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詩詩嚇得閉上了眼睛,感覺自己臉旁一陣風吹過。
“等一下!”杜皓的聲音響起:“你別動手,我跪。”
厲冥哲眯着眼睛看向杜皓:“你可是想好了哦,不過是在夏詩詩的臉上輕輕的劃十個口子,要不了她的名,但是你要下跪的話,放下的可是你的尊嚴吶。”
“我還是給你十秒鐘時間吧,這樣......”厲冥哲的話還沒說完,只聽見細小的“噗通”一聲,杜皓已經跪在了地上。
夏詩詩看着杜皓雙腿跪在地上的樣子,泣不成聲:“阿皓......阿皓......”
厲冥哲不可思議的笑了一聲:“世界上還真有這種男人呢......不過也在我預料之中。”
“你還有什麼要求,直說吧。”杜皓說道,厲冥哲一定不只是讓他下跪這麼簡單。
“杜總果然很聰明吶,怪不得能在商圈中混出這樣的地位。”厲冥哲慢慢的說:“這樣吧,我的條件也不難,你就跪在哪裏,讓我揍一頓就行了了。”
“好,來!”杜皓不假思索的說道。
“杜總,你聽清楚哦,不是打架,是我打你,你不能還手的。”厲冥哲再一次提醒。
“來!”杜皓說道。
厲冥哲將身上的刀收起來,站起身來伸了伸胳膊:“既然杜總沒有什麼還手的想法,那我就開始了呀。”
厲冥哲說着隨手撿起地上的鐵棍,衝過去就朝杜皓劈了下去,杜皓悶哼一聲,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他只是看着夏詩詩的方向,雙腿跪着,卻挺直着背。
厲冥哲看着杜皓着不肯屈服的模樣更來勁了:“鐵骨錚錚,我就是要看一看是我的鐵棍硬還是你的脊背硬!”
夏詩詩看着棍子一下一下的打在杜皓的背上,着急又心疼,雙手背在身後使勁的掙脫着,事實上她從一開始被綁起來的時候就一直嘗試着動作,繩子從最開始動不了到微微活動,到現在能活動開,她一直嘗試掙脫。
短短的幾分鐘裏,杜皓已經數不清自己身上被打了多少下,甚至疼都麻木了,他只能看到夏詩詩躺在那裏扭動着身體想要起來的樣子。
下跪?尊嚴?挨一頓揍?比起夏詩詩臉上被毀容來說這些算的了什麼?他疼只疼在身體,但夏詩詩如果毀容,那麼夏詩詩這麼看重容貌的一個人將來該怎麼辦?
厲冥哲打也打累了,他將鐵棍扔到一邊,然後蹲下在杜皓的身邊說道:“我打了這麼久,也累了,只要你再說一個求我,我就把夏詩詩放了。”
“厲冥哲!”夏詩詩尖叫:“你打了這麼久,還要做什麼!你出爾反爾,你這個小人!”
“我就是出爾反爾,你能怎麼樣?”厲冥哲說道:“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你就像是砧板上的魚,你有什麼辦法?”
“呸!”夏詩詩狠狠的啐了他一口。
厲冥哲拉着杜皓的衣領:“怎麼樣啊?
考慮好了嗎杜總,是不是還需要我給你十秒鐘的時間?”
厲冥哲展了個懶腰起身:“人生果然到處都是刺激啊,看來不給你點緊迫感,你要和我耗到地老天荒了。”
厲冥哲將刀拿出來,幾步就要走到夏詩詩的身邊,突然,外面警笛聲響起。
厲冥哲回頭:“居然這麼快就來了嗎!”
門外聲音大震,厲冥哲加快速度,準備跑到夏詩詩的身邊。就在這時,杜皓趁着他轉回去跑的空檔,衝過去一把將厲冥哲撲倒,和他扭打起來。
夏詩詩睜大眼睛看着,手上的動作更快了,她希望自己能夠衝出來幫助杜皓,而不是像一個廢人一樣靠在這裏。
杜皓使出十分的力氣將厲冥哲壓在地上。厲冥哲以前好歹也是富家子弟,怎麼說爲了鍛鍊繼承人,他的身體素質也不會太差,以杜皓現在的力氣,打肯定是非常的勉強,不過壓着他拖到警察進來是綽綽有餘了。
杜皓進門之後,唯一的掛念就是夏詩詩,現在厲冥哲也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對夏詩詩構不成威脅。手上的刀也因爲杜皓這麼一撲摔落在地,現在是最好的一個時機。
“杜總!”張祕書跑進來喊道,看着杜皓手下壓着人,連忙喊道:“警察,快,就一個人!”
