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倒完泔水，進院把門封上，門前擺放着工具的中年男人問“咋樣？”
老太太壓低聲音“是婦聯的，來幫扶來了，呸，老不死的，那房子早晚是咱們的”
“封老頭挺消停的，別給他惹毛了，等我們幹完這票，咱們也去買個大宅子，離開這破衚衕子。”
老太太翻了個白眼，他們家現在也能買十個八個的，敢買嗎？敢那麼花錢嗎？
老五回了鋪子，把沈進叫出來，兩個人蹲在門口，老五看着來回路過的人，跟沈進說了這事“幹不？”
“幹！我最怕窮，別的啥也不怕！”沈進窮的尿尿帶血絲了，聽到這事，還能不幹。
“那些東西短時間脫不了手，你該窮還是窮”老五無情地說。
沈進……“那我至少有個念想不是，我只是現在不方便而已，不是真窮。”總能安慰自己脆弱的自尊心。
“那老頭說那些人的鼻子可好使了，你去多買點消毒水，到時候把東西藏在我家宅子的暗室裏”老五也琢磨了，別被那些人跟到老巢了。
沈進舔舔嘴脣“有多少東西啊？”
“不知道”老五如實說，別說他不知道，盜墓那羣人心裏也沒數啊。
“就咱倆幹？花生和徐滿江呢？”
“花生正經高才生，萬一出事了影響前途。徐滿江又不缺錢，萬一犯事了，他家有前科不好辦。”老五突然想到，他還有三哥呢，“找我三哥。”
…
沈進怕買多了消毒水被人懷疑了，就悄悄去社區醫院，偷了一箱子出來。
老五……要說這兄弟就是不走尋常路。
第二天，沈進起早去鴿子市買了幾套勞動服，膠鞋，手電筒，菜刀，撬棍……
來來回回往郊區的小樹林倒騰了好幾趟。
下午五點，沈進和老五蹲在小樹林邊上，封老頭揹着個破麻袋走了過來，皺着眉頭
“就你倆？就咱們仨，沒法幹，最少也要四個人，你的開車，我放哨，一個人對付不了他們放哨的”
封老頭早就把這夥盜墓的，摸得透透的了。
“還有人，來了來了！”老五看見，老三騎着自行車過來了。
封老頭抬頭看了一眼，“你哥？”
這老賊，眼睛可毒了，這老遠都能看清跟他長得像。
封老頭得意，他這眼睛都趕上火眼金睛了。
老三擦着汗，李和平從後座上跳了下來。
封老頭看了一眼李和平“歲數太大了，太老了，腿腳都不靈活了吧？”
李和平……不是他才五十，咋就歲數大了，他還有這個老東西歲數大啊？
“我才五十，給你扛山頂上埋兩個來回都不帶喘氣的”
封老頭……難怪是父子，說話都一個逼味，哼了一聲“你跟他們說清楚，再進來找我”
一看後來這倆就是啥也不知道，?和的。
老五乾笑了兩聲“爸，你咋也來了？”
“我咋不能來了，不是要幫忙嗎，我沒有你能幹？”李和平不樂意了，那埋汰老頭子嫌棄他，兒子也敢嫌棄他？
“不是，您老當益壯，正是當年，我這大褲襠軟囔囔，肯定不如您！那個，是這麼回事……”
老三嘴張的都能裝下雞蛋了，膽子太大了，這是要把天捅破啊？
李和平……他就說他有橫財命吧！上次那個大公無私了，這不機會又來了！
“那老頭子可靠不？”李和平往樹林裏看了一眼。
這麼一問，老五也不知道“我也才見了一面”
李和平琢磨了一下“先看看，都防着點，他就是想起幺蛾子，咱們四個也不怕他”
“沒事，咱有菜刀”沈進偷偷地說，他買了好幾把，必須得有防身武器。
李和平把老三的嘴巴合上，“大驚小怪的，人無外財不發”
想了想，又對老三老五耳語了幾句，老五點頭，騎着自行車就跑了，老三往來的方向跑去。
李和平和沈進進了樹林，封老頭往外張望了一眼“那兩小子呢”
“我們沒帶衣服，讓他們去買一套”李和平撒了個謊。
封老頭點頭，確實得換衣服。
老五走到公用電話亭，給黃玉珍打了個電話“媽，你那天說那事，我沒跟竇彥民說，今晚你給竇彥民打電話吧。”
他含含糊糊地說着。
剛要下班的黃玉珍……“那你現在幹啥呢。”
“跟我爸還有我三哥在一起呢，過了半夜十二點再打電話啊，地址在郊區XXX”
黃玉珍心裏突突的，“你把你爸和你三哥都叫回來了？”這要出事了，他們家連窩端了。
老五乾笑“我爸是誤入，沒大事媽，不會硬來的，有我爸坐鎮呢。”
“我知道了，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黃玉珍嚴肅地囑咐着。
“放心吧，我們知道輕重的。”老五深呼一口氣。
掛了電話，黃玉珍來回踱步，這死小子，膽子太肥了，就不能信他說的話。
她怎麼放心啊，騎着自行車也往郊區去了……
老五去電話亭附近的幾個院子，偷了幾件洗完還沒來得及收進屋裏的衣服，一把鐵鍬，心裏默默說了聲對不起，往樹林這邊狂蹬。
老三在路上跟下地回來的人買了個鎬頭，匆匆往他們必經之路的小山包跑去，山包上種着一大片松樹，深秋松針掉落了一地。
撥開厚厚的松針，老三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掄起鎬頭，開始刨坑，土質很鬆軟，偶爾遇到石頭。
很快老五也喘着粗氣到了，廢話沒有，跟着三哥吭哧吭哧挖坑。
哥倆挖了一個多小時，天都黑了，挖出個兩米長一米深的坑。老五抖着胳膊“三哥，這要是啥也弄不着，咱們可就賠了。”
老三擦着汗“那賠啥，浪費點力氣唄。”老五心裏還是突突的，這能行？
兩個人換了身衣服，把都是土的衣服放在了這，又趕回樹林。
封老頭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你們兩個織布去了？這麼晚纔回來”
“這個點都封門了，不好買，咱倆偷了兩套衣服”老五說着把手裏的衣服遞給李和平。
封老頭也不磨嘰了，把他之前探查好的地形跟幾個人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