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打橫抱起夏詩詩,從人們讓出的一條路中快速走了出去,大家也是看到人沒事也就散開了。
其中還有人問:“小夥子用打救護車不?”
他看了看埋在他懷裏的夏詩詩,搖了搖頭:“謝謝大爺,她沒事,就是嚇着了。”
夏詩詩耳目逐漸恢復清明,她抬頭看了一眼,男人帶着黑色的口罩,還有帶着一頂鴨舌帽,不知道人到底是誰。
男人走的很快,直到夏詩詩看到了車,男人似乎是想要將她放到車上,夏詩詩有些慌了,掙扎着要下去。因爲僞裝,夏詩詩穿的很厚,本就不輕易抱着,現在更是晃着要掉下去。
“放我下去!我不上車!”夏詩詩清醒過來之後才知道自己幹了多蠢的一件事,這個男人自己都不知道是誰居然敢讓他抱着走。
“別動,你在發抖,掉下去站不穩。”男人說道,“我不會賣了你,放心。”
這個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糾結的幾分鐘裏,男人加快了步伐,將人放進了車裏。夏詩詩抬了抬胳膊,這才發現自己確實是在發抖,從車的另一旁上車。
“你到底是誰?”夏詩詩問。
男人扯着口罩的邊緣將口罩卸下,熟悉的臉又出現在夏詩詩的眼前。
“雲、雲逸?”夏詩詩驚訝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夏詩詩紅着眼睛,驚訝的表情逗樂了雲逸:“我怎麼不能出現在這裏了?音樂劇只能你看不允許我看啊?”
“那倒不是......”夏詩詩遲疑的說:“只是在這裏我們都能碰到,很巧。”
“是啊。”雲逸承認,他也不過是突然心血來潮想要聽音樂劇,所以纔來到了這裏,沒想到能遇到夏詩詩。
“你怎麼知道是我?”夏詩詩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不像是能一眼看出來的啊。
“剛好在那裏等人,看到你一直不懂,就多看了兩眼。”雲逸剛說完,車前門就被打開,一個人坐了上來。
“冷死了冷死了,我跟你說,我再也不答應你大冷天跑出來了!”劉哥說完,就調整後視鏡,一看後面多了個人:“哎?”
一回頭就和夏詩詩對上了眼:“這是......”
雲逸一攤手:“你看呢?”
夏詩詩將堵在臉上一半的圍巾取了下來,叫他:“劉哥。”
“夏小姐?”劉哥驚訝道:“你們......你們不會是越好了在這裏約會吧!我說雲逸這臭小子怎麼來看音樂劇呢!”
“不是不是,您誤會了。”夏詩詩慌忙否認,“我們也是在這裏偶遇的。”
“你也來看音樂劇?”劉哥問。
“我......跟着別人來的。”想到杜皓,夏詩詩的情緒就異常低落。
雲逸看出來夏詩詩的不對勁,打斷了還要開口的劉哥:“音樂劇什麼時候開始?”
劉哥看着雲逸的暗示,將話咽回肚子裏,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雲逸扭頭問夏詩詩:“要不要和我們一塊看?”
夏詩詩看向劉哥,劉哥自然是沒什麼意見,又看了看馬路
對面空無一人的小路,夏詩詩點了點頭:“好。”
對於夏詩詩願意和自己一起看電影這件事雲逸是非常開心的,劉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大過年的想上個新聞啊?”
“上什麼新聞,就我倆穿成這個樣子,誰能認得出來?”雲逸絲毫不擔心:“更何況來這裏的一般都是陶冶情操的,哪有那閒心注意我們?”
劉哥上下打量了夏詩詩一番:“嚯......穿的夠厚。”
夏詩詩:......
“我去買票,你們等等吧。”劉哥說道。
無論穿的在怎麼好,也還是有暴露的風險,好不容易從熱搜上都下去,劉哥拒絕麻煩。
夏詩詩就和雲逸在羣裏安靜的坐着,雲逸看着夏詩詩的側臉,今天的她沒有化妝,剛剛流過眼淚,臉上有淚漬,臉蛋紅紅的,乖乖巧巧的坐着,雲逸開口:“今天的音樂劇據說很好看。”
“哦,我會好好看的。”夏詩詩回答。
“嘖,看完劇之後,你還有什麼打算?”雲逸問。
“回去收拾收拾東西吧,明天回家去。”夏詩詩自嘲的笑了笑,以爲自己再試試說不定能成功,再不濟商量着來了再說這件事。
沒想到杜皓這麼快身邊就已經有人了。
“明天我也會回去,路上搭個夥?”雲逸試探的問。
夏詩詩笑了笑:“好啊,反正都是回家。”
“那明天我去接你,就開我的車吧。”雲逸說道,“給我發一下你的地址。”
夏詩詩編輯好,用微信發了出去。
買完票的劉哥趴在窗戶上:“買好了,也快開始了,走唄?”
