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勉揉揉眉心，“爸媽，大嫂，我先送董悅去醫院，她說的話，你們就當沒聽見。”
“這個家我們待不了了，明天我們一家就搬出去，爸媽你們就留在這裏養老吧，我們沒找到落腳的地方，興許要在大街上睡呢，暫時孝敬不了你們了。”
大伯母還不依不饒，平時給他們點臉色就算了，誰讓他們寄人籬下呢，現在打她兒子的主意，那就是她的逆鱗，是她的底線，誰也不行。
姜曉陽……他纔不去呢，死了纔好呢。
當着還沒散的鄰居們，他也沒反駁姜老頭，也跟着去了。
鄰居們議論紛紛，都覺得董小三傷得有點重，那個親兒子也是廢了，自己媽傷成那樣，他下來拼命，他們還高看一眼。
姜曉陽出去溜達一圈，去飯館喫了個晚飯，合計着也沒啥事去醫院看看熱鬧也行。
此時的醫院裏，董小三被推進手術室，大夫跟姜勉說好像傷到頭骨裏，很嚴重，送來的有些遲了，他只能盡力了。
姜勉陰沉着臉，姜世豪縮在牆角。
姜曉陽到的時候，看見姜勉站在手術室外，揹着手看着手術室，撇撇嘴，手術沒結束，沒熱鬧看，他也沒湊上去。
姜曉陽躺在凳子上都睡了好幾覺，手術才結束，大夫疲憊地走出來，對姜勉說
“病人頭骨破裂，失血過多，清醒之後可能會有很多後遺症，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
“會有什麼後遺症？”姜勉沒想到打個架會這麼嚴重，姜曉陽也悄悄地湊過來，豎着耳朵聽着。
“頭痛，癲癇，認知障礙，肢體障礙，語言障礙，這些都有可能，還要看她醒了之後的具體表現，出現上述這些症狀都屬於正常，你們要做好思想準備。”
姜勉……“認知障礙？傻子？？”
大夫點點頭，“我只是說有這個概率，好好配合治療，後期也會有所好轉的。”
姜曉陽差點笑出了聲，看他渣爹怎麼辦，看他會不離不棄，守着這樣一個女人。
董小三也被推出了手術室，姜勉踢了兩腳還在凳子上打盹的姜世豪，氣沒地方撒呢，看這兩個廢物更生氣了，狼心狗肺啊，這都能睡得着。
姜世豪大氣不敢喘，趕緊跟着護士把董小三送去病房。
姜曉陽覺得沒什麼可看的了，就準備回家了。
“叫你大伯母過來，我們都是男人伺候起來不方便。”姜勉陰冷的說道。
姜曉陽挑眉，不知道這個爸對董小三是什麼感情，竟然沒想把大伯母送進去，董小三的命還沒有他的面子重要？
他點點頭，離開醫院，真的爲媽媽不值，回家後，家裏人摸黑坐在客廳裏沒睡呢。
事情過後，大伯母也有些後怕了，看董小三傷得挺嚴重的，姜勉不會送她去蹲大獄吧？
“曉陽啊，董悅怎麼樣啊？”姜老太太也有些後怕，當時氣得夠嗆，也沒在意，等安靜下來越想越不對勁。
姜曉陽把大夫的話說了一遍，怕什麼障礙的他們聽不懂，又解釋了一遍
“醒了之後可能會變成傻子，變成癱子，說話不利索，時不時地抽風。”
大伯母嚇得跌坐在地上，“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姜老頭老太太也沒想到會這麼嚴重“這可咋辦啊？”
幾雙眼睛都盯着姜曉陽。
“我爸說讓大伯母去醫院了伺候，他們幾個大男人不方便。”
“你爸沒說把你大伯母怎麼樣吧？”大伯緊張地問，幾個堂兄弟攥緊拳頭。
“沒說，應該不會怎麼樣吧，不過以後可能就得大伯母照顧了。”姜曉陽猜測着姜勉的意思。
“照顧就交給你大伯母，她能照顧，她能照顧。”大伯趕緊說。
“我能照顧，我現在就去。”
兩口子聽到這麼嚴重，都嚇壞了，也顧不上董小三算計他們的事了。
大伯和大伯母，姜老頭和老太太都去了醫院，姜曉陽伸了個懶腰，回屋收拾收拾東西，明天去李家了，家裏沒啥熱鬧看了。
最好是董小三別變成傻子，恨毒了老薑家，他們互相狗咬狗，不過短時間內這熱鬧是看不上了。
姜勉生了這麼個兒子也算得了報應了吧，雖然他現在不能把姜勉怎麼樣，他總有老的那一天……
…
一晃又要秋收。
李家全員回了老家，秋收春種，對於農民最重要的兩個季節。
老爺子不顧老五的反對，讓他跟着回家了，想逃避勞動，沒門。
孟秋喜和劉鳳書也帶着孩子來了。
孟秋喜農村出身，劉鳳書下鄉好幾年，兩人都會收的。孩子們都放在李和順家裏，讓老太太幫忙看着。
老太太身體倍棒，還能打老伴呢，做飯也不成問題。
“奶，我想喫小白菜燉排骨”老五立刻舉手。
“我有個大巴掌你喫不喫，狗屁活沒幹，喫個屁，趕緊換衣服下地去，懶得屁眼子生蛆。”
老太太板着臉對着老五一頓罵，你還點上菜了，剛纔慈祥和藹的那個老太太瞬間就變臉了。
“奶，我是你親孫子”老五抗議。
“喫就是我親孫子，用着你的時候沒用，以後別說親孫子，親兒子都不好使，都給老孃靠邊站，都別杵着，趕緊下地去！！”
老太太掐着腰，看着一院子沒有一個有用的子孫來氣。
李和平……狠狠地瞪了眼老五，一天就嘴欠，害得他也跟着捱罵，給了黃玉珍個眼神，兩口子趕緊拿着鐮刀下地了。
孟秋喜劉鳳書緊隨其後。
王楚紅，秀榮帶着張南，李倩帶着魯冰也麻溜地跟上。
老五磨磨蹭蹭的，“奶，我會開車，我去找大隊長借四輪子幫着拉苞米吧”
相比扒苞米，老五給自己找了個輕鬆點的差使。
“一個大隊就兩個四輪子，能輪得到你開啊，你再磨蹭，太陽就要下山了！你就不用喫飯了。”
面對老太太的死亡威脅，老五隻能跟着下地，想得太美，現實枯萎。
老太太趕緊換衣服，準備做飯，一大家子的飯，做起來也不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