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鋒笑了笑道:“我是第二火柴廠的總務科長,我用第二火柴廠的名義往外出租都不好租,她哪兒來的本事租出去?”
“媽,不是我說大話,我都幹不成的事情,她怎麼可能幹成!”
盧大媽聽出了女婿的得意,自己也很得意。
鄭歡歡盧思琦母女聽說了這件事情也震驚興奮的不得了。
黃玉珍是不是要倒黴了?!
那真是太好了!
一家子滿腦袋都是黃玉珍帶給她們的侮辱。
哼,掙錢了,你就覺得自己可以目空一切了,黃玉珍,你也有今天!
反正合同簽了,錢也交了,黃玉珍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了,盧大媽覺得,這件事情,自己已經不用瞞着了。
瞞着真的是好辛苦啊!
盧大媽辦了這麼大一件事,很難不顯擺,特意讓兒媳婦鄭歡歡,去把親家黃麗萍叫到家裏來喫飯。
“黃玉珍用一萬塊錢,將第二火柴廠的老倉庫給租下來當門市。嘖嘖,聽說錢都借遍了,交錢的時候,連毛票都有。”
黃麗萍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一萬塊錢,這……這麼多錢一下子讓黃玉珍給花出去了。
對於第二火柴廠的老倉庫,黃麗萍是知道的,那兒扔了好幾年了,都沒有人用過。
黃玉珍怎麼會想到租那裏呢。她第一感覺,就是黃玉珍瘋了。可再一想,黃玉珍這個妹妹從小主意就多,該不會是有什麼貓膩吧?
老倉庫那地方除了放東西,也幹不了別的,更何況那麼多的房間,黃玉珍用來幹什麼?
盧大媽興奮道:“還有,這一萬塊錢,只是今年的租金,明年黃玉珍還要交一萬塊錢的租金,一直租了十五年。”
黃麗萍聽了這話更奇怪了。
她這個妹妹就沒幹過虧本的好事兒!黃玉珍肯定有打算!
不行,她得盯着點……
…
李和平從醫院回來。
老三問:“爸,老五呢?”
李和平嘆了一聲,“在醫院陪着徐滿江呢。”
衆人:“……”這是什麼組合?
李和平說道:“小徐也是挺可憐的,沒爹沒媽了,讓人這麼坑,身邊就剩一個小胖子朋友,還蔫了吧唧的沒幾句話,我尋思讓老五在那吧,別再想不開。”
衆人:“……”老五才讓人想不開吧!
黃玉珍其實有點疑惑。
上輩子她沒接觸過徐滿江,都是聽李秀蘭說徐滿江天天對她拳打腳踢,對孩子也不好,她一直以爲徐滿江是個人渣。
可現在看着,徐滿江也不像是家暴的變態。
難道李秀蘭是在撒謊?
那李秀蘭做夢夢見徐滿江打她又是怎麼回事?
該不會因爲李秀蘭做了什麼欠揍的事吧?
非常有可能。
她死的那天,電話裏的李秀蘭就像個扭曲的變態,句句都在殺她。
…
徐滿江只受了點皮外傷,在醫院住了兩天就呆不住了。
花生早上過來跟老五換班,徐滿江就讓他去幫自己辦出院。
“一會兒你陪我去趟百貨大樓,我想給秦哥和老五買點禮物感謝一下,再給李叔李嬸他們買點補品啥的。”
“知道了江哥。”
兩人忙忙活活一上午,買了半車的東西去了李家。
今天週末,大院兒各家差不多都在。
劉婆子正跟老王寡婦噼裏啪啦打嘴架呢,一看門口來了兩個年輕人,跟辦年貨似的往後院搬東西,雙眼頓時放出了光芒,圍着徐滿江轉來轉去。
“小夥砸,你上誰家啊?哎喲喲,這都是好東西啊!這不過年不過節的,這是要跟誰提親啊?”
老王寡婦靠在門框冷笑。
“眼皮子淺的玩意,滿大街的小夥子都合你眼緣,可惜你沒姑娘能嫁了,實在不行你自己上,萬一誰瞎了,不嫌你老臉長,不嫌你放屁響,不嫌你胸前面袋子拖拉地,你就趕緊跟着去!”
劉婆子不甘示弱,“我沒姑娘嫁,你屋裏不是還有個兒媳婦嗎?一大早上騷氣衝出八百裏地,周圍大院的老少爺們,瞪倆眼珠子挨個扒拉着挑選。”
“你還擱這美呢!到時候人家找着入眼的翻牌子了,改嫁過逍遙日子去,把你這老王八一踹,看你還能滿嘴噴糞!”
魏芙蓉拎着一對兒狐狸眼,重點捕撈,層層篩選,滿哪挑老爺們。
老王寡婦最忌諱這個事兒。
一聽這話,手裏的抹布直接懟到了劉婆子嘴裏,兩人瞬間就骨碌到一起去了。
徐滿江一臉懵逼。
他記得上回在這喝酒,這院兒的鄰居都挺和諧的啊!
趙大爺聽見院兒裏又鬧起來,氣呼呼地出來呵斥。
“就不能消停一天!有你倆在的地方別人都不過日子了!”
“小魏!小魏!趕緊把你婆婆拽回去!”
“劉老三,趕緊的,你媽瘋了!呲個大牙要咬人呢!”
他是這院兒的管事大爺,自從大院兒的住戶穩定下來,過了磨合期,就少有摩擦了。
畢竟都是住了十多年的老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啥事都先講個情面,他也輕輕鬆鬆,平時就管個鑰匙。
自從劉家和王家搬過來,他這工作就上難度了。
週一到週六,大傢伙都上班,他就上玩具店門口賣蜜薯,但週末這天他是萬萬不敢出去的。
劉婆子和老王寡婦要是沒人看着,能把他們2號院給拆了!
劉老三聽見大趙大爺在外邊喊,趕緊出來往回拽他媽。
那邊小魏寡婦不緊不慢地開門出來,悠閒地靠在門框上,擺弄着又黑又長的大辮子,壓根沒有拉架的意思。
“媽,大中午的,這是鍛鍊身體呢?差不多就行了,劉婆子就那幾根頭髮了,你給她留點。”
徐滿江聽見這嬌嬌軟軟的動靜,抬頭看過去,眼睛裏的火苗唰的一下就點着了。
那邊魏芙蓉也正好抬眼,兩人四目相對,頓時就有點乾柴烈火的架勢。
趙大爺還記得徐滿江,一看魏芙蓉要吐絲結網,趕緊把他拽到一邊。
“小徐啊,那盤絲洞裏頭老多人了,你可別往裏頭鑽。聽大爺話,趕緊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酒桌上見人品,趙大爺對徐滿江印象還行,趕緊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