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杜皓低聲答應:“你出了很多汗。”
夏詩詩感受到了一絲甜蜜,黑暗中她的嘴脣勾了勾:“謝謝。”
“我們之間爲什麼要說謝謝?”杜皓問。
夏詩詩覺得這個問題問的很奇怪,只是他幫助了她,所以她才說謝謝,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你怎麼了?”夏詩詩問。
“沒事,就是好奇,你今天下午怎麼了。”杜皓問。
他是想問自己暈倒的事情吧?
夏詩詩抓了抓頭髮:“就是太累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睡着了。”
“你也不知道?你身體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爲什麼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杜皓聲音突然嚴厲起來,嚇得夏詩詩一愣一愣的。
“我沒有……”
“沒有什麼?”杜皓生氣的說道:“你纔剛出醫院多久啊?就又想回去?”
“阿皓,你這樣說有些過分了,我只是……”夏詩詩沒想到合適的藉口,只是下意識的反駁。
“只是什麼?”杜皓問。
“我只是下午鍛鍊自己的身體,一不小心鍛鍊過頭了,所以纔會累的睡着。”夏詩詩小聲的說。
“鍛鍊身體?鍛鍊過頭?夏詩詩,你身體纔剛好,有什麼事情需要你一直鍛鍊的?什麼粗活累活沒有我嗎?不能找人幫忙嗎?”杜皓問:“是哪需要你體力好嗎?說白了你就是沒有在意過我!”
“杜皓!”夏詩詩聽他越說越過分,連忙叫他:“你在說什麼呢?”
“我說,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杜皓說道。
“我不在乎你?我哪裏不在乎你了?”夏詩詩也有些生氣了:“咱們就事論事,你不要東扯西扯的好不好?”
“你要是在乎我,你會不在乎你自己的身體?”杜皓問:“我那麼在乎你,生怕你哪裏有一點不舒服,可是你呢?”
夏詩詩停下,聽着他說話。
“你知不知道今天我看到你倒在地上,我有多害怕?”杜皓說道。
“對不起……”夏詩詩喃喃的說道。
“我不要什麼對不起。”杜皓說道:“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就對自己好一點。”
夏詩詩不知道黑暗中的杜皓臉色是什麼樣的,只知道他現在很不高興。
在杜皓偏頭生氣之際,夏詩詩已經飛快地掀開了自己的被子,從牀上跳到了地上,然後撲向了杜皓。
杜皓感覺自己脖子一重,懷裏就多了一個人兒,她在自己的懷裏拱來拱去,像是在撒嬌。
“你幹什麼?”杜皓只好無奈的摟住她,防止他從自己的身上掉下去。夏詩詩全身的重量基本上都壓在了他的身上。她很輕,杜皓很早之前就知道。
“沒事。”夏詩詩聲音悶悶的。
兩個人就這樣,誰也沒開燈,誰也不說話的擁抱在一起。
隔了沒多久,都好感覺自己的胸前一陣溼潤,杜皓低頭:“詩詩?”
“嗯。”夏詩詩低着頭回答。
“你怎麼
了?”杜皓又問。
“沒事。”說着還吸了吸鼻子,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還說沒事?哭什麼?”杜皓問。
“不知道。”夏詩詩趴在杜皓的懷裏,怎麼也不想鑽出來。
杜皓知道夏詩詩哭了之後,就想要把她的臉擡出來,防止她鑽在他的懷裏太悶,哪知夏詩詩摟得更緊了。
“爲什麼哭?”杜皓重複問。
“就是覺得委屈。”夏詩詩說道,說着終於抽噎着出聲。
“爲什麼委屈?”杜皓見她不肯出來,只好動手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輕輕的安撫着她。
“你剛剛兇我。”夏詩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爲什麼委屈,只知道自己就是想哭。
“那我是爲什麼兇你?”杜皓溫聲問:“你爲什麼下午要做那麼累?”
“我就是想鍛鍊自己一下。”夏詩詩哭着說:“我就是想試一下,我想努力一下,我看看能不能有奇蹟發生……可是隻是減輕了那麼一點。”
杜皓越聽越不對勁:“你在說什麼?”
可是夏詩詩再也不說話了,只是窩在他的懷裏哭着。杜皓覺得自己的襯衣已經溼透了。
夏詩詩哭了很久很久,其中杜皓怎麼問她問題,她都不回答,也不說話。杜皓沒辦法了,只能輕聲哄着,讓人逐漸的冷靜下來。
總是這樣,杜皓一碰到夏詩詩撒嬌或者是哭泣,一點辦法都沒有。或者說是隻要是夏詩詩他都拿她沒有辦法。
“我以後不兇你了。”杜皓說道。
“沒事,你兇吧,你關心我。”夏詩詩一頓一頓的說。
“你也知道我是關心啊?”杜皓伸手摸着她的腦袋問。
“嗯。”夏詩詩哼哼唧唧。
“那你委屈什麼?”杜皓哭笑不得。
“我就是想哭,你要是不讓我在你懷裏,你就鬆開我。”夏詩詩說道。
說話間都略有一些孩子氣:“你知道我身體不舒服,你還不直接關心我,還要和我講一堆沒用的話。”
“我不說你能意識到嗎?”杜皓又深處一根手指,戳了戳夏詩詩露在外面的臉頰:“以後還讓不讓我這麼擔心你了?”
