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詩詩走出了酒氣沖天的包間,走廊裏沒有一個人,很奇怪,夏詩詩都沒有看到服務生。
夏詩詩重新推開門,問裏面的人:“何導演,爲什麼這邊都沒有服務生呢?”
“哦,這塊兒就是爲了讓這些明星們使用的,基本上不把服務生留在這裏,有個專門的時間他們會過來的。”何導演解釋道:“不過你再往前走走,拐一個彎就到前面了,前面的大廳裏有服務生的。”
“好的。”夏詩詩答應下來,重新將門關上。
向前走,拐個彎。
可是向前走之後,夏詩詩犯了難,這條道路呈“T”型,兩個拐角,那自己應該往哪邊走呢?不過看起來路應該不遠的樣子,向前走走,要不是的話再返回來就是了。
夏詩詩果斷左轉,向前走了過去,多走了幾步,發現自己還沒有找到所謂的大廳,當時在旁邊發現了一個廁所。
這也算是誤打誤撞吧,夏詩詩不再猶豫,走了進去。上完洗手間之後,能看到外面有一個大的鏡子,夏詩詩順便站在那,準備補個妝。
鏡子裏的自己面色紅潤,已經沒有了,之前來這兒的蒼白,嘴上的口紅已經掉沒了,臉上的妝到時還好好的保存着。小臉因爲房間裏的熱氣,也或許是因爲喝的酒而紅撲撲的。
夏詩詩拿出口紅來,仔仔細細的塗在了自己的嘴脣上。旁邊傳來一點細微的聲音,很小很細,不足以引起人的注意。
夏詩詩塗完之後,好好的看着着自己的臉,確定沒什麼問題了,就將口紅放回了包裏。
又是一陣聲音傳來,這一次像是什麼裂開了的聲音,夏詩詩有些奇怪了,但是左右也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她撫了撫自己的胳膊,決定先離開這裏。
她抬腳就要走,更大的聲音傳來,這一次是直接碎裂了,就像是玻璃被什麼砸破了。夏詩詩被吸引着回頭,是一塊塊碎掉的玻璃朝自己砸過來。
“啊!”夏詩詩尖叫着向後躲了幾步,直接靠在了後面的牆上。
玻璃跌落的很快,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幸虧她自己反應及時。這面鏡子明顯是緊貼牆壁的,爲什麼這些玻璃會向自己飛過來?
夏詩詩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跳着,她被嚇得不輕,整顆心像是要飛出胸膛。
外面的人似乎是聽到了裏面的動靜,終於有人衝了進來:“怎麼了什麼情況?”
“你還好吧?沒事吧?”
夏詩詩抬頭,眼前站着一個清潔工,是個中年女人,她站在自己的面前關心的問着。
“我沒事,你們這裏的玻璃是不是有點問題?”夏詩詩指着前方問。
“玻璃?鏡子?”清潔工疑惑的看向她指的地方:“沒有問題啊。”
“沒有問題?它都碎……”夏詩詩的話卡在了嗓子裏,那面鏡子,好端端的還在牆上呢,甚至從鏡子裏反射出了她靠在牆上狼狽的身影。
夏詩詩睜大眼睛,似乎有
點不敢相信:“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小姐,您到底怎麼了?需不需要我叫人來將你送回房間?”清潔工看她情緒不對,連忙問。
夏詩詩重新低頭,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抱歉我沒事。”
“您真的沒事嗎?剛剛您的聲音還挺大的。”清潔工再三確認。
“沒事,給你添麻煩了。”夏詩詩禮貌的說道:“我剛剛是因爲沒站穩,腳上穿着高跟鞋,多少有點不方便。”
清潔工慈祥的笑了笑:“我知道你們這羣年輕人工作忙,有時候也累,我女兒也是,但是你們下班之後可以換成平底鞋啊,高跟鞋就不要穿啦!太危險啦!”
“嗯,謝謝你。”夏詩詩點頭說道。
“那行,你要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去忙了。”清潔工說道。
“好的。”夏詩詩點頭,看着清潔工的背影,夏詩詩又突然開口:“對了,我想問您一下,這一層的服務生在哪啊?”
“就在外面呀,你沒看到嗎?”清潔工奇怪的說:“從這裏走過來有一個大廳,大家都在那裏的呀。”
“你也在嗎?”夏詩詩問。
“我一直都在政府周圍擦窗戶的,話說我都不知道您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呢……要不是您突然尖叫,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洗手間裏多了個人呢!”清潔工說道。
“哦,那可能……是我腳步太輕了吧,謝謝你啊。”夏詩詩說道。
“沒事,你趕緊回去吧,回去好好歇一歇。”清潔工說道,
這一次看着清潔工的背影,夏詩詩陷入了深思。
如果說剛剛那個清潔工一直在這裏,可自己明明經過的走廊,是一個人也沒有的啊!還有這面鏡子,它明明已經碎掉了,爲什麼還好端端的在牆上?
