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老人倒是看得開,無所謂,多大歲數了,有點病不是正常的嗎,沒病咋死啊,不能老活着啊。
黃玉珍拿了不少的中藥,讓他們慢慢調理,黃老爺子呲牙咧嘴地收下了,“好好的亂花錢,有點病有點災的不是正常嗎?”
老爺子拍着老親家,“給你拿你就喫,這是孩子孝敬你的,別不知足。”
黃老爺子,“你的比我還多呢,好好喫的你吧,都是錢來的。”
老爺子:“……”那些藥離老遠都能聞見苦味,沒病沒災地買那玩意幹啥!
“別不服老,年紀到了,該喫藥就得喫藥,別哪天睡着了醒不過來了。”老太太瞪老頭子。
顧海顧妍中考完,李靜就帶着他們過來幫忙了。
“二哥二嫂,小海要是考上了高中,就得麻煩你們幫忙照顧一下了。”
黃玉珍說道:“小海肯定能考上,這孩子有出息呢!他在我這,你就放一百個心。”
老太太瞪了一眼李靜,“把你摳的,孩子趕緊讓你二嫂幫你養養吧,好好一個大學苗子,讓你養成地瓜秧了。那乾巴的,身上沒有二兩肉。”
李靜尷尬道:“媽,我再摳,還能克了着孩子啊?小海正是貪長的時候,光長個頭不長肉!”
顧海憨憨地笑着,“奶,我平時喫得挺飽的。”
顧妍捅咕她哥,“哥你真傻,喫飽和喫好能一樣?”
李靜嗔了姑娘一眼,“暑假你現在你二舅家幫忙,等成績下來,媽看看你能上個啥學校。”
說到成績,顧妍就蔫了,“萬一啥學校都上不了咋辦啊……”
“那就送你去學點技術。”李靜也是發愁,這姑娘種地種地不行,學習學習不行,現在各廠也不好進,特別難考。
這個月份兒,地裏還有不少活,李靜扔不下家裏,也就在這住一宿,明天就得回去。
晚上跟老太太娘倆住一屋,就忍不住說起家裏的事。
“你二哥以前是沒有能耐,整那麼個白眼狼兒子誰也顧不上,現在好了,你大哥家裏他也沒少幫,你姐的事也很上心,你們兄弟姐妹,有一個起來了,其他都能跟着起來。”
“以後我跟你爸不在了,你們姐倆就聽你兩個哥哥的,也不能這麼說,要是想找人拿主意,就找你二嫂,那是咱家的領頭羊。”
老太太感覺很欣慰,幾個兒女雖說沒什麼大出息,但都互幫互助的,就挺好。
“你以前可沒少罵我二嫂。”李靜也笑了,揭老太太的老底。
“以前你二嫂使勁的偏向老大,我能不罵她嗎?其他孩子也不傻,時間長了,這一家能和睦嗎!”
“以前是離得遠,她躲着我,要是像現在這樣,誰想佔家裏的便宜,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夠不夠硬!”
“二嫂現在挺好的,也不怎麼偏着文國了,老三老五他們也都懂事了,老四還升官了!這日子多有奔頭啊?”
“人就怕鑽牛角尖,你二嫂是想開了。”
李靜小道:“那可不,二嫂能喫苦,也能折騰,之前慣着文國都沒邊,我琢磨着,這不得一條道走到黑啊?”
“誰想二嫂中途醒悟,說拐彎就拐彎了,慣了二十來年的大兒子說不管就不管了,重新犁地起壟,撒種子澆水,不佩服不行。二嫂是個有魄力的人。”
“那可不,你二嫂要是不能起頭,你二哥還真不一定能抗起來。”老太太毫不留情地吐槽兒子。
一個好媳婦,三代好子孫。
老太太覺得李文國的自私一部分是老二兩口子慣出來的,更大一部分是因爲沒有娶到好媳婦,讓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但現在,人家王楚紅上進是排得上號的,反而是李文國還在執迷不悟。
金玫瑰,新上的貨都重新熨燙了一遍,經過王楚紅的搭配,都賣得非常好,鋪子裏每天都很忙。
王楚紅白天在鋪子幫忙,晚上報了個班學英語,她也不用學得多高深,主要是能跟老外交流,把衣服賣出去就行。
那些老外人傻錢多,相中了都不講價。
王楚紅好幾次,就是喫了不會說英語的虧。
老師其實就是大學生勤工儉學,給一些成人做一對多的教學,直接練習口語,學費不貴,王楚紅負擔的起。
黃曉盈同樣是鑽錢眼裏出不來的人,怎麼可能落後於人,也跟着一起學。
老五覺得自己也應該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不能比五哥和大嫂差,也跑去聽課,只不過哈喇子留一桌的情況時有發生。
他一聽人家講課就困,講得就跟催眠曲似的,眼睛立馬就能粘上,睡得都直流口水。
徐滿江和花生沒啥意思,也跟着他們去上課。
此外還有一男一女,年紀都是二十多歲,聽說是準備出國的。
兩人對老五睡覺行爲都表示不能理解,學習的機會多難得啊,現在不學,出去不是睜眼瞎嗎?
老師講完課,讓他們複習半個小時再回去。
老師一走女孩碰了碰黃曉盈,她叫邱麗穎,氣質恬靜溫婉,長得文文靜靜的,一看就是書香世家的孩子。
“黃曉盈,那是你對象嗎?”
黃曉盈還沒來得及答話,邱麗穎就繼續說:“學習的機會不容易,你應該督促他共同進步,以後你們的共同語言纔會越來越多。”
黃曉盈:“……”就一個英語,也不是不會說普通話,扯什麼共同語言。
不過她還是禮貌地說:“他不是我對象,她是我哥。”
“你哥啊,那也不應該浪費這來之不易的學習機會。”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王楚紅。
顯然以爲王楚紅是老五對象,王楚紅纔不慣着她,“你家住海邊啊?”
邱麗穎一愣,“不啊,我是京城人啊。”
王楚紅也沒有解釋,繼續看書。
那邊的徐滿江花生嗤嗤笑。
邱麗穎不明所以,“你們笑什麼,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徐滿江忍不住地笑出來了聲,“她說你管得寬!哈哈~”
邱麗穎小臉一紅,氣憤地看着王楚紅,眼眶發紅,一副我都是爲你好,你怎麼能這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