夏詩詩安靜了幾秒,沒有動作也沒有回話。杜皓倒是奇怪了:“嗯?你什麼意思?意思是之後還要讓我擔心?”
夏詩詩趴在杜皓的懷裏渾水摸魚:“不行,你必須擔心我,你不擔心我了不就是對我沒有感情了嗎?”
“這是什麼歪理?”杜皓問她,不過也確實被她這一點有些說到了。
夏詩詩又在杜皓的懷中賴了好一會,這才把杜皓鬆開,杜皓起身走到房門口按下了開關,將燈打開。
夏詩詩還坐在沙發上,有些愣着,彷彿剛剛睡醒之後的緩衝現在纔開始進行,倒是逗笑了杜皓。
他的笑聲讓出神的夏詩詩轉移了目標。
頂着夏詩詩疑惑的眼神,杜皓輕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小花貓。”
“好了,我下去給你熱晚餐,你趕緊下樓吧。”杜皓說道。
夏詩詩走到洗手間的鏡子前,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臉色確實算不上好。
夏詩詩伸手接上水,
狠狠地撲在了自己臉上,清冷的水讓她一個機靈,再次看向鏡子,鏡子裏的自己精神好了不少,但是臉色依舊蒼白。
夏詩詩整理好衣服,走向了樓梯。杜皓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飯做好了,看樣子只是加熱了一下。
飯菜很豐富,難得晚餐喫這麼多的食物。
“坐下喫飯吧。”杜皓給她拉開椅子,順便在她頭上揉了一把。
夏詩詩搖着腦袋將他的手晃下來:“別碰我的頭髮,剛梳好。”
杜皓挑了挑眉毛:“我去洗手。”
等杜皓洗手出來,夏詩詩已經開始喫飯了,她喫的很快,看得出來確實是很餓。
杜皓坐在她的對面,看着她喫。夏詩詩又夾起一筷子的肉:“你喫呀,你爲什麼不喫?”
“我不餓。”杜皓說道。
“是嗎?”夏詩詩狐疑的看着他:“那你爲什麼做這麼多?”
“真的。”杜皓將她喜歡喫的菜品和她不喜歡的調換了一下方向:“因爲醫生說要給你多補補,你體力消耗的太多了。”
“哦。”夏詩詩不在詢問,只顧着將飯菜往自己的嘴巴裏塞。
她現在多喫多賺,像這些帶肉的菜,她已經很久都沒有喫到了,之前是因爲杜皓生病,在醫院也就喫不好,後來是拍戲,很忙,所以只能喫劇組的飯菜,也很簡單。
不過餓過了的後果就是喫的很容易就飽了,好不容易將自己的米飯喫完,桌上還剩下了很多的菜。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還真是做的“秀色可餐”,夏詩詩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她知道自己喫不下了,但是也放不下這麼多飯菜浪費。
於是她指了指桌上的盤子:“那這些怎麼辦?”
“沒事不會浪費的。”杜皓說道:“喫飽了嗎?”
“嗯。真好喫。”夏詩詩毫不吝嗇的誇獎。
“不是和平時一模一樣?”杜皓問。
“不是啊,今天的特別香!”夏詩詩瞪大眼睛誇讚。
杜皓看着她可愛的樣子,說道:“那是因爲你今天太餓了,餓了喫什麼都香。”
“纔不是呢,你要是給我劇組的飯菜,那我估計也喫不了多少,只有你的飯菜,才能讓我感受到家的味道!”夏詩詩盡情的吹着彩虹屁。
杜皓哪還能聽不出來夏詩詩的小算盤:“這些菜好喫也不能多喫。”
“爲什麼?”夏詩詩有些失落:“看來還是生病好。”
杜皓伸手敲了敲夏詩詩的腦袋:“胡說八道,說什麼生病呢?”
“生病了喫的好!”夏詩詩氣鼓鼓的說道。
“你在生病,下次還是白粥,讓你喝個夠。”杜皓沒好氣的說道。
“哼!”夏詩詩生氣的轉過身去,不想理他。
“行了,喫完飯起來慢慢走一走,晚飯要多消化。”杜皓說道。
“知道了!”夏詩詩就知道,一向以養生爲主的杜大總裁怎麼可能會讓她這麼舒服?
杜皓含笑的看了她一眼,將碗碟收拾起來放進了廚房的水槽裏。臉上的笑意也慢慢的消失了。
有些事情他也不想去多想,比如剛剛的問題,她爲什麼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