同孫久波,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兩隻沉重的馬鹿搬上三輪車。
車輪頓時被壓癟了不少。
風雪中,
張景軍在前頭喫力地蹬着,剩下的人在後面用力推着三輪車。
這支滿載而歸的隊伍,就這麼‘吱吱呀呀’地朝着家的方向行進。
當路過張景辰家門口時,
他拍了拍大哥張景軍的後背:“大哥,你們稍等一會,我和久波把傢伙拿回去,順便處理點東西,馬上出來。”
大哥會意地點點頭。
張景辰和孫久波合力將那個帶着犄角的鹿頭卸下車。
又將那杆獵槍包好,他不希望這杆槍暴露在太多人眼前。
“二哥,這玩意真沉,能值不少錢吧?”孫久波喘着粗氣,臉上興奮得放光。
“錢是一方面,關鍵是裏面的東西。”張景辰嘴角帶着喜悅,加快腳步往家走。
於蘭正在外屋的廚房裏,心不在焉地摘着手中的青菜。
她剛纔聽見孫久波風風火火跑回來叫大哥,還跟她說什麼“鹿”、“打着了”。
於蘭現在心裏就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既盼着是真的,還怕是空歡喜一場,
聽到大門響,她一抬頭,
就看到張景辰和孫久波抬着一個血刺呼啦的鹿腦袋走了進來。
那視覺衝擊力太大了!
於蘭手裏的菜“啪嗒”掉在了地上,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微張。
震驚、難以置信。
與此同時,
衚衕口三輪車上那兩隻顯眼的馬鹿,就像投入湖面的巨石,在左鄰右舍之間引起了巨大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