夏詩詩壓下心中的慌亂,走上前,伸手輕輕地觸碰着鏡面,觸感真實。
“咔嚓”,一身輕響,夏詩詩像觸了電一樣彈開,剛剛就是這一聲音道,緊接着玻璃就碎了。
不行,夏詩詩覺得自己不能再賭了,她抓起自己的包,連忙離開了洗手間。
可自己出來的時候,發現這條走廊又不一樣了,這條走廊出來旁邊是沒有路的,只有這一條路。而剛剛的清潔工也確實還在旁邊擦着窗戶。
清潔工朝她笑了笑,夏詩詩暫時也沒有心思再回她一個微笑,腳步慌亂地離開了這裏。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奇怪的走廊,奇怪的衛生間,奇怪的鏡子。
夏詩詩想着,腳步越來越快,直到推開門,看到大家興奮的臉龐,這才放下心來。
萬棠剛剛將酒杯放下,看到夏詩詩已經回來了,臉上掛着不好意思的笑容:“詩詩抱歉啊,剛剛玩的太過了,都忘記了要和你出去。”
“沒關係。”夏詩詩說道。
“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萬棠雖然喝了酒,但是觀察力還是在的,夏詩詩的是衣服不算整潔,頭髮微亂,神色慌張。
“沒什麼事,剛剛去洗手間,沒站穩,差點摔了一跤。”夏詩詩解釋着。
“你沒事吧?沒有摔倒吧?”萬棠一聽還了得:“你是不是又開始難受了?不行,要不然你先回去吧?”
夏詩詩還沒來得及說話,萬棠已經一伸手,打斷了還在酒桌上熱鬧的衆人:“詩詩有點不舒服,不如我們先把他送回去吧?”
“可以呀,但是我們都喝了酒……要不然我叫我的助理來吧!”何導演說着就要掏出手機。
夏詩詩立馬拒絕:“不用了不用了,阿皓一會兒來接我。”
“噢,我都忘了,杜總,一會兒還要來的!”何導演一拍腦袋:“你看我這喝了酒後的記性!”
“胡說,您這不喝酒,記性也不咋地!”黃慶然吐槽。
“長本事了呀,連我都敢開玩笑!”何導演嘴上是這樣說的,但是還是和黃慶然開着玩笑。
“那你要不先聯繫一下杜總?”萬棠擔憂的說。
“好。”夏詩詩沒再推辭,她在這裏實在是太危險了。
夏詩詩沒有選擇出去,只是站在了房間角落,給杜皓撥打了電話。
“阿皓。”夏詩詩低聲叫道。
“怎麼了?聚餐喫完了嗎?”杜皓問。
“嗯,你來接我吧。”夏詩詩鼻尖發酸,眼眶已經紅了。
“地點發給我,我馬上去。”杜皓說道。
夏詩詩沒有再說多餘的話,掛斷電話,上了微信,將位置共享給了他。然後坐回了位置上。
“呦!詩詩怎麼眼睛紅了?”謝凱問。
夏詩詩抬眼看他:“哪有,你看錯了。”
“是我看錯了嗎?不對呀,你怎麼了呀?”謝凱問。
“沒事兒,就是喝多了之後有的反應而已,有的人不是喝酒上頭嗎,我就是。”夏詩詩解釋道。
“哦,這樣啊。沒事就好。”謝凱說道:“杜總已經要來接你了?”
“嗯,在路上了。”夏詩詩說道。
回來了的夏詩詩明顯沒有剛來時候那樣興奮的感覺了,像是被什麼打擊了一樣,眼神十分清明。
不過所有人只是發現了她情緒上的變化,更多的細節也沒有再關注了。
“人家都說沒事了,你一天要問多少遍!”何導演說道:“一天天非得盼着別人出點兒事兒纔好嗎?”
“我那是關心!”謝凱說道:“得了,你就喝你的吧!”
“你們都反了天了,居然敢和我這樣說話!”何導演生氣的說。
“趁着酒勁兒,還有藉口說是發酒瘋,要是平常我們可不敢。說好了,這一次喝酒,你可不能秋後算賬哦!”謝凱說着,大家一起表達出了同意。
夏詩詩無心在關注他們說什麼了,她還是低着頭回想着剛剛的事情,翻過胳膊來,胳膊外有兩道劃痕。
雖然她當時躲得很及時,但是還是被傷到了,雖然傷口很小,只是微微滲了血。但這不是明顯的提示她,剛剛的事情不是她的幻覺,這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幻覺又怎麼會讓人有傷口呢?夏詩詩伸手觸了觸那傷口,還有微微的刺痛感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