警察跑進來,從杜皓手中接過厲冥哲,將他反綁起來。
厲冥哲被綁着站起來,看着杜皓說道:“打也打了,什麼也都做了,我死而無憾啊。”
杜皓沉着臉將看着厲冥哲被壓走,張祕書看到杜皓一身傷的樣子:“杜總,醫生在外面……”
杜皓一把推開張祕書,來到夏詩詩的身邊,拿起地上的刀,將夏詩詩手上的繩子割斷。
夏詩詩雙手恢復了自由,身手撫上杜皓鼻青臉腫的臉,心疼的直掉眼淚:“阿皓,阿皓……我們快出去,讓醫生給你看看!”
杜皓卻一把抓住夏詩詩的手腕,檢查着她手上的傷口,那是被粗糙的繩子磨出來的痕跡。
“疼嗎?”杜皓問。
“我不疼,我不疼,你別說話了,我帶你去看醫生。”夏詩詩拉着他站起來,這是夏詩詩第一次見到杜皓臉上這麼嚴重的傷口,厲冥哲下手很重,杜皓臉腫成這個樣子,一定很疼吧……
夏詩詩一瘸一拐的拉着杜皓,走了兩步卻發現杜皓沒有動靜,夏詩詩轉身,發現杜皓正看着她,似乎是想要走動,可微微的向前移了一步,再也堅持不住,倒了下去。
“阿皓!”
“女士,您先讓一下。”醫生急着說道。夏詩詩就這麼看着杜皓被抬上了擔架然後又被抬了出去。
夏詩詩一瘸一拐的想要跟上,結果一旁的張祕書說道:“夏小姐,您跟着這輛救護車,給您做個檢查。”
“我要跟着阿皓!”夏詩詩不想聽話,想要甩開張祕書,周圍的醫護人員看她着急的樣子,耐心的勸說:“這位女士,哪位先生需要搶救,您上去只能妨礙到工作,您跟我們上來,先處理好自己的
傷口,否則那位先生醒來也會擔心的。”
“是啊!夏小姐,如果你身體上有什麼問題,杜總起來一定會心疼死的,他已經夠疼了,你爲他想想吧!”張祕書跟着說道。
這一點時間裏,杜皓的那輛車即將開走,張祕書看了一眼夏詩詩,回到自己的車上跟着離開。夏詩詩最終是上了一輛救護車,通行的還有之前的幾個保鏢。
夏詩詩上車之後,也任由醫生們檢查着,她現在什麼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杜皓爲了她受了很重很重的傷。
救護車因爲緊急的原因開的很快,沒過多久就到了醫院,夏詩詩畢竟是公衆人物,醫生們在她的臉上掛了一個口罩,因爲她腳傷的原因,也用擔架將人送了進去。
夏詩詩一進入治療室,看到守在門前的張祕書,她起身抓着問:“阿皓呢!”
張祕書扶着她:“杜總已經進了手術室,醫生們正在搶救,您先別急,杜總一定會沒事的。”
“沒事什麼沒事!”夏詩詩吼道:“你知道他被那畜生怎麼打的嗎!”
杜總身上的傷太多了,張祕書僅僅是看着就覺得發了一身冷汗。
夏詩詩的目光穿過張祕書,落在他身後的保鏢身上,她哭着質問:“阿皓不是說你們很厲害嗎?你們剛剛在哪啊!你們爲什麼不能早點來!”
保鏢們低着頭,不知道說些什麼,是他們大意了,不知道廁所後還有一個門。
“夏小姐,其實厲冥哲的短信只發給了杜總一個人,當時杜總在家,所以我們並不知道地點,也靠保鏢們,我們才能找到這裏來……”張祕書說道。
夏詩詩盯着張祕書的眼睛:“現在來有用嗎?”
張祕書沒有辦法回答這個問題,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保鏢也確實沒能進到保護的責任。
旁邊的護士看夏詩詩發泄完了,夏詩詩手一鬆就要往地上坐,她們連忙扶着:“夏小姐,我們現在給你處理一下傷口,請您配合一下。”
夏詩詩就這麼木着被扶回了治療室,她身上的衣服,AN家高級定製禮服已經不像樣了,破爛不堪,護士說道:“夏小姐,請您進來將衣服脫下,我幫您做個全身檢查。”
夏詩詩將裙子扔掉,換上了病號服,沉默的看着她們幫夏詩詩處理背上的擦傷,還有腳上的扭傷。
“夏小姐,請您抬一下手,您的手也需要處理。”護士說道。
夏詩詩沒有回答,護士只好再說一遍。
夏詩詩終於回神,她說道:“你們幫我吧,我手抬不起來了。”
夏詩詩的腳上,手上都有傷口,清理的問題只能交給護士幫忙,清理完畢之後護士問她:“夏小姐,我送你回房間。”
“不回,我要去手術門口。”夏詩詩說道。
“夏小姐,您現在的情況適合休息。”護士說道。
“送我到手術室門口,我坐着。”夏詩詩淡淡的說着,但是說着,眼睛裏不自主的就落下了幾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