夏詩詩開門下了車,因爲雲逸那邊是馬路,所以也選擇在夏詩詩這一側下車,將車鎖好,三人進了音樂會的大門。
觀看席很大,來的人也很多,之前夏詩詩來過,是和宋嵐一起來的,在很久之前,夏詩詩依稀記得那時候根本沒有幾個人會來。
“準備好,要開始了。”雲逸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夏詩詩覺得彆扭,稍微側了側身子。不過現場的燈光算是昏暗,雲逸沒有注意到夏詩詩的小動作。
這場音樂劇是新編得劇本,內容也很新奇,但夏詩詩時不時會被杜皓和另一個女人來看過的心情所影響,看的心不在焉。
音樂劇大概進行了兩個小時,大家開始退場,看得出來雲逸和劉哥還意猶未盡,兩人還討論着劇情,夏詩詩則跟在身後。
不知說道了什麼,雲逸突然叫她:“詩詩你覺得呢?”
“挺好的。”夏詩詩隨口回答。
“我也覺得那家餐廳挺好的,咱們就去那裏吧。”雲逸點頭。
夏詩詩一愣,不是在說劇情嗎,怎麼拐到喫飯上了?
“等等,我不去喫飯。”夏詩詩停下腳步:“今天謝謝你們了,但是我實在是沒胃口,今天就不和你們一起了。”
“好,那我們......”劉哥明顯是想答應下來,而雲逸又將話打斷:“那我們就不去喫了。”說完看向劉哥:“劉哥你不是想回去嗎?那你就先回去吧,我去送一下詩詩。”
“啊,不用,我開了車。”夏詩詩說道。
“我沒開,送送你,順便借用一下你的車。”雲逸厚着臉皮說道。
“你的車不是在哪裏嗎?”夏詩詩並不是很想和人一起走。
“劉哥也要回家啊,車本來就是他開過來的。”雲逸理所當然的說道。
“對,對,我家也挺遠的,還是得我開走。”劉哥說道。
“那......”夏詩詩話還沒說完,就被雲逸拉着胳膊拽走了。
劉哥在後面看着,暗罵了一句:“重色輕友。”
雲逸將夏詩詩帶到車前:“要是我沒記錯的話,是這輛?”
夏詩詩回頭看劉哥的車,已經開走不見了。繞開雲逸,開鎖上了車。夏詩詩坐在駕駛坐上,雲逸只好坐到副駕駛,還與夏詩詩說:“說好的我送你,本來我想着我開車來着。”
“害怕嗎?”夏詩詩問道。
“怕什麼?”雲逸繫好安全帶,手還抓住了扶手。
夏詩詩:“......你的動作告訴我你不是這樣認爲的。”
“有嗎?”雲逸攤手:“可能我是怕你和我同歸於盡吧,畢竟你今天挺心不在焉的。”
“嗤。”夏詩詩不屑的說道:“我纔不會呢,惜命。”
“說吧,你家在哪,我送你。”夏詩詩說道。
“不是我送你嗎?”雲逸奇怪的問道。
“我的車,難道你還想開着跑嗎?”夏詩詩也繫好安全帶,語氣有點不耐:“快說。”
“河濱街的盧灣區。”雲逸直接說了小區的名字。
“坐好!”夏詩詩說道,看起來氣勢洶洶,像個車齡車技都很高的老司機,然後她打開了導航。
“你不知道路啊?”雲逸問。
“我窮,根本不會去那種地方,可以了吧!”夏詩詩敷衍。
“信了你的邪。”
夏詩詩雖然不知道路,但車技還是相當不錯的,車子在雲逸的小別墅門前穩穩的停下,夏詩詩催他:“下車吧。”
雲逸磨磨蹭蹭的半天卻連安全帶都沒有解開。
夏詩詩瞪他一眼:“你在幹什麼?”
雲逸遲疑地說道:“要不要上去喝杯水?”
“我開車喝什麼水?”夏詩詩睨他一眼,耐心要被磨沒了,繼續催道:“快點!”
“或許你現在不應該喝水,喝點酒?”雲逸建議道。
“你知道你現在想什麼嗎?”夏詩詩問他。
“想什麼?”雲逸非常的配合。
“像是大騙子,專門騙小女孩的那種。”夏詩詩非常直白的說。
“可我現在騙的不是小女孩,會上當的纔是小女孩。”雲逸一挑眉:“敢不敢上去?”
“不去了。”夏詩詩搖頭:“我說了回家還要收拾東西。”
“東西明天上午收拾也不遲。”雲逸話鋒一轉:“你不會是怕你醉了之後我會對你做些什麼吧?”
夏詩詩一副果然如此的眼神,雲逸氣笑了:“怎麼可能!你不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以前可能不太瞭解,今天的厚臉皮挺讓我大開眼界的。”夏詩詩說道。
雲逸:“......我是說我是一個善良